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縣之中,韓當聽着部下來報,隨後開口道。
“關張二將大肆伐木?”
韓當思索了一番之後,卻是有些擔憂。
一來是這伐木的可能性太多了。
有可能是伐木製作攻城器械,亦或是用來制木板來翻越自己搭建的城牆。
亦或者是是製作其他的什麼東西,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裏韓當開口道。
“加派探馬,探查關張二將營中消息。”
“每日城下日夜輪換士卒看守城牆,以防關張趁夜突襲!”
然後思索了一番之後又開口道。
“繼續加固城牆,一旦敵軍有所東西,便可將堆在每處城牆內的引火之物點燃,不可懈怠。”
一連串的安排,將所有的東西全都安排妥當了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敵軍雖然明面上只有關張二將,但是暗地裏卻隱藏着一個用兵高手,對於這樣的人,韓當不敢懈怠。
然而就在這時,出去的士卒返回了城中。
“韓老將軍,雪後大霧,敵營隱於霧中,已不可查。”
聽到士卒這麼說,韓當頓時就站了起來。
轉頭看向蒯良急忙開口道。
“此地常有霧否?”
蒯良是荊州人,對於這裏自然是有幾分瞭解的。
思索了片刻之後這纔開口道。
“確實如此,此地水汽充沛,常有霧氣,前幾日未有霧氣,當是氣候乾冷,因此不起霧氣,昨日雨雪雖不大,卻補足水氣,因此起霧,待午時日升便可消散。”
聽着蒯良的解釋,韓當這才明白了過來。
這隨縣隔壁就是膠水,水汽是十分充足的。
但是前兩日急劇降溫,加上大風,使得水氣不重,因此便沒有起霧。
但是昨天降雪之後,風也就停了,降雪又補足了水汽,大霧就出現了。
想到這裏韓當臉上滿是緊張之色,敵軍伐木,又逢大霧,不可能會有將領不緊張的。
韓當按着腰間的戰刀,趕忙就從隨縣的府衙之中走了出去。
待來到了府衙之外,這才發現這大霧已經很大了。
自己前些時候出府巡營,那個時候天氣寒冷,地面的雪還沒有融化補足水汽,因此霧氣不顯。
現在到了白天之後,氣溫上升,這霧氣自然就出現了。
韓當趕忙帶着衆人來到了城牆之上,向外看了出去。
卻發現在這大霧面前,只能看出二三十米遠,再往遠看就只能看見一團黑乎乎的影子了。
韓當看着面前的大霧,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這樣的大霧,對他們來說太不利了!
桐柏山下大營之中,李餘看着面前的大霧,臉上滿是笑容。
這大霧可太好了!
其實這厥水屬於是長江支流,再加上江夏境內水流頗多,有霧纔是正常的,沒有霧纔是罕見。
在歷史上諸葛亮不是也依託這冬天的大霧,這才能草船借箭麼。
而如今李餘卻是要效仿先賢草船借人!
這大霧一起,剛好將韓當的視線遮蔽住,然後直接順流而下,直接站在韓當家門口,還怕韓當不砍死自己?
韓當主要的任務必然是保證孫權的退路,如果自己繞過了隨縣直接出現在孫權的退路上,韓當怎麼可能會放過自己?
也就是說當自己從韓當的這防線跨出去之後,就已經是必死的結局了!
就算是韓當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依然如同縮頭烏龜一樣,不願意出戰,那自己也能轉頭去找孫權啊。
這怎麼說都不會虧,甚至可以說是秦始皇摸電線,嬴麻了!
木筏根本不需要做的多麼結實,只需要能夠跨過韓當佈置的防線就可以了。
只是兩天時間罷了,就已經造的七七八八了。
這一些士卒可不是北方的那些旱鴨子,這些士卒跟着劉備在荊州打了幾年仗了,又是在江夏又是在襄陽。
江夏毗鄰長江,襄陽有漢水而過,荊州水道更是不可勝數,這些士卒不僅水性已經練出來了,就是駕船的技術也是輕車熟路了。
大軍駐紮的地方本就是在水之側,就像是之前說過的。
大軍駐紮的地方要毗鄰水源,要不然不出三日就會渴死。
因此李餘的大軍就駐紮在膠水的旁邊,取水什麼的也能方便一些。
厥水與漢水不同,水更靠近長江一些,因此便是在冬天也不曾乾涸。
這也是爲何韓當認爲可以將李餘的大軍困死的原因。
大軍整備完全,只待第二天一早便可以用竹筏渡水了。
馬良看着李餘,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軍師,此計當真可行嗎?”
厥水雖然說沒有乾涸,但是絕對說不上水流充沛,一旦被韓當發現的話,韓當半渡而擊之,大軍勢必被破。
就算是大軍沒有被發現,那渡過去了又能怎麼樣呢?
韓當的城池防守的可謂是固若金湯,就算是渡過了水,也沒有可能擊破隨縣啊。
那不擊破隨縣行不行?
也不行!
大軍一旦越過隨縣,而不將隨縣擊破,那麼唯一的下場就是被餓死。
隨縣在他們手裏的話,他們可以以隨縣爲中轉,將糧食囤積在隨縣,使大軍可以取用。
隨縣在韓當手裏,韓當就算是什麼都不做,都能把他們困死餓死在江夏。
這也是爲何在歷史上,很多城池都只剩下孤城一座了,看着好像繞過去就行了,但是進攻的一方卻依然死磕的原因。
因爲這城池只要在,那就是對後勤的極大威脅。
這渡河至隨縣,可以說是百害而無一利,馬良又怎麼能不反對?
看着焦急的馬良,李餘不僅沒有緊張,反而有些放鬆。
馬良既然反對,那就說明自己做對了。
想到這裏李餘笑了笑,然後開口道。
“季常無需擔憂,我領一千兵馬至隨便可,你與關張二位將軍,繼續據守此處。”
聽到李餘這麼說,馬良頓時就急了。
馬良這麼說可不是因爲怕死,而是因爲害怕大軍出事,因此這才提醒。
結果李餘這麼一說,好像說的馬良貪生怕死一樣。
馬良臉上一沉。
“軍師怎可如此!既軍師之意已決,我定要隨軍師一同前去!”
李餘見馬良這樣,頓時就反應了過來,壞了!自己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