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根本就沒有想到,在襄陽城外竟然還有人埋伏。
按理來說劉備攻破樊城,必然是要全軍盡出的。
襄陽棄守也是可信之人奏報,襄陽城內已經沒有劉備大軍的士卒。
孫權沒想到這劉備大軍的士卒竟然在這裏等着自己呢。
此時正是天將亮未亮之時,在這個時候打着火把不是,不打火把也不是。
孫權見大軍猛然從路邊衝出,根本沒有看清楚到底有多少人,只知道自己中埋伏了,因此轉身就跑。
孫權站在戰車之上,穿着華麗甲冑,走在大軍的最前方,就是爲了顯擺自己的武功。
這是孫權的優點,但卻也是孫權的惡習。
孫權總是喜歡衝鋒陷陣,但是對面的將領真來找他了,他又不高興了要走,就像是葉公好龍一樣。
李餘也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半路上撞見吳軍。
原本走到距離孫權大營十裏左右的地方,李餘也開始猶豫了起來。
不是由於其他的事情,而是在這裏已經能夠看見孫權的大營了。
孫權的大營在夜晚一片通明,營寨之中的士卒來回奔走於營中集結。
李餘將這些看得清清楚楚,因此這才猶豫。
李餘不知道孫權是去樊城還是來襄陽的。
樊城凌操被三兄弟殺了,大軍去樊城十分合理。
然而襄陽如今無人駐守,先取襄陽也十分合理。
思索了一番之後,李餘覺得這一支大軍應該是去樊城的。
畢竟現在襄陽根本沒有什麼人,孫權必然是知道的,那他起這麼多大軍去襄陽幹什麼呢?
根本沒有意義啊!
因此這一支大軍應該是去樊城的!
如果是去樊城的話,那李餘就打算截住這支大軍了,而不是直接去衝孫權的大營了。
爲什麼不去衝孫權的大營呢?
因爲孫權的大營之中,大概率有孫權在!
如今孫權的大營大開,又有孫權在其中,如果這個時候衝進去的話,按理來說那是絕無幸理。
但是這可是孫權啊!
萬一自己衝進營寨之中,孫權跑路了怎麼辦?
張遼八百人就能把孫權攆的差點跳河裏,自己如今手上可是有兩千的。
經過虎頭山計算法計算,這兩千人可以沖垮孫權二十五萬人左右的大軍。
因此李餘根本不敢去衝擊孫權的大營。
孫權如今的大營之中一共就十五萬人左右,蒯良打樊城派出去了兩萬,後來凌操至樊城又去了兩萬。
也就是說如今孫權的營寨之中,大概是有十一萬人左右的。
那是十一萬人雖然不是十萬人,經典數字對不上,孫權應該不會觸發什麼奇特的機制。
但李餘還是有點擔憂,因此李餘選擇在路上埋伏吳軍,而不是去吳軍營寨。
因爲派去支援樊城的大軍之中,大概率孫權是不在的。
只要孫權不在,又沒有觸發十萬這個buff,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差錯的。
因此李餘率領大軍就在道路兩側選擇伏擊吳軍。
然而讓李餘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支大軍根本沒有去樊城,奔着襄陽就來了。
而且爲首的正是孫權。
孫權李餘怎麼可能不認識,就那一臉紫鬍子,當初在洛陽都不知道見了多少次了。
李餘看着在戰車上不斷的變換着身形的孫權,心中充滿了糾結。
衝吧,害怕孫權跑了,不衝吧,這麼好的機會白白被自己浪費了。
然而就在李餘糾結的時候,諸葛瑾差點被李餘的想法嚇到了。
諸葛瑾就在李餘的身邊,看着李餘盯着孫權看,趕忙開口勸阻道。
“先生,孫權大軍雄壯,有數萬之巨,我軍僅有兩千餘人,不可與之敵啊。’
諸葛瑾害怕李餘帶領朝廷的那些精銳帶習慣了,猛然跑到了荊州來,還以爲這些士卒跟朝廷的精銳是一回事。
誤判了形勢的話,後果是極其嚴重的。
李餘聽着諸葛瑾勸阻的話語,頓時就有了主意。
誰說孫權菜的?
這諸葛瑾不就認爲孫權很強嗎?
想到這裏會不由得有些羞愧,自己實在是太依賴於史書了。
人總是會變的,孫權雖然在歷史上創下了孫十萬的鼎鼎大名,但是就不能允許人家成長嗎?
孫權在洛陽學了不少玩意,人家萬一長進了呢?
