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璃愣愣的看着她:“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上了山徐啓言自然回去找你,學校裏的人都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我也就知趣的離開了。”
“我沒覺得有什麼過分的內容啊。”
我還以爲在那一天徐啓言在山頂上面勾引你來着。
這些談話都挺正常的了,沒想到自己想着怎麼和徐啓言解除婚約的時候,那個傢伙竟然開始計劃着結婚儀式等等的事情了。
凌霄嘿嘿一笑:“說的確實很正常,但是顧璃不知道這些事情對於我來說做夢都想要得到,我也想要在會館裏面舉行一場萬衆矚目的婚禮。
我也想要幾十萬意見的婚紗捧到我面前,我小手一揮開口說這都是什麼玩意,旁邊的男人一臉寵溺的說好好好我們馬上換,然後從F國直接空運過來十幾套,小寶貝都喜歡的話那我們一個小時換一套。”
凌霄咬着牙,慾望幾乎要噴射出來:“去他媽的愛情,我從來不奢求這些東西,只有閃閃發光的珠寶,萬衆矚目的崇拜眼神帶來的幸福感纔是真正的,我知道你不理解我甚至看不起我,但是我就喜歡這些東西。”
兩個人坐在懸崖邊上看着遠處堆成一對的白雲。
好在山頂沒有風,即使有些清冷披着棉衣還是能夠坐得住的。
她拖着下巴繼續娓娓道來;“F國的古堡婚禮,公主與王子,不對不是公主就算是灰姑娘也沒有關係,我嫁給了王子我有了真正的水晶鞋,環遊世界,還有那麼溫柔體貼的男朋友,對,沒錯,我想要的就是這些。”
“從那天的那一刻起我就奠定了這樣的想法,我一定要過上這樣的生活,嫁給這樣的人。”
好吧,顧璃理解不了,就像是自己理解不了奢侈品帶來的喜悅感一樣。
順着對方的意思往下說:“於是你就出手了?”
“對啊,我們金銘大學雖然是整個樊城最好的大學,但也不是什麼貴族學校,名流貴族們很少來這裏上學的,就屬你最特殊,連帶着徐啓言不放心你纔會出現在這所學校。”
凌霄垂頭喪氣的無奈說道:“我要是能認識歐夜辰的話,我怎麼還去勾引徐啓言。”
顧璃點點頭也對,只能說徐啓言好可憐。
不對,全部都是這個小浪蹄子的虛榮心害的,一下子錯失將近十年之久。
“徐啓言已經死了,曾經的三人組已經走了一個,我們的矛盾也不復存在了。”
聽着她的感嘆,顧璃第一次從對方身上看出傷感來:“對啊,你需不需要去學校看看,我們繞着樊城轉一圈就回去了?”
旁邊人說了聲好啊,站起身來。
正想要往回走的時候,凌霄突然站在懸崖邊上不動了。
顧璃無奈的說道:“這裏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這裏讓我明白了你們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如果我從未見過天堂,我也能夠忍受地獄。”
“凌霄你已經看見了,或者說你嘗試過,你兩隻角都踏入了所謂的上流社會,結果呢,你搞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這裏不是什麼天堂的,這裏全部都是人喫人的怪物。”
凌霄過來擁抱了她一下,雙手緊緊地抱着她。
“顧璃,雖然我大部分的時間都想讓你去死,但是我從來不後悔認識你。”
被對方這麼一抱,顧璃有些懵逼,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有感而發,還是真情實意,或者是找機會想辦法給自己一刀。
這個擁抱轉瞬即逝,等到顧璃反應過來想要抓住的時候,女孩已經離開她好幾步。
這樣突如其來的煽情,讓顧璃心中的那份酸楚一點點的擴大,抿着嘴說道:“我倒是挺後悔認識你的,不過我還是挺高興認識你的,我的朋友。”
面前的女孩如同初次見面一樣的堅定,凌霄目光溫柔的看着面前的人,糾纏了這麼久才發現原來落難的時候只有你。
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可能會有不同的選擇吧,可生命中的每次抉擇都是唯一的。
“顧璃,你還記得我告訴你的弱點嘛,以後不要太心軟了,不是所有的壞人和我一樣,不要讓徐啓言白死,害死他的並不是我,而是程瀟。
顧璃,啊不對,小容,以後要高高興興的活下去要和歐夜辰在一起,如果可以的話,也麻煩你請我報仇哈,”
面對這樣的話,顧璃一下子慌了,想要往前卻被凌霄用手勢制止了。
因爲這些話都是凌霄嘶吼出來的,聲音極其大,驚動了在外圍的圖難等人,幾個人也快速的蹭蹭蹭冒了出來。
心中的慌亂一點點的擴大:“凌霄,你想要做什麼?”
“沒有做什麼,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我還有不少的資產全部都留給林煙吧,阿煙的事情還要謝謝你,順便幫忙帶我說聲對不起,每個我應該挺身而出的瞬間我都選擇了退縮,每個我已經原諒的事情,我都選擇了報復,正因爲這樣我才造就了這樣懦弱的人生。”
“小容,我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不奢求你的原諒,拜託你不要記恨我了。”
“麻煩你讓我再任性一次,我想要去找徐啓言了,我贏你一次,我比你很快的找到他,允許我在最後任性一次,對不起了。”
要不是身旁的圖難攔着,顧璃早就衝上去了。
她怒吼着:“凌霄,你他媽的到底要幹什麼,我會給你爭取無期的,你不要亂來聽見沒有,你給我停下!我他媽纔不要原諒你呢,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個人,你要是死了,顧淺容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凌霄笑着笑着哭了起來,眼角一滴淚滑落下來:“小容,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沒關係啦,我這輩子做的錯事夠多了,爲了防止我以後再做錯事,我已經決定。”
“小容,再見了,還有我愛你。”
那抹倩麗的身影直接一躍而下,消失在了顧璃的視野之中,消失在茫茫的雲海以及巍峨的羣峯之中,再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