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容從中央公園中坐了一天詳細的思考着這件事,將近黃昏的時候喫了一個漢堡還喝了一杯可樂,喫完之後仰天長嘆了一口,表示自己沒有喫飽又屁顛屁顛的買了一個牛排,哈哈哈哈!她真是太可愛了。
晚上告訴我明天想要去看看工作室的選址,至於身份的事情她沒有再提。’
顧璃看着這兩篇日記,這應該算徐啓言的遺物。
在這裏徐啓言沒有父母,或許說徐叔叔和徐阿姨都覺得自己兒子早就已經死了。
這些東西自然就落在顧璃的手中了。
現在翻閱這些泛黃的紙張,好想在透過黃昏於記憶中的那個人對話。
看着字裏行間,顧璃都能想象出來徐啓言的笑臉,不眠的也跟着微笑了一下。
自己當初決定不馬上回來是因爲,如果手中沒有絕對的力量,就算是回來也會被喬安娜給直接玩死。
‘星期三,晴。我們設計出來的東西被人槍了,丫的,真是太氣人了!我現在渾身氣得都疼,那可是小容三天三夜沒有睡覺趕出來的稿子,這羣混蛋簡直太不是人了!我真的想要舉着槍直接衝上去殺了他們,後來又明白,這樣做一點意義都沒有。我不能衝動,我要保持理智,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要儘可能的給小容安全。’
‘稿子不給錢,媽的。’
‘房租被惡意提高,混混碰瓷,生意快要開不下去了。這樣下去到底要怎麼辦吶,我真是個廢物!我爲什麼一點忙都幫不上。’
‘小璃今天去大街上給人畫畫了,我蹲在牆角看了一整天,她好像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依舊笑嘻嘻的給人聊天畫畫。她 不知道自己是衆星捧月的大小姐,K國首富的女兒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都是因爲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小容,我會換給你的,我會幫你完成復仇,我會保護你的。’
顧璃看到一半合上了本子,M國那一段黑暗的歷史歷歷在目,受盡欺壓沒有生意,最後都快要餓死街頭了。
那一陣子徐啓言都是風輕雲淡的,時常給自己安慰,顧璃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衝他肆無忌憚的發脾氣,沒想到他把壓力全都寫到這裏面了。
她拿着筆記本出身的時候,後面傳來了腳步的聲音。
方玉寧從二樓走了下來:“我看着下面有動靜還以爲是方姐起牀了,我還在想,這才幾點啊就起來做早飯了。”
“我睡不着起來坐坐,老媽怎麼起來了?”
方玉寧走過來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根細長的煙,夾在手中:“要不要來一根?”
她本能的想要去接卻看見懷抱中的那份筆記。
‘我知道我沒有權利說這句話,如果可能的話還是不希望你繼續抽菸了,這樣對身體不好。’
明明也是關係,徐啓言的關心卻一直都這樣的卑微,語氣中帶着請求的意味。
他大概永遠不會像歐夜辰一樣,莽橫無理的說到;下次再讓我看見你抽菸就死定了。
她擺擺手說到:“不了,我好不容易戒掉的。”
“大晚上的在這裏幹什麼呢?”
顧璃把那份筆記本放起來,關於大半夜懷念徐啓言這件事,她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大概是關於自己的一個小祕密。
“沒幹什麼,昨天晚上答應我爹不插手這件事,我正在想轍呢。”
“想轍?你後悔了。”
“不是,我在想怎麼陽奉陰違。”
對方噗嗤一聲笑出來了:“對嘛,這纔像是我的女兒。”
頓了一下,方玉寧的又認真起來:“不過這件事情真的有危險性,你確定你自己準備好了?”
“我從回到家的那一刻就準備好了,遠離帝都的一切豈不是更安全。”
她別有深意的看了幾眼顧璃,點點頭說道:“對啊,自從你回來的那一刻就進入了很多人的局,現在就算是躲避也多避不開了。”
兩個人沉默的坐了一會。
顧璃也不知道爲什麼內心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父親好像很愛你啊。”
“額?”方玉寧從思緒中抬起頭來。
“今天你在餐桌子上急哭的時候,父親特別的着急。”
“小璃,我給你講件事吧。”
“什麼事?”
方玉寧又從自己口袋裏面掏出一根菸,她本來想要全對方少抽的,抽菸真的對身體不好,等你感冒的時候就會劇烈的咳嗽,甚至於整個肺部都會癌變的。
不過傷肺總比傷心要好得多。
她看着自家老媽的表情更難看了。
“男人其實是一種很賤的東西,他們分不清楚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順着他哄着他就是好。等你真的爲了他擔驚受怕,生他的氣喫他的醋,耍小性子真的愛他的時候,他相反覺得你這個女人有毛病。
他們喜歡的一向都是那種若即若離看不透的人,他們以爲那樣的人優秀,其實那樣的女人是不愛他們的人,只有不愛他們纔會耍心機纔會如此的自如。
矛盾嘛,愛你的人全心全意對你,你卻嫌棄她粘着自己嫌棄她胡亂喫醋。他們喜歡那種多變的,那種會撒嬌會來事的人,動的不是心而是心計。”
顧璃懵懵懂懂的點點頭,這個道理自己聽明白了,只是不明白方玉寧告訴自己的意義。
話說完了一根菸也已經抽完了,方玉寧抬起眼皮看了看她:“所以你和歐夜辰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可以好好的考量了一下了?”
昨天在餐桌上的表情重回世界,顧璃冷着一張臉表是:“我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對方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笑了笑:“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哈?啥意思?”
她站起來往樓上走去,臨走之前胡亂的摸了摸顧璃的頭髮,說了一句:“打死的都是犟嘴的。”
遠處天空漏出魚肚白的時候,圖難衝着天空伸了個懶腰。
路邊一輛跑車停了下來,窗戶降落,白逸飛的臉被墨鏡給這主了一半。
圖難也不客氣鑽進去的時候問道:“這次怎麼你來,我不是打電話去金門賭場嘛,朝聞道那個傢伙有看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