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楚雲飛兩人相遇,饒是這都屬老謀深算之輩,也不由歡欣忘形,哪裏還知今夕何夕,眼中只餘彼此。
李雲龍嘴咧的合不攏,拍打着楚雲飛叫道:“咱就說嘛,老子當時槍一抬,就覺得好像是你,這兩年咱沒事兒就在心裏覆盤那場仗,算來算去,那地方應該是你們八十九師的師部吧,那能穿黃呢子大衣的,除了你雲飛兄還能
是誰?哎呀,咱可是想死你啦。”
楚雲飛一邊拍打他還以顏色,一邊哈哈大笑:我瞧你是想我死吧,他媽的,你槍是真準啊!不過老子也沒輸,嘿嘿,那一顆迫擊炮彈,你小子不好受吧?”
李雲龍大笑:“不好受不好受,這不咔嚓給老子幹到這兒來了麼?咱還說呢,老天爺真他娘不公平,老子來了你怎麼能不來?現在一看呀,唷,還真冤枉了人家老天爺!”
“哈哈哈哈哈哈!”兩人毫無顧忌的相對狂笑。
方臘和魯智深對視一眼,這兩人在說啥啊,好像聽懂了,又滿心都是糊塗。
只是大概聽出點意思,這兩人的關係,亦敵亦友,當初好像還幹過一仗,似乎各自都下了死手,拼了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李大寨主!楚護法!”方臘忍不住開口叫道:“你們以前認識?”
“教主。”楚雲飛推開李雲龍,臉上帶笑:“你記得當初救我的時候,不是我胸口幾個血窟窿是什麼兵器打得麼?喏,就是這王八蛋給我乾的。”
衆人一陣譁然,尤其是明教羣豪,他們最知道楚雲飛當時傷有多重,若不是方臘仗義,捨出了一根百年老參,又重金請了金陵名醫安道全出手,楚雲飛必死無疑。
李雲龍笑道:“過獎過獎,不值一提。”
心裏卻是陡然一愣。
這他孃的不對啊!
他記得自己當初被炮彈掀飛,清醒過來就到了宋朝,可是自己沒受傷啊,按理說那炮彈就在自己腳下炸開,怎麼可能躲得過爆炸威力和彈片?
本來按他推測,是從現代穿越古代的過程中,有什麼神奇力量治好了他的傷勢,但若照這個邏輯,楚雲飛的傷怎麼沒好呢?
瞬間,李雲龍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雲飛兄!”李雲龍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你瞧這個。”
他攤開手掌,在楚雲飛面前亮了亮,忽然一晃,手中已多了一把單打一。
“兩撅槍!”楚雲飛驚呼,眼神驚疑不定:“你現在玩槍這麼厲害?”
他不知道這是系統取出來的,還以爲是老子出槍手法快,李雲龍眉毛輕挑,心中有了猜測。
楚雲飛哪知對方是在探自己老底,劈手奪過那隻單打一,捧在眼前反覆觀看。
“不愧是老八路啊,各個都是多面手,你居然也造出來了,不過想必你也卡......”
楚雲飛一邊讚歎一邊熟練的撅開槍,看見槍膛裏子彈的瞬間,面色瞬間鐵青,嘴也緊緊閉上。
“7.92毫米步槍子彈.....”楚雲飛取出一顆黃燦燦的子彈,聲音彷彿痛苦呻吟:“怎麼可能?不可能啊,你怎麼弄出的壓牀?”
“屁的壓牀!”李雲龍大言不慚吹着牛皮:“老子這一雙巧手,還要什麼壓牀?給老子一把銼子,炮彈都能給你搓出來。”
他此刻心中是紅旗招展、鑼鼓喧天??啊哈,楚雲飛這小子,沒!系!統!
忍不住摸了摸胸口??。
李雲龍一直堅信,並且那神奇的亮劍系統,
但剛纔看見楚雲飛也來了,他一度以爲自己的推斷是錯的。
試出楚雲飛大概率沒獲得系統,李雲龍心裏大是快活。
叫你跟咱打仗!
叫你拿迫擊炮炸老子!
老子有系統你只有個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概有數了,自己穿越,靠的是那帽徽的神奇。
至於楚雲飛,純粹贈品一個,大概是瀕死之際,不知怎麼被轉換時空的神祕力量波及了。
所以李雲龍有亮劍系統,楚雲飛只有一身彈孔。
想到這裏,李雲龍比剛纔初見楚雲飛還要高興。
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陸虎,說得便是李雲龍和楚雲飛了。
兩人相愛相殺,亦敵亦友,嘴上稱兄道弟,在某些情況下,也許能爲了對方去拼命,但在某些情況,也會毫不猶豫要了對方的命。
李雲龍雖然很高興楚雲飛也來了這世界,但要是楚雲飛比自己過得好,那就大可不必。
要是換了趙剛,有十個系統李雲龍也只會真心誠意替他高興,說不定還會替他吹???看看人家不愧是燕京大學高材生,真不是咱這種大老粗能比的。
聽楚雲飛說之前重傷瀕死是李雲龍乾的,明教羣豪都是一驚,王寅一拍桌子:“對啊!當時那安道全從楚兄體內取出許多暗器,不正和李寨主方纔破了包老道飛劍的差不離?”
此前李雲龍槍打混元劍,彈頭進飛,被這廝眼尖拾了去。
但李雲龍聽到的重點卻不是子彈的是,他詫異道:“你們也識得安道全?”
婁敏中笑道:“安神醫乃是金陵人氏,乃是江南最富的盛名的神醫,如何會不識得他?”
李雲龍點頭笑道:“是這道理。”
心裏卻是生出別個想頭:他對水滸故事所知不多,但也曉得梁山招安後四面徵伐,就是在方臘者殺了個星悲慘,其中有個關鍵原因,就是安道全留在皇宮做了太醫,不然許多受傷、生病而死的好漢,未必不能救回。
現在看來,只怕安道全不來,未必便全是皇帝的問題,或許安道全自己也不想和舊相識刀槍相見,暗中託人使力,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他也是被賺上樑山的,能有多少認同感不好說。
這就是梁山沒有政委的遺憾啊,李雲龍搖搖頭,如此想道。
“不論怎樣,雲龍兄!”楚雲飛忽然嘆一口氣,誠懇道:“我們倆之間,現在應該是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衝突了,你我也可以真正做一回兄弟。”
李雲龍聽他語氣誠摯,也自感慨:“是啊,咱們現在不僅是兄弟,還是知己,畢竟......哎呀不對!誰說咱們沒了衝突?你幹什麼不好,幹了明教的護法,你不知道我這次來找你家老方,就是跟他討說法的麼?”
楚雲飛看了看方臘,搖頭道:“我不知道,我自從被教主所救,養傷就養了快一年,然後想幫我的救命恩人做點事,這些日子,一直都在研究兵器,你這傢伙沒理還要佔三分,這次氣勢洶洶殺來這裏,大約你是佔了點理?”
李雲龍冷笑道:“咱佔的理可不止一點,老子釀了些地瓜燒令人販賣,到了鎮江,按規矩去拜了明教呂師囊的碼頭,姓呂的不分青紅皁白扣了我的兄弟,至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說說…………….”
“等一下!”楚雲飛瞪圓了眼,上下打量李雲龍:“你把紅薯搞來了?這大宋朝可沒有紅薯這種高產作物,怎麼搞的?”
李雲龍臉色難看起來,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老子說地瓜燒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