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咖啡館二樓包廂。
白依然陰沉着臉把文件給摔在桌子上:“你今天前來就是爲你妹妹當說客來了?”
“不不,我只是個中間者,你答應與否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只需要把顧璃的話給傳達到就可以了。”
“你爲什麼會同意這件事?”眉目微皺,她顯得很不開心。
對面的方進禮溫潤的笑了笑:“當然是因爲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比較好了。”
確實,相比較其他的人來說,方進禮和這這位白依然大小姐的關係非常的親近,甚至在一些不明真相的看來,兩個人就是金童玉女的一對。
被對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方進禮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好吧,我實話實說,我需要巴結我姑姑,畢竟我們方家還需要仰仗着顧家多多照顧的。”
這個回答白依然還比較滿意,她不知道方進禮和顧璃之間的關係到底哪一步了,在她心裏前者是個非常功利的人,從來不會顧忌什麼兄妹情誼。
她嘆了口氣:“你也不容易啊。”
“這世界上各有各的苦衷,沒有幾個活的容易的。”
那一疊照片最上面的事言一的側臉照,言一比他年長几歲,職業是個律師,一站沉穩側臉在陽光之下顯得非常的美好。
她眼中滿是愛意的撫摸了幾下:“沒想到,顧璃竟然能調查到這麼多東西。”
“我表妹可說了,你這個小情人的事情比她真正想要調查的東西容易多了。”
“我知道,他真正想要調查的是我爺爺的死因。”
方進禮看着她,直言說到:“關於你爺爺的事情你知道的對嗎?”
“我不知道,關於這一點我什麼都不知道。”
看着對方說的一本正經,方進禮也沒有逼迫;“你和言一的事情打算怎麼辦?”
“這個不需要你來管吧。”
“我只是關心一下嘛,又沒有別的意思。我表妹說了,她都快要把男的祖上十八輩的風流往事給挖出來了,愣是沒有挖出他的一丁點黑料,表妹讓我恭喜,你真的找了一個非常棒的男人,人品好性格好而且還非常喜歡你。”
一誇獎言一,白依然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一抬頭無比傲嬌的說到:“這還需要她來評價嗎?”
“只不過,你們可能馬上就要分開了。”
兩道寒光從白依然眼中射出,那空氣冷得都快要把對面的方進禮給凍住了。
方先生依舊笑呵呵的說道:“白伯父現在沒有精力顧及你的事情,但是等到商會這件事落下帷幕會怎麼樣,你爹是白家主事又是商會會長,強壓了肖家一頭,你和肖楚那小子的聯盟肯定土崩瓦解了,到時候,你爹就是老大,絕對的老大。”
“你還知道我和肖楚的事?”
他端起一杯咖啡來笑呵呵的說道;“不用介意,我的本事就和所有人搞好關係,誰都是我的朋友,所以打探點私事還是可以的。”
白依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罵了聲:“八卦精。”
“這位覺得家主是不允許你和言一子啊一起的。”
“我會嘗試着說服我父親的。”白依然把這句話說出了一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對方直接輕笑出聲,沒有想錯,就是在**裸的嘲諷她。
“白依然,你都已經快要三十歲了,你離家出走割腕自殺的戲碼早在二十歲就已經表演結束了,結果呢,你還是把言一藏得結結實實,不敢讓白家知道。
說什麼狗屁的說服,你內心就知道,你父親絕對不會同意你和言一在一起的。
等你父親閒下來對付的就是你們,無論自殺多少次,你嫁的人還是門當戶對的聯姻,說不定你父親都會跑去我家說親,只要有你父親在,你和他沒有一丁點機會。”
白依然雙手緊緊的抓着自己的裙子,手指整個泛白,滿臉漲得通紅,眼睛幾乎要掉出來一樣,身體緊繃的看着對方,好像隨時都會竄起來的。
按照往常,她應該會直接把咖啡潑在說壞話人的身上。
但她知道,這杯咖啡倒過去,自己和方進禮之間所謂的友誼就結束了,她性格高傲從來沒有所有的朋友,他不想要失去這一個。
或許,自己應該淚眼汪汪的埋怨對方,爲什麼專門去掀開心中最痛的地方。
這有有什麼用呢!
這樣的態度僵持了將近兩分鐘,最後白依然像是被抽空所以力氣一樣,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憤怒的潮紅褪去以後,整個人無比的煞白。
她知道,她一直都明白這個真實的存在。
只不過在一遍遍告訴自己,加油努力,只要自己足夠的努力對父親對家族有用處,那麼自己就可以說上話了,可以和父親商量了。
經過爺爺死,白依然徹底的明白了,父親心目中的執念有多麼的深。
奶奶的事情就擺在那裏,爺爺的案例就擺在那裏。
白家大小姐和窮小子在一起後的悲慘生活一直伴隨着父親的成長,那是他內心最害怕的事情,那種害怕足夠讓他變成了一個怪物。
當自己女兒馬上重複自己母親的殘局,做父親的肯定會豁出性命去阻攔。
到這種時候白依然也只會蒼白的辯解一聲:“言一他是一個好人。”
她卸下所有的驕傲和刺,喃喃地說道:“你們都不明白,你們永遠不知道,你們不懂得,言一對我有多麼的重要,他對我太重要了。”
“我確實不懂。”方進禮接了一句話。
“我想要問問你,你爲了言一是否會放棄一切?”
“當然,我連我父親都可以不要,我只想要和他在一起。”白依然目光堅定:“他是我的光,他是我的世界,也是我活在世界上唯一的眷念。”
方進禮笑了笑,笑的有些狡黠,好像誘惑亞當夏娃吞下蘋果的那條蛇一樣:“我這裏有一個辦法,你要不要試試?”
“你有辦法讓我和言一子在一起。”
“當然,我來就是個你送消息的啊。”他垂下眼瞼看着桌子上的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