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龐統將一側書趕忙拿了過來,遞給了孫權。
“此書昨日方至,還未曾觀之。”
孫權趕忙將書拿了過來,然後翻開看了起來。
經過了這一月的更新,如今的書中劇情又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爆點。
這個爆點就是李?郭汜攻入長安,將劉協挾持,並且自封大將軍。
司徒王允也已經被西涼亂軍所殺。
看到這裏孫權不由得安下心來,雖然戰術確實是很像是先生,但是看來不是先生。
因爲這種挾天子以令諸侯,並且給自己封官的操作,這其中說的可不是皇帝了,而是先生自己了!
如果說現在天下還有誰能夠與這書中的情景相似,那除了先生還能有誰?
先生設立內閣,將皇權架空,雖然政治確實是順暢了不少,但是沒有人敢用這東西去暗示先生架空皇權。
說皇帝的其實有不少人,但是當今天下敢這麼暗示先生的,還沒有人。
就算是曹操跟朝廷開戰,也不敢去說先生的不是。
他孫權作爲先生門下的弟子,就更不敢說了。
這話說了那就是欺師滅祖,會被天下人唾棄的。
因此雖然明面上與朝廷不對付,但是孫權對於先生那絕對是不敢有絲毫不敬。
每逢各種節日的時候,孫權甚至得挑選不少禮物讓人拿去送給先生。
雖然說先生每次接到禮物之後,自己只留下了一點自己喫用,其他的全都賞賜給了百姓或是學生。
但是這就是孫權想要的,先生送出去的東西,就是他孫權送給先生的,先生送出去了之後還給他孫權揚名了。
如此一來,誰能說自己不忠不孝?
連曹操和孫權這樣的敵對勢力都不敢對李餘不敬,朝廷的那一羣人就更不敢了。
先生是真正的扶大廈於將傾,現在朝廷局面稍微好一點,你就想卸磨殺驢?
不要說下面的那些人不敢了,就算是天子也不敢啊。
天子這麼幹的話,那真就真秦二世沒有區別了,甚至可以想象,在不久的未來,秦二世的名聲甚至能夠壓天子一頭。
這天下就沒有人敢這麼寫東西去映射先生,除了先生自己!
洛陽城中,郭汜看着手中的書冊,臉上原本平靜的面容頓時變得扭曲了起來。
“誹謗我!他誹謗我啊!”
郭汜原本在陝津城內就投降了李餘,後來李餘策反王方,讓王方去殺了。
結果王殺了之後,郭汜上去就給王方砍死了,然後自己拿着董?的頭想要請功。
結果就被李餘廢了軍權,在洛陽當富家翁。
這些年來這天下的局勢越來越清晰,郭汜也早就沒有那個心思了。
好好的當個富家翁挺不錯的,畢竟朝廷雖然廢了他的軍權,但是並沒有針對他的意思。
那完全就是對事不對人,在軍中搶功沒被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殺人搶功,那死罪都是輕的。
朝廷能讓他活的不錯,甚至他的兒子還入了學院,現在都已經畢業了。
也已經入朝爲官了,雖然如今官職不高,但是那也是自身能力的原因。
跟他這個當老子的沒有半點關係。
結果轉頭他就成了挾持天子的罪人了。
想到這裏郭汜趕忙跑到官署之中去找自己的兒子,卻沒想到剛出門就聽到一道聲音開口道。
“呦,這不是車技將軍嗎?”
郭汜冷哼一聲沒有理會,之所以稱他是車技將軍,就是因爲在先生的書中他挾持天子之後自封車騎將軍。
一路來到了官署之後,找到了自己的兒子,將事情講述一通之後,他的兒子這纔開口道。
“無需憂慮,若是依照先生書中戲言,呂將軍豈不是要自盡?”
呂將軍就是呂布,呂布那在書裏可是正兒八經的小人啊。
但是人家現在女兒嫁給了皇長子,自己還在前線給朝廷賣命,這要是猜忌下去,朝廷早就分崩離析了。
要知道,在書中張遼可也是呂布的手下,賈詡更是給李?郭汜出計的人。
郭汜這才安下心來,從官署之中往回家走。
路上見有人稱自己是車騎將軍也不再惱,而是轉頭笑道,若是自己是車騎將軍便封那人是哮將軍。
周圍的人見狀哈哈大笑便過去了。
只是有一個人有點過不去。
冀州之中,賈詡看着帳內的衆人,時不時的朝着自己看一眼,就明白自己的名聲被先生徹底敗壞了。
自己哪裏敢挑唆李?郭汜去攻長安而且還挾持天子啊,自己可是忠臣啊!
