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原本就在蔡陽東面駐紮,所率領的大軍也並不多,只有三千人罷了。
關羽一直記得李餘給他的囑咐,只要見到火起,就往城內走。
蔡陽在關羽的什麼位置呢?
就在關羽西面,關羽率領大軍往西而行,丁奉帶着大軍往東而逃,兩人正好就撞上了。
關羽大喝一聲之後,便拍馬上前將手中的大刀搶了起來。
關羽手中的青龍偃月刀一旦揮舞起來,氣勢極爲驚人。
如果丁奉將大軍結成戰陣,用戰陣將關羽攔住的話,還有一線生還可能。
但丁奉的大軍本就是倉皇而逃,哪裏有什麼陣型可言。
跑路的時候還結成戰陣跑路,這是嫌自己跑的太快,火追不上自己?
丁奉倉促之下,哪裏還看得住關羽。
關羽直接殺入大營之中,青龍偃月刀連番斬下,麾下三千餘人如虎入狼羣般將丁奉的潰軍衝擊的七零八落。
丁奉見勢不妙,便也管不上士卒了,轉頭就想要自己跑路。
然而就在這時,丁奉迎面撞上了衝殺而來的關羽。
關羽一見丁奉頭戴盔,身着甲冑,便認出來了丁奉。
“丁奉哪裏逃!”
丁奉見關羽直衝而來,雖不想戰,但卻也不懼。
關羽當初守江夏的時候,兩人便交過手。
丁奉作戰戰必當先,關羽又是萬人敵,兩人自是數次交手。
只是以往都是多人合鬥關羽,如今卻是隻有自己了。
丁奉一抖手中長槍,朝着關羽便殺了過去,兩人頓時便戰在了一起。
只是兩三個回合,丁奉便頓感不妙,關羽的實力實在是太強了,再這樣下去只怕是會被殺了。
想到這裏丁奉轉頭看向蔡陽城的方向,徐盛就在蔡陽城外十裏處駐軍。
山上火勢如此之大,徐盛應該已經察覺,現在徐盛應該差不多已經到了吧。
徐盛確實是如同丁奉所料,在山上火起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
畢竟火助風勢風助火威,風大火大之下,大火迅速便燒了起來。
而徐盛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
徐盛一看丁奉軍中竟然起火,沒有絲毫猶豫,帶着大軍就朝着丁奉所在的位置而去。
然而就在路過蔡陽城的時候,卻是出了意外。
“張飛在此等候多時了!”
徐盛看着張飛騎着戰馬緩緩的從一旁的樹林之中走出,張飛身後跟着霍峻。
原本這蔡陽城內只有五千人馬,李餘來的時候帶來了八千人馬,一共就是一萬三千人。
而如今關羽帶走了三千,李餘帶走了三百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也就是說在這蔡陽城中有萬餘人。
而徐盛雖然此次帶來的三萬人,其中五千給了丁奉。
還剩下兩萬五千士卒,但是大營不能不安排人看守吧?
如果關羽他們趁火起,自己救援丁奉的時候,趁勢去襲營怎麼辦?
因此這次出營,徐盛帶了兩萬人,留下五千人守營。
卻不成想正好被張飛截住了。
張飛看着眼前的徐盛,臉上閃過一絲激動。
上一次先生讓自己去當誘餌,到頭來功勞沒有撈到多少。
原本以爲這次跟上次一樣,先生和二哥都出城了,自己被待在城裏,功勞的大頭肯定是被二哥拿了。
沒想到這次先生補償自己,將最大的留給了自己。
徐盛和丁奉可不是一回事,徐盛是東吳大將,早就可以獨領一方的將領。
而丁奉不過是個小將罷了,無論是資歷還是軍職,都在徐盛之下。
徐盛轉頭一看,這才發現張飛竟然就在城外等着自己。
頓時大驚,但好在徐盛也不是什麼無能之輩,便是在這危急之中,卻也絲毫不亂。
見張飛衝擊而來,立刻指揮大軍結陣,將張飛攔住。
下一刻兩軍便廝殺在了一起。
雖然徐盛是人多,但是張飛以有備打無備,再加上張飛帶兵衝陣,士氣大漲。
徐盛雖然強悍,但是要說徐盛敢跟張飛單挑,那卻是有點吹牛逼了。
張飛雖然戰績不如關羽那般耀眼,沒有斬殺過什麼名將,但是卻也不是徐盛可以碰瓷的。
張飛在原本的歷史之中,在虎牢關下戰全盛時期的呂布,打了五十多個回合這才漸漸落入下風。
等到了徐州小沛城下的時候,就已經能夠與呂布交手百合而不敗。
張飛手持丈八蛇矛,胯下戰馬躍入陣中。
一矛便先將一員將領直接刺穿,然後雙臂角力,直接將這吳將丟了出去。
吳將的屍體砸倒了數人,不由得漏出了漏洞,趁着這些士卒戰陣出現漏洞,直衝陣中。
只是瞬間,原本結好的戰陣便四分五裂。
其他士卒見狀,瘋狂的朝着這個缺口湧入。
這就是一員猛將在戰場的價值,破陣!
