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的轉變李餘也覺察到了,畢竟自從這一次到了荊州之後,這天氣似乎就老是跟他對着幹。
長江上雖然經常颳得是西北風,但是有的時候也會遇見東南風偶爾出現。
在歷史就是這東南風的出現,這才導致了曹操在赤壁的失敗。
如今這風向再變,卻是讓李餘有些興奮。
在歷史上周瑜就是用這東南風擊敗的曹操,現在這東南風再次出現,難道這意味着周瑜將會擊敗自己?
這兆頭可太好了,李餘的臉上不由得出現了一些笑容。
要知道這東南風不僅給了周瑜方便,更是給了李餘的方便。
濡須口距離歷陽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也就是七十裏左右的距離。
這個距離想要一天走到也可以,但是卻是需要急行軍,走一天下來,大軍會十分疲憊。
因此便有了兩個選擇,一個是乘船。
如今這風向轉變,從這裏到濡須口剛好是順風的,基本上一天時間就可以到達。
而如此一來的話,李餘完全可以保存士卒的體力,而且還能順路逃跑。
之前李餘一直以爲只能從岸上跑路,現在有了這風向相助,就可以逆流而上直接返回荊州了。
只是船隻毀壞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船隻也不夠那麼多人一同乘坐。
既然沒有辦法一同乘坐,那就只能分成兩隊了。
一隊乘坐船隻,一隊則在岸上行走。
思索了一番之後便決定讓關羽和張飛乘船保存體力,自己則帶着馬良從陸路過去。
濡須口指的是濡須山和七寶山之間的水口,這兩處山體高大,山間夾水,乃是從巢湖進入長江的重要水口。
濡須山在東關境內,因爲臨河設關所以稱之爲東關。
七寶山在今無爲縣黃龍鄉之中,因臨河設關所以稱之爲西關。
兩山對峙,形勢險要,是巢湖的出口,因此自古以來這裏就是北方入南方的重要地理位置。
一旦被擊破濡須口之後,北方的船隻就可以進入長江,屆時長江天險屬性就會削弱許多。
因此這裏無論是誰也不可能放棄,之所以之前沒有在這裏駐軍,完全是因爲周瑜已經推到合肥去了,濡須口屬於是境內,因此這纔沒有安置重兵。
後來聽到關張打到了建業,周瑜第一時間就派魯肅扼守此地了。
魯肅也不負周瑜所望,到了濡須口之後便一邊加強營寨,一邊搜尋渡江船隻。
每日都會巡查營寨查漏補缺,堪稱盡職盡責。
要不是如此,魯肅也不可能在周瑜死後當上大都督。
大都督這個職位其實在大漢官職之中不存在的,乃是東吳自己設立的。
但因爲周瑜的原因,這個職位也就基本成了江東二把手的職位。
魯肅將手中的書放下,然後看向北方。
魯肅並不是一個蠢人,相反他十分聰明。
但是再聰明的人,一旦有了立場的話,那做的事就可能不是什麼聰明事了。
魯肅知道,他最好的選擇其實就是派去洛陽投靠朝廷。
如今朝廷日益強大,曹操節節敗退,一旦曹操頂不住的話,朝廷必然會南下。
到時候朝廷攜正統之名,南下徵伐東吳,他們有的選擇嗎?
思索到這裏魯肅不由得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名士卒前來稟報。
“將軍,帳外呂將軍至。”
“哦?快請進來。”
不多時呂蒙便進入了帳中,朝着魯肅行了一禮這纔開口將自己爲何會過來給魯肅說了個明白。
魯肅聽罷之後便沒有多想,只是讓士卒將呂蒙帶下去休息,自己則繼續看起來了書。
魯肅所駐紮的濡須口分爲兩處,分別是東關與西關,而魯肅所駐紮的這裏便是東關。
兩側關口上有高山,可謂是易守難攻。
然而如今周瑜讓他帶着大軍渡江,魯肅自然是遵從了。
周瑜的想法魯肅也是知道幾分的,如今關張在北岸,而主公大軍被破,若是周瑜前去攻關張的話,關張渡江而走,周瑜就只能帶着大軍追。
追的上還好,追不上的話那就是縱虎歸山了。
就在魯肅思索這些的時候,帳外的風卻是從縫隙之中吹了進來,將手中的書吹的自己翻了起來。
魯肅看着面前不斷亂翻的書,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做笑似的對正在翻書的風道。
“怎麼,你也想看看先生所著之書嗎?”
魯肅本就是豁達之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傾盡家產去資助孫策。
如今雖然身處逆境,但是魯肅卻不是怨天尤人之人。
笑着將布簾放好,然後這才躺在大帳之中休憩了起來。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魯肅開始整理船隻,準備南下渡江。
然而就在這時,魯肅突然發現風向怎麼似乎有些轉變。
以往的風向是自西北而來,他們想要前往下一個渡口的話,就是順流而下直接到了下一個渡口,所花費的時間要不了半天就能解決。
但如今卻是逆風,這就需要將士自己劃船前往南岸了。
但應當是不打緊的,只是今日這天氣卻是奇怪,怎麼又有風又有霧的。
李餘看着江面上的霧氣,卻是並不奇怪。
前一段時間李餘惡補了一段時間的地理。
一般來說有風的話,霧氣很難凝結。
但是凡事都是有例外的。
前一段時間起的是西北風因此在江面上沒有霧,但是自從前天沒有風了之後,江面上就起霧了。
而如今刮起來了東南風,霧就又起來了。
這是爲何?
因爲西北風帶來的是乾燥的強風,因此十分乾燥霧氣難以凝結,就算是凝結起來了之後,也會被幹燥的風吹走。
但是東南風不一樣,東南風是從海面上刮來了的溼冷風,在這種情況下就會起平流霧。
當暖溼空氣比如說如海面上,或者湖面上的空氣,被中低風速的風吹到較冷的地表或水面時。
在這種情況下就會迅速冷卻達到露點,形成平流霧。
而今日的這風是自東南而來,建業的東南方是哪裏?
不就是海面上麼,僅此不足爲奇。
因此便轉過頭去繼續趕路,而就在李餘準備繼續趕路的時候,卻是發現前方出現了一條河流。
這是到地方了?
就在李餘思索這些的時候,江面上又傳來了一陣撞擊聲。
聽到這道聲音,李餘頓時有些慌亂。
不會吧,前兩日還說孫權開快船活該撞船,今日不會輪到自己了吧?
就說不該開那麼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