這一卷在發出去之前,賈詡就猜到了會是這樣,但是既不敢改,又不敢不發。
但是再想想下一卷之中,似乎沒有自己什麼戲份了,這才鬆了口氣。
洛陽的一卷假史便可以影響到江東的局勢,這就是如今這假史的影響力。
孫權派出的戰馬晝夜不停,在道路上堪稱飛馳,經過城池的時候,還未至城池城門便已經打開了,百姓也都已經驅散。
畢竟這不是其他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而是八百裏加急。
耽擱一點時間,那就是要掉腦袋的。
然而快馬雖然晝夜不停,但船隻也不可能白天行進晚上睡覺啊。
船隻航行那可也是晝夜不停的,畢竟江水奔湧,哪有停歇之時?
不過是半日罷了,便已經到了祁縣,兩日過去就已經到了九江。
在長江上可沒有什麼關口,畢竟你不可能給長江江面上放個杆子吧?
船隻一般都是停船補給的時候,這纔會對靠岸的船隻進行檢查。
誰會在江面上攔住戰船檢查啊?
這可是戰船!
在江面上堪稱暢通無阻,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刁難。
李餘站在船頭看着面前的江面,臉上閃過了一絲惆悵。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東吳的戰船極多麼,怎麼直到現在也沒有人來阻攔自己?
難道是因爲還不到地方?
思索了一番之後,倒也明白了過來。
這九江是東吳的腹地,誰會往腹地放那麼多的士卒和戰船?
一般的這種具有個千人就了不得了,九江作爲長江沿途的大縣,有個兩三千人甚至四五千人也是正常的。
但是你要是說他們有幾萬人,幾十艘大型戰船,那就是在扯淡了。
這又不是在後世?
後世的運輸條件極好,就算是大軍在腹地,兩三天時間基本上任何邊境都能到。
孫權又沒有這個本事,因此九江的士卒不多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如果這麼說的話,那哪裏還能找到孫權大軍呢?
想到這裏餘抬起頭看向東方,似乎有一個地方必然是會有東吳大軍的。
這個地方那自然就是建業了,建業作爲孫權的老巢,那絕對是有大軍駐守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建業可不僅是有孫權的大軍,連周瑜的大軍也都在建業附近。
周瑜的大軍在合肥,與建業也就是長江一北一南罷了。
兩地相隔四百裏地罷了,這點距離根本不算什麼。
想到這裏李餘指了指東面,示意關羽繼續開船。
李餘看着船隻再次啓程之後,還沒有站穩船隻便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原本速度就很快的船隻,在九江完成轉向之後,速度頓時變得更快了。
思索了片刻之後,李餘這才反應了過來。
在長江上冬天的時候,因爲西伯利亞高壓和東亞季風系統共同的作用下,經常刮的風就是西北風。
建業在長江東邊,李餘他們是乘船自西而來。
這一下不僅是水流推着船隻走,甚至連風向都是在推着船隻走。
在水流和風向的共同作用下,這船隻跑的就更加的快了。
原本還以爲起碼需要十天才能到達的建業,可能只需要三四天就能到了。
一旁的張飛在打了個趔趄之後,迅速的便站穩了腳跟,轉頭對着李餘就是嘿嘿一笑道。。
“真不愧是軍師,連這風向都在幫着咱們。”
馬良站在李餘的身後,已經不想說話了。
他們已經到九江了,現在就算是回頭也來不及了。
馬良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膽子竟然能這麼大。
就如今軍師的這戰略,讓他來的話他早就被吳軍抓住了。
而軍師雖然每一步都是在往絕路上走,但是每次都能找到絕境之中的那一條生路。
對於軍師的這種極其冒險的舉動,馬良也已經麻木了。
只能站在軍師身後,將自己的身體隱藏起來,害怕被岸上的吳軍看出端倪來。
雖然這麼做的效果無限的接近於掩耳盜鈴,但是馬良還是這麼做了,只爲了能夠獲得那麼一點安全感。
馬良的才能確實是很強,放在一方勢力之中,也能當個謀主什麼的。
但是在軍師的身邊的時候,馬良只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新兵蛋子。
自己的那一點點智慧,一絲絲膽量,跟軍師比起來,簡直就是以螢火比皓月。
軍師玩的都是高端戰略,自己這點才能還是安穩的閉嘴吧。
只是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心臟還是在不斷的劇烈跳動,根本壓不下去。
也不知道是因爲船隻越來越快的原因,還是因爲距離建業越來越近的原因。
那可是建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