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感毗鄰雲夢澤,因此城中水寨有不少戰船。
因此就算是打不過,那跑也沒有問題。
乘坐戰船往雲夢澤裏面一鑽,自己拿他們還真沒有辦法。
而如果自己選擇乘船追逐的話,那他們的船大自己的船小,勢必會爲敵方所擊。
那穩坐江夏不爲所動行不行呢?
也不行!
孝感毗鄰雲夢澤因此有水寨,那江夏毗鄰漢江和長江,難道就沒有水寨嗎?
到時候關張二將駕駛船隻直擊自己的水寨,那自己怎麼辦?
船隻在水寨之中不開出去,那就是一個靶子,關張二人只需要往水寨裏面去火就完事了。
水寨之中船隻一艘接着一艘,一旦起火的話,那就根本沒有可能跑得掉。
那自己起水軍去攻孝感行不行?
也不行!
孝感與江夏有水道相連,也有陸路可行,若是自己起水軍去攻孝感,關張二人起大軍來攻江夏怎麼辦?
因此自己無論去與不去都有漏洞顯露出來。
想到這裏朱桓不由得點了點頭,這劉備新拜的軍師確實很強,將自己逼到了這種進退不得的地步。
但是......這些計謀只有在實力不行的時候才能奏效。
自己如果只有兩萬兵馬的話,那這一招確實是讓他難受,但是他只有兩萬大軍嗎?
江夏城中雖然士卒只有兩萬,但長江上的水軍可不止這一點啊。
長江上的東吳水軍有數萬人,其中大多數就是來給孫權大軍運送糧草的。
這些水軍本就是東吳精銳,若是能夠將這些士卒調來,然後起水陸兩路大軍齊攻孝感,兩難自解!
想到這裏朱桓笑了笑,劉備新拜的軍師雖有小智卻無大略,不足爲懼。
將自己的判斷寫好了之後,然後讓親兵給士卒送去。
他畢竟還沒有權力調用長江上的吳軍。
信件以極快的速度送至孫權大營之中,到了第二天正午便出現在了孫權的面前。
孫權看了一番之後,不由得搖了搖頭。
“公績爲恨所累,失了孝感。”
龐統在一旁點了點頭。
“公績與關羽有殺父之仇,有此舉不足爲奇,不知朱將軍欲何爲?”
孫權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龐統,龐統看了一眼之後,卻是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朱桓的這個安排確實是很有操作性,而且也確實是能夠將關張二人堵住。
關張二人之所以據孝感,不過就是因爲孝感水陸皆通。
將這水陸兩路全都堵上,關張自然就沒辦法跑了。
只是孫權又猶豫了片刻之後道。
“確實好計,只是雲夢澤有數百裏之廣,能夠圍住關張二人?”
龐統思索了一番之後,卻是笑了笑道。
“雲夢澤雖廣,然自雲夢澤至長江僅有四處相連,其中爲首者乃城陵磯,此處爲主要出口,欲出洞庭湖必至城陵磯。
“餘者三處分別乃是,松滋、太平、藕池,此三者唯在水升之時方與江面相連,如今乃隆冬時節,水位下降,此三處能行之舟不過丈許,如何能至長江?”
孫權沒想到龐統竟然對這雲夢澤這麼瞭解,而且說的也確實是不錯。
只需要將城陵磯圍堵住,然後派遣大軍緩慢向孝感推行就可以了。
“既如此,便依朱將軍之計。”
洞庭湖水面上,關羽看着寬廣的水面,臉上閃過一絲興奮。
“軍師,此處便是雲夢澤了。
李餘看了一眼面前的洞庭湖,不得不說洞庭湖確實是不錯。
長江水面流淌,便是在這十二月份,也是經流不息,因此水流湍急船隻顛簸。
然而洞庭湖的水面則更爲緩慢一些,在這枯水時節,甚至都認不出來在流動。
行船在這水面上,幾乎感覺不到船隻在移動。
自從入孝感之後,李餘就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帶着大軍就朝着長江江面上去了。
是的,在入孝感的當天李餘就選擇開船跑路了。
畢竟這孝感城池不大,而且來的也太過於容易了。
李餘根本不認爲這地方能夠守得住,守城如果輸了的話,那就不是自己一個人死了。
一旦城破被殺的話,那死的就是所有人了。
李餘原本打算就是自己守城,讓關羽他們往洞庭湖跑。
結果當地人告訴李餘,這是在枯水期,洞庭湖與長江的接水口就只剩一個了,也就是城陵磯。
城陵磯在雲夢澤東北部,這點距離乘船如果順風的話,不過一天時間就可以到了。
只是如今沒有什麼風,因此不算順風也不算逆風,也就是兩天時間。
李餘看着湖麪點了點頭,一路自南行,直到第二天傍晚這纔來到了交界處。
船隻沒有絲毫停留,雖然在渡口有吳軍士卒,但是李餘他們所乘坐的船隻也是吳軍的。
這一段時間孫權大軍需要糧草,因此大量的船隻會從這附近行船。
當地防守的士卒已經見怪不怪了。
當李餘大軍的船隻駛離了半天之後,這纔有一支士卒乘船從北面而來。
爲首的將領掃視了一眼附近的環境之後,這纔開口道。
“近日可有船隻通行?”
