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話筒傳到雛雯雯身上,雛雯雯把醞釀在肚子的話,直言不違,嵩子喜出望外,終於舉手了,攝像機紛紛前後調動,雛雯雯拿起話筒,脫口而出,“這位先生,你這樣說話太不厚道了吧?你擺明中傷他人,你看到習俊梟每天忙得連飯都不喫嗎?你知道他一天只睡幾個小時嗎?我就不覺得秉承有什麼了不起。”
雛雯雯一身正氣凜然,氣呼呼地,心想嚴秉哥怎麼有這樣的祕書,出口就是誹謗,她最討厭就是誇大自己中傷別人了,什麼也不顧及,形象也不管,脫口而出。
嵩子急得連忙跟雛雯雯使眼色,想不到這女孩子還很仗義,可是這是工作,搞不好連工作都丟了。
祕書臉色一僵,這家媒體太無禮了,卻又不想失態,“呵呵,有嗎?那請問你又怎麼知道習俊梟每天忙到幾點?連飯也不喫?難不成小記者跟他有一腿?”祕書將問好投回給雛雯雯。
“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些污衊好人的宣傳方法,僅僅只是個有良知的人,秉承是靠這樣的信譽壯大自己,我覺得可恥,秉承再怎麼優惠,我也決不會光顧你們。”
雛雯雯說得義正言辭,突然覺得自己怎麼這麼大膽,看着祕書黑着一張臉,身邊的攝像燈一直閃爍着,拍着自己,好可怕,再看看嵩子臉色僵硬。心想,“完蛋了,工作不保了,會不會害到別人?”
祕書喊了人事部的保全進來,“這家媒體太過份了,是梟邦的爪牙,趕出去。”
保全衝上,對着雛雯雯一拖,雛雯雯本想說自己走,不用他們趕,來不及說就被活生生拖着,嵩子見狀,跟保全廝打起來,保全將攝像機猛地一丟,雛雯雯和嵩子同時尖叫,“啊~不要~”
一幕幕被別的媒體拍着,有的表現出同情的目光有的卻避而遠之,甚至有的不屑一顧。
嬌小的身軀奈何不了高大威猛的保全,兩人被丟出了大門外。
“啊~好疼。”
雛雯雯摸着自己手上,腿上紅色的抓痕,都是在掙扎過程製造出來的,一邊的嵩子緊緊抱着攝像機,對他來說,攝像機就是他的生命,感覺像被人捏碎了似的。
雛雯雯好難過,蹲在嵩子旁邊,一直重複着道歉,“嵩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嵩子連忙重整好攝像機,什麼也聽不進去,組裝好,卻已經無力迴天了。
“真的爛了。”嵩子低沉地說道,看不到一絲脾氣,只有落寞和無助。
雛雯雯覺得一定要賠一個給他,“嵩子,你把這個交給我,我有個朋友專門修理的,保證能修好。”
嵩子彷彿看到曙光,“真的?”
雛雯雯點點頭,“真的,不過對不起,要不是我,今天就不會這樣的,我可能會連累你連工作都不保。”
嵩子笑了笑,“沒事,只要攝像機可以好,我就滿足了,工作可以再找的。”
雛雯雯羞愧難當,自己真的是瘋了,什麼淑女形象,今天就像個潑婦罵街,害人害自己。
新華東方,有的人暴跳如雷,羅君指着雛雯雯鼻子大罵,“這就是你跟我說的真實?我說你是愚蠢!你個蠢貨,萬一嚴總要關了我們新華東方,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雛雯雯緊緊咬牙,嵩子上前解釋,“羅總編都是我沒看好她,都怪我。”
“你…你以爲你沒事嗎?你操起傢伙就要跟人家打架,你以爲你是超級奧特曼嗎?來了一個星期,一點用都沒有!!”
羅君氣得大跳,現在全部都知道新華東方捅出了簍子,鐵定被人看笑話了,現在只能立馬致歉,辭退他們了。
“羅總編,你別怪嵩子,一人做事一人當。”雛雯雯拍拍胸口,讓羅總編定奪。
“閉嘴,你們都被辭退了。”嵩子拉着準備開口的雛雯雯,“沒事的,我只想修好攝像機,其他都沒心情顧了。”
雛雯雯難辭其咎,抱歉地看着嵩子,“嵩子,你把你家地址給我,修好了我送過去。”嵩子將地址發給了雛雯雯,依依不捨地將攝像機交了雛雯雯。
雛雯雯當下能想到的就是李婉兒,一通電話call過去,李婉兒就馬不停蹄趕來,未見其人先聽其聲,“雛小姐,你電話裏說你捅了婁子,你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
雛雯雯將攝影機擺在李婉兒面前,指了指,“就是它。”
李婉兒叉腰,呼吸再呼吸,指着雛雯雯的腦袋罵着:“你說的簍子就是它?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拜託以後說話能不能說清楚!!害我以爲你又被習俊梟幹嘛幹嘛呢。”
雛雯雯憋屈地嘆了口氣,“一言難盡啊。”
雛雯雯把來龍去脈告訴了李婉兒,李婉兒又破口大罵,“我說你就是使命感太強,什麼都要插一腿,看,好了吧,沒有得到什麼,還弄了一身騷。”
雛雯雯被罵了不還口,現在都不知道可不可修好,李婉兒一言驚醒夢中人,“你是不是智商下降了?你給他重新買部就好了。”
雛雯雯嘴脣張成o字型,“對啊,婉兒,借點錢給我。”
“幹嘛幹嘛,你別告訴我習俊梟沒給你錢花?”李婉兒眼珠子一轉,死死盯着雛雯雯,雛雯雯冷哼一下,“哼,怎麼會沒給,我只是沒帶,我回家去拿。”
李婉兒看着雛雯雯比前陣子活潑了點,少了點憂鬱,也放心了很多,至少證明雛雯雯過得不錯。
“那我送你回去先,我還有點事。”李婉兒看了看手上的鑽石手錶,十分趕時間。
雛雯雯察覺李婉兒有點微妙的不同,美眸一提神,“婉兒,你最近忙着什麼啊?”