因此李餘決定相信孫權一次,畢竟孫權能夠將整個荊州打成這樣,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
於是李餘選擇衝了出去,甚至李餘都沒有敢直接去衝孫權。
李餘雖然沒有想着去衝孫權,但是問題是其他人不一樣。
孫權那一身裝備在火把之下跟一個霓虹燈一樣,身側的那些士卒,下意識的就朝着孫權去了。
等李餘衝出來了之後,李餘就知道自己錯了。
自己不僅錯了,而且還錯的很離譜。
這孫權真就不堪大用,被大軍一衝立馬就跑。
孫權是全軍主帥,孫權被追擊了之後整個大軍都亂了起來。
有的士卒想要上前去救孫權,有的士卒想要跑路,還有的士卒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孫權則駕着一輛戰車跑的飛快。
孫權的戰車本來就是炫耀用的,戰車上可同時搭載七八人,十分的寬大。
戰車同時被五匹馬拉着,因爲按照周禮,天子駕六而諸侯駕五。
能夠被五匹馬拉的戰車,怎麼也不可能小。
畢竟那是戰馬和戰車,那不是哈士奇和狗拉雪橇。
巨大的戰車就直接導致了一個問題,孫權往哪裏跑?
孫權駕馭着戰車,一旦跑起來的話,就這一個戰車就能佔據一半的道路。
先不說被敵襲之後,孫權的戰車倉促之下怎麼調頭。
就算是孫權調頭了,但是當這個戰車往道路上一橫,然後往前跑路。
戰車有五匹馬拉,再加上自身的寬度,一跑起來那就跟推土機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爲孫權駕馭着戰車衝擊自己大軍玩呢。
但是孫權不跑行嗎?
不行!
敵軍就在屁股後面追着呢,他不跑不是被直接衝到臉上了。
因此孫權就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駕馭着戰車繼續往前跑,前面畢竟沒有人,他跑多快都沒有關係。
孫權被李餘衝擊了之後,大軍就四散而逃,孫權身邊就只剩下身邊的幾百護衛跟着跑。
這幾百護衛加上孫權,一路朝着襄陽就跑去了。
然而問題就這麼產生了,孫權不跑還好,孫權一跑就徹底停不下來了。
這戰車雖然寬大,但是同時被五匹馬拉着,速度一旦加起來那是極快的。
因此這戰車就只能在道路上面走。
道路的兩側雖然都是平原,然而多田壟,如果是戰馬的話,還能跑到田地裏面迂迴返回自己的大軍之中。
但是戰車就不行了,戰車一旦開到田裏面,五匹馬和戰車容易一起飛起來。
孫權的體重較輕,大概率會飛到更高一些。
因此這戰車就只能在道路上面跑。
這就是爲什麼戰車在漢代之後,逐漸就被騎兵取代的原因之一了。
對於地形的限制實在是太大了,實戰起來有很大的鄙陋。
但是孫權這一次根本不是來實戰的啊,他這戰車說白了就是作爲禮器來用的。
誰沒事打仗用這玩意去打啊?
周泰站在孫權的身側,不斷的催促着前面駕馭戰車的士卒將速度加快。
孫權手中的劍早就不知道丟到了哪裏去了,雙手死死的抓着車廂的扶手上。
一邊催促士卒,一邊回頭看向身後。
孫權認出來了身後的那人是誰,那人正是劉備的軍師諸葛瑾。
諸葛瑾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夠追着孫權跑。
自從先生來了之後,這勝利的消息是一個接着一個,如今更是連自己這樣的文職都能追着孫權跑了。
而最關鍵的是,孫權還沒有什麼辦法。
孫權身邊的將領都被派出去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事出突然,根本來不及反應,孫權就出事了。
跟在孫權身邊的就只有一個周泰,但周泰因爲護衛孫權的原因也在戰車上,沒有自己騎馬。
畢竟領導在戰車上若是出事了的話,他難辭其咎,因此選擇貼身護衛。
但都在戰車上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難題,那就是周泰就算是有心想要給孫權斷後也不行。
因爲戰車停不下來,一旦停下來就被後面的人追上了。
因此周泰必須在疾馳的戰車上選擇,到底是從戰車上跳下去斷後,還是安安靜靜的待着。
周泰看了一眼疾馳的戰車,默默地選擇了閉嘴安穩站着。
從這戰車跳下去,周泰就算是再能扛他也扛不住啊。
戰馬跑起來的時速可以達到六十多公裏,就算是戰車上那也能達到四十多公裏。
再加上這個時候的戰車還沒有減震以及橡膠輪胎十分顛簸,而且後面的人追的還緊。
這要是跳下去周泰在幾秒之內不做出反應,只怕是就再也起不來了。
但周泰也不是全無動作,周泰一手拿着一根長槍一手拿着一面盾牌。
將自己用繩索束縛在戰車上,站在戰車的尾端,一旦有敵軍靠近,使用長槍將敵軍刺死。
周泰一連刺死了四五人之後,諸葛瑾便命令大軍放箭了。
孫權蹲在戰車一角,被周泰用盾牌護着。
就在這時前面趕車的士卒大喊道。
“主公!到襄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