大軍交戰不是混混打架,一人拿一把砍刀就上去了。
大軍交戰是要擺好陣型的,否則敵軍一旦衝擊,還未等到敵軍衝擊,自己就先亂了。
一旦結成戰陣之後,戰鬥力就會成倍提升。
然而張飛卻根本無視這些,只是殺了進去,將戰陣撕裂。
當戰陣被撕裂之後,便是普通的士卒也能衝殺進去。
士卒結成戰陣的戰鬥力會成倍提升,但是一員猛將的出現,對士卒的戰鬥力影響也是成倍提升。
當年彭城之下,項羽以三萬擊破高祖六十萬大軍,就是因爲項羽根本不講道理,直接就帶着人殺進去了。
將戰陣擊破,把士氣打殘,這樣一來豈有不敗之理?
如今張飛雖然不是項羽,但徐盛也不是高祖啊。
更何況兵力的差距也沒有當年那麼大。
徐盛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張飛竟然這麼猛。
只是一個照面罷了,張飛竟然快將自己的戰陣鑿穿了。
趕忙指揮士卒變陣,開始重新安排士卒變陣。
而這一切都盡歸李餘的眼底,李餘看着兩處戰場,臉上閃過了一絲迷茫。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跟自己預料的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啊。
李餘原本的意思是,將大多數人安排在蔡陽城中,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至於影響大局。
也正是因此,所以讓關羽一見火起就回城,害怕關羽被人追,還安排張飛出城迎接。
卻沒想到事情變成瞭如今這一副模樣。
山風呼嘯而過,將李餘的衣袍吹的獵獵作響,白色的衣袍在這一刻已經不像是衣袍了,而是披風。
天空中的月光與地面的大火交相輝映,將這一片天地照的一片通明。
將山下的混亂一一呈現出來,如同一副畫卷一般。
而李餘站在山巔,俯瞰着面前的混亂。
山林之間雖有烈火焚燒,卻不能及半分,山下大地雖有刀兵戰兇,然不能動絲毫。
林間的大火因爲山風的原因,根本燒不到李餘的身上來。
這這個時節本就是起風的時候,再加上所處的地方又是馬鞍形,風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呼嘯的風甚至能夠將一些小樹連根拔起,更何況是這些隨風而動的火焰了。
這些所有的東西,構成瞭如今的這一副畫卷而李餘站在山巔,如同在畫卷之外一般。
似乎面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只是一個畫外之人罷了。
馬良看着這一幕,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雖然是軍師讓他放火,但是火竟然能夠燒成這樣,他也是第一次見。
再加上如今李餘站在山巔,那縹緲出塵的氣質,差點從鬥篷之中逸散而出。
大風將李餘的鬥篷吹起的時候,甚至有些微微弱的光芒透出。
也不知道是白袍反射天上月光還是林間火光的原因,還是其他的原因。
在這一刻馬良徹底服了,他怎麼也沒想到,世間竟然有這樣的人。
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天地間的一切,林間的枯木,山間的大風,全都在軍師的算計之中。
如果說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幅畫,那麼軍師便是這幅畫的提筆人。
雖然繪畫了一切,但卻不影響自身。
畢竟畫裏的東西,如何能夠躍出紙面呢?
就在這時李餘已經不想看關羽和張飛的戰鬥了,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馬良見軍師這一動作,思索了片刻之後又恍然大悟。
是啊,再去看那些沒有意義了已經。
這勝負其實已經都無所謂了,因爲軍師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已經安排好了。
所有的選擇都是最優解,所有的安排都是環環相扣。
吳軍在自己將火把丟出去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輸了。
難怪軍師讓自己不用跑那麼遠去點火,現在看來甚至都不需要用力丟出去去,就隨手將腳下的枯葉點燃,也會變成現在的局面。
馬良想到這裏,踏前一步來到邊緣,看向山下的情況。
他的境界不如軍師,他還會被這些東西所影響,雖然知道已經勝了,卻還是會忍不住去看。
山下的大火愈演愈烈,戰鬥也已經進入到了最後的階段。
在馬良的注視下,一切都與軍師所安排的一般無二。
吳軍徹底潰敗了,這一場戰爭是軍師贏了。
“軍師,已經結束了,還是入帳休憩吧,山間風大。”
李餘搖了搖頭,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是想着,媽的!跟系統爆了!
直接從山上跳下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