看守渡口的士卒趕忙開口道。
“半日前方有十餘艘船隻駛入江面。”
聽到士卒這麼說之後,將領臉色大變,趕忙追問道。
“可看清楚爲首者何人?”
“不知,見是我軍戰船不敢阻攔。”
將領一把將士卒摔在地上,趕忙乘船往回趕。
原本近三日的路程,不過兩天時間就趕到了。
一路跑入江夏城中,將情況告知朱桓。
“有一支戰船入江?”
朱桓思索了片刻之後,便趕忙開口道。
“來人!”
幾名親兵跑了進來之後,朱桓急忙道。
“速速派遣大軍前去孝感探查!”
士卒領命之後不敢遲疑,趕忙就讓士卒從江夏趕到孝感前去探查情況。
待到了傍晚的時候,士卒這才返回江夏。
“報!孝感之中無軍駐守!”
朱桓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頓時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自己竟然讓關張這兩人跑了!
朱桓也沒有想到,關張竟然這麼果斷,能夠在前兩日就入長江,那就是入了孝感之後就乘船跑路了。
他們根本連停都沒有停,直接就走了。
朱桓猛的一拳砸在桌面上,竟然就這麼讓關張跑了!
要知道如果從長江一路向西的話,就可以到達南郡。
南郡如今正在與劉備手下的魏延在打仗,也就是說南郡可不是全都掌控在他們的手裏的。
一旦被這一支大軍跑到南郡的話,就可以說是全身而退了。
關張兩人自北而南一路殺至長江,將他們的計劃全都擊破,大軍數年的成功頓時蕩然無存。
無數將士死在了戰場上,罪魁禍首竟然就這麼跑了!
這讓朱桓怎麼能不氣急。
強忍着讓自己冷靜下來,思索了片刻之後便下令道。
“立刻快馬傳信蒯良,讓其在長江攔截住關張二人!”
長江的流向是自西向東的走向,也就是說關張二人想要從這裏跑到南郡去,就得逆流而上。
而逆流而上的速度可是不如在陸地上的快馬。
只要跑得快,完全可以在關張二人跑到南郡之前,將他們攔截住的。
孫權此時已經到了安陸,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孫權的面前。
孫權對於朱桓的做法,其實孫權是沒有什麼意見的,畢竟關張跑能跑到哪裏去?
這一次爲什麼會被關張二將跑路了?
就是因爲朱桓要請命之後,才能調動水軍,這纔給了關張機會。
雖然有些失望,但是相比於隨意調動大軍,跑了關張這點小問題就不值一提了。
關張跑了還能再抓,但是手底下的大將如果能夠隨意調動其他的大軍,這可就是大事了。
關張就算是想跑最多也就是跑到南郡去,堵住就是了。
“就按照朱將軍辦吧。”
長江之上,船隻的速度極快,只需要張開風帆,一日行數十裏都是隨隨便便。
馬良已經不知道是多少次問李餘了,但是看着面前的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再次問道。
“軍師,真要順流而下嗎?”
李餘點了點頭。
是的,李餘根本就沒有想過去南郡,去南郡就完全沒有找死的機會了,去南郡幹什麼?
李餘想的是,從長江順流而下,因爲東面就是孫權的老巢??江東!
江東怎麼可能會沒有什麼水軍?
只要遭遇了江東的水軍之後,自己直接乘船斷後,讓關羽和張飛跑路。
這不就行了?
長江水系極其發達,到時候隨意找一個地方鑽進去不就完事了?
李餘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
“自是順流而下。”
長江的水面自西而東,不僅是長江,黃河也是如此,這也是爲何人們常說人生長恨水長東的原因。
因爲有名的江河就是要入海,海在東面自是向東了。
而江東爲何被稱之爲江東?
就是因爲他在長江東面!
李餘想到這裏,不由得笑了起來。
沒想到自己臨死竟然是死在這長江上,確實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想到這裏會不由得笑的更加燦爛了。
“將帆拉滿,一路若遇小股阻礙,撞過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