李婉兒尷尬地撇開頭,“我加入了一個社團,所以比較忙啦。”
雛雯雯刨根問底,“不對,你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雛雯雯越想越不對勁,平常再怎麼樣,李婉兒都沒有一丟丟尷尬之色,現在居然對她揚長避短,不可以因爲自己嫁了就忽略了閨蜜的動態。
李婉兒邊開着摩託邊問答道,“我報的社團只招男生,於是我就假扮男生去了,結果也通過了,我也只是想證明女生並不是那麼沒用。”
雛雯雯將整番話審了審,沒有疑惑了,鼓勵着李婉兒,“噢,加油,婉兒,你行的。”
雛雯雯被送了金怡園,手上的攝像機不知如何安置,每每一有疑難問題,情緒問題,她只能找她的日記本本了,揮灑着水筆,一氣呵成地寫着: (糟糕透了,活了18年還是那麼失敗,就是想好好工作找到自己的價值嘛,卻還是被自己搞砸了,嵩子的攝像機,真心很抱歉。是不是撒了一個慌就要用成千上萬個謊言來圓?傷腦筋。)
寫下幾行字再次蓋上,將攝像機反覆試驗反覆修理。
梟邦集團,習俊梟正在分析着材料的數據,林祕書神色慌張走進來,習俊梟依舊看着電腦,不爲所動,林祕書氣息不穩,帶點小喘,“總裁,秉承那邊開辦優惠套餐,今早還召開新聞發佈會。”
習俊梟習以爲常了,這樣的事,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麼打擊,他可以堅持住,和秉承抗衡。像是料想好了一般,“看來他們在新聞發佈會上肯定對我梟邦大大打擊了。”
林祕書點點頭,“總裁真是料事如神,不過在新聞發佈會上出現了一點意外。”
習俊梟眉頭一揚,雙手交叉,坐聽好戲,“說來聽聽。”
“總裁,在新聞發佈會上,有一家新聞媒體對秉承的做法大力反對,公然斥責秉承,讓嚴秉的祕書無法下臺。”
習俊梟嘴裏有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卻心裏一陣疑惑,他不記得跟媒體有什麼交道,反而是避而遠之纔是,居然有人出來詆譭秉承,這讓他很意外,打趣道,“是什麼人站出來幫梟邦?”
林祕書吞吞吐吐,半天吐不出一個字,與其說幫梟邦,還不如直接說幫他。習俊梟性格他很清楚,暴戾恣睢,一不小心都很容易惹禍上身,習俊梟見林祕書一臉難色,質問道,“怎麼?”
林祕書傳了一個視頻到了習俊梟電腦,“總裁你看看就知道了。”
習俊梟眯着雙狂躁的雙眸,仔仔細細看着視頻,倏爾,在人羣之中敏感地捕抓到雛雯雯的身影,一身簡單的職業裝,清新脫俗,脖子上吊着張牌子,坐在正中央,臉色焦急萬分,小粉拳緊緊握着,氣呼呼的臉蛋,抑制不住要跳出來了,一會兒雙手同時舉起,要爭奪發言權,輪到雛雯雯發言時,就像**直擊人心臟,像在捍衛自己的什麼寶貝似的。
一字一句都在替他說話,不管身邊多少人在看着,習俊梟咧大了笑意,還沒見過這小妮子的這一面,着實很可愛,不一會兒,看着雛雯雯被一兩個馬大三粗的人丟出去,眼珠子都要碰出來,他的老婆什麼時候輪到別人去丟了!有點擔心雛雯雯會不會哪裏受傷了。
林祕書看着習俊梟表情一會兒紅一會兒白,自己有點站不住腳,叫喚了一聲,“總裁。”
習俊梟擺了擺手,“看一下少奶奶的媒體是哪家,幫我送塊千足金牌匾過去,順便讓她們好好照顧少奶奶。”
習俊梟不想雛雯雯剛上班就被辭退了,既然是她喜歡做的事情就讓她去做吧,馬上忙完手頭的事情回去看看這個小妮子,至於那幾個保全,他相信,不用他動手,嚴秉也會行動。
果不其然,千年的陽光暖男居然在會議上大發雷霆,當場辭退了保全,嚴秉擔心不知是否傷到了雛雯雯,細長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