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的職位已經足夠高了,最關鍵的是,他與別人不一樣。
他手中拿着的是先生寫出來的假史,雖然假史還未全部寫完,但基礎的輪廓卻是已經完全清晰了。
賈詡感慨三家歸晉,亦感慨五胡亂華,但是這些跟賈詡沒有什麼關係。
賈詡最關心的是那政治體系,先生的假史之中,這內閣體系是從那所謂的明朝開始的。
在開啓這套體系之前,經歷了什麼事?
那叫做朱元璋的天子,將朝廷殺了個血流成河,最終這纔將丞相的職位廢除,然後設立三公。
但如今賈詡是什麼職位?
太尉!
這跟先生書中推測出來的情況根本不同,也就是說如果先生想要繼續推進改革的話,那麼自己的這職位只怕是也要變一變的。
職位越高變起來也就越嚇人,賈詡可不想立下什麼大功,搞得被人家拿去當樣子砍了。
現在的朝廷可不是說你出幾個計謀就可以亂的起來的,賈詡頭一天敢玩什麼亂武,第二天可能就被拉出去砍了。
有先生坐鎮,你也想玩亂武?
賈詡現在只想回到自己的大帳,去研究那假史。
現在什麼都比不上這個重要,甚至未來天下的走向就在這假史之中。
只要能夠將之參透,自己也就立於不敗之地。
然而這麼重要的東西,先生爲什麼會選擇交給自己?
以先生的威望,交給陳宮可以,交給徐庶也可以,荀攸那更是也沒問題。
但是爲什麼偏偏就交給了自己?
賈詡思來想去也就想出來了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安分。
賈詡不會去想什麼完成千秋偉業什麼的,他一直想的都是自保。
也正是因此,就註定了他就算是提前看到領先所有人的東西,他也不會去做出什麼特別大的改變,他只會順應潮流。
這就是唯一的原因了。
而如今曹操的冀州已經可以說是放棄了,冀州放棄了之後,那曹操就只剩下兗州、青州、徐州以及豫州四郡。
這三州四郡說強也強,大漢人口在這些地方加起來有兩千多萬人。
但是說弱也弱,他人口雖然衆多,但是卻在曹操的治下積弊已久,只待一個機會就會全部引燃。
只是這個機會什麼時候會出現,那就要看曹操的能力了。
曹操如果還有手段的話,即使是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他也能夠將其撲滅。
但是這樣的事情不會隨着曹操的撲滅而越來越少,他只會越來越多,直到野火燎原,就像是先生書中所寫的那樣。
而等到曹操兵敗之後,朝廷必然會迎來巨大的改革,到時候自己又該如何?
這纔是賈詡想要考慮的事情,而不是這破鄴城由誰去攻。
誰愛誰去!
這些武將只管打仗,他們的功勞再高也無所謂,了不起給你封公總行了吧?
至於兵權.......怎麼?
你還想搞軍權?
你想跟先生練練?
但是他不一樣,他這種地位一個不慎,真的會死的。
先生在與外敵交戰的時候,都會進行這麼巨大的改革,更何況是天下太平之後呢。
那個時候先生會不會一步將所有的過程全部優化,直接走到最後一步。
誰也不知道,連賈詡也不知道。
只是其他人並不知道先生心中所想的事情,但是他是知道的。
張遼見賈詡如此,也只能嘆了口氣。
這賈詡雖然說是領兵出徵,但是每天就是當個吉祥物,讓他給出個計什麼的,比登天還難。
總是把先生擡出來壓他,說什麼先生在來之前三令五申,不讓他出計什麼的。
這鬼知道是真是假,先生現在在洛陽,他總不能跑回洛陽去問吧?
一番爭奪之後,張遼無奈的宣佈。
別爭了,讓他先上,一天之內拿不下就換人讓呂布上,呂布再拿不下就再接着換。
這樣一來也就能保證基本的公平了。
雖然說先攻的有優勢,但是這是根據官職來分的,官大一級壓死人就是這樣,不服氣你當初爲什麼不升官呢?
大軍開始下去準備,人馬調動的聲音不斷的傳來,而賈詡則是不管這些,而是返回了自己的大帳之中。
將那一沓已經被翻得有些舊了的文稿之中,拿出來幾頁交給自己的親兵,讓親兵前去洛陽印刷發表。
而賈詡自己則是看着手中的文稿不由得出了神。
兩千年的變幻,就在自己的手中。
這也是賈詡爲何如此謹小慎微的原因了。
自己的計就算是再毒,又憑什麼跟先生比?
一眼兩千年間滄桑變幻,一紙書盡人間坎坷離亂。
這樣的人物,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仙亦或者是聖了。
在這樣的人面前,自己的那一點小心思就不要拿出來讓先生取笑了。
天下有先生何其之幸也......
就在賈詡思索這些的時候,卻發現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之聲。
一名親兵跑入帳中,激動的對賈詡道。
“太尉!鄴城破了!鄴城破了!”
聽到這個消息,賈詡頓時就是一愣神,不是剛纔還在爭誰去破城麼,怎麼轉眼間就給破了。
“鄴城之中的郭嘉已經退走,與曹仁交替撤往了平郡。’
賈詡點了點頭,然後將手中的草稿收了起來。
局勢發展的越來越快了,或許自己是時候該做一些什麼了。
彭城之中,曹操將牆上掛着的魏郡輿圖摘了下來,換上了陽平郡的輿圖。
既然鄴城已失,那麼就沒有必要再去考慮魏郡了,現在該考慮的是,如何讓朝廷的大軍停下來。
沿途設下關卡險阻,阻攔朝廷大軍進軍。
鐵蒺藜更是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撒。
得益於物理這一門科目的出現,鍛鐵的技術也大幅提升。
鐵蒺藜這種小玩意,又不費什麼工藝,爛鐵好鐵都能打。
鄴城的大軍並不是因爲戰敗因此必須撤軍,而是因爲沒有必要堅守鄴城,因此而撤軍。
再加上冀州大雪,這樣的好條件如果不趁機退兵的話,等到春天之後那可就不是想走就走了。
鄴城已經不可守,不如先退兵保存實力。
曹操看着面前的輿圖,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想起來了袁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