“內部的人又蠢蠢欲動,你怎麼會有多餘的精力去管……曾經在乎的人呢。反正已經不在乎了,對吧?”
說完,凌生臉上的笑意便消失了,不悅的轉身出去。
走到門外,易凌人已經不在。
凌生加快了腳步,快要到門口的時候才追上了前面的易凌人。
“想不到你走的這麼快。”
易凌人沒有理會他,他繼續說:“你記路的本領還不錯。”
易凌人只是走的更快了,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了腳步,對身後的人說:“你告訴龍井,如果宜修哥哥出了什麼意外的話,那都是因爲她,這一切都是她的過錯,她對宜修哥哥欠下的債,這輩子都還不清楚!”
易凌人小跑着,奔向不遠處的易楚揚。
易楚揚在易凌人走進去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擔心她,此時看到她出來,才放心下來,等她到近處以後,問她說:“怎麼樣?龍井,和我們打配合嗎?”
易凌人輕嘆一聲,搖搖頭說:“想讓她幫忙估計是不可能了,我勸告她說,最好不要在這裏時候,擅自行動。她說,她唯一的目的,只是想要找到那個威脅她的人,讓那個人付出代價。我怕,她的人如果行動的話,會打草驚蛇,或者造成對方的恐慌,會在慌亂之中對宜修哥哥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
易楚揚慎重的點點頭,“你考慮的對。”他往易凌人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幾不可聞的輕嘆一聲,說,“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也就是在他們走後,大約十分鐘左右。
“凌生!”
凌生閉着眼睛,正在養神,腦子裏不受控制的走神想着,那個女孩兒說的事情。沈宜修有線索了,如果他真的有三長兩短,那麼龍井真的不會後悔嗎?
此時聽到有人大聲喊他的名字,他有點暴躁的,罵了一句,然後說:“火燒眉毛啦,吼什麼吼!”
“龍井找你,她讓你快點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可能是要召集所有人,開會。”
凌生一個翻身,從長椅上跳下來,說:“她說的,召集所有人,你確定?”
來人嘻嘻一笑,“龍井說是讓你過去了,這種大事怎麼可能吩咐我們去做,想知道具體的,你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凌生想了想,用力的推了他一下,然後加快了點腳步去找了龍井。
他剛剛纔見過龍井,怎麼忽然有事找他,難道是,改變主意了?可如果想要幫忙的話,不是該讓他找幾個能夠信得過的人,去找蘇慕衍嗎?
凌生敲了門,裏面的人急忙回應說,“進來!”
凌生反手關上門,走近一些,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然後說:“你找我?”
“立即召集那羣人,我要開會,讓他們立刻都給我過來!”
凌生這次沒有立刻按照龍井說的去做,“現在開會幹什麼?你不會是想在這個時候,抓想要和你對着幹的傢伙吧?”
龍井面無表情地說:“那些人全都有嫌疑,一旦放縱,後患無窮,我正好藉着這個機會,殺殺他們的銳氣。”
凌生擰緊了眉頭,“剛纔那個叫易凌人的女孩兒,纔剛來這裏請求你,暫時不要有任何舉動,就是怕會打草驚蛇,對沈宜修不利,你偏偏要在這個檔口召集大家開會。你有沒有想過,會給帶走沈宜修的人帶來多大的壓力。一旦……”
“凌生!”龍井忽然打斷他,“你不會很反感沈宜修的嗎?怎麼最近覺得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尤其是,在這次沈宜修失蹤以後。”
“不是我變了,變得人其實是你,只是你自己沒有這樣覺得而已。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對沈宜修的在意,已經轉移到別人身上去了嗎?”
龍井抱着手臂,往後靠了靠,說:“你的意思是,我在意誰,你就看誰不順眼咯。”
凌生說:“那現在我看着沈宜修挺順眼的,你就收回你的注意力繼續去關注沈宜修唄。”
龍井不僅沒有生氣,反倒還有點忍俊不禁,“行了,你看看你,這副生氣的樣子,敢這麼跟我說話的,可沒有幾個人。行了,去做事。”
凌生自然還是有分寸的,再有恃無恐,也要適度,過了頭就不好了。他所處的位置,可大可小,如果真的讓別人搶走了這個位置,那以後,就更不好說了。
凌生點了下頭,轉身要走,臨了,又回頭,看向龍井說:“龍井,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最後我還是會聽從你的吩咐,但是我想告訴你,世界上有一種藥是永遠都找不到的,那就是後悔藥。我希望,你現在做的事情,不會成爲以後的遺憾,更加不會讓以後的你都活在痛苦裏。沈宜修的處境,真的不樂觀。”
龍井看向他,眼睛裏竟然帶着點笑意,“能夠看到你不針對他,感覺真的挺意外。不過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這次召集他們,也是爲了讓他們都收斂一些,給蘇慕衍他們爭取時間。”
凌生張了下嘴巴,想要說什麼,但是忽然想起一些東西,像是突然明白了龍井的想法,急忙跑出去,按照龍井說的去召集所有人。
自從上次開會,龍井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對所有人苛責了一番,不少人都有些微詞,尤其是,那幾個老爺子。
趙老拄着柺杖,半晌都不肯坐下,就這麼站着,其他的人,自然也不好先落座。
龍井先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然後說:“各位都別客氣了,大家都是一家人,都坐吧。”
大廳裏安靜的很,不少人的視線,都落在幾個老爺子身上。
龍井呵呵的大笑了幾聲,說:“趙老、孫老、李老、錢老,你們都坐吧,我想,你們都不忍心讓這麼多後輩們陪着你們一起站着吧。”
“那怎麼行,這可是規矩。上次的教訓還不夠麼,你龍老大是什麼人啊,我一個糟老頭子,算什麼東西,我要是再不注意點,也太不識趣了。”
龍井淺淺一笑,“既然您老自己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客氣了,隨便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