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品齋、CH投行以及黑天使。”
旁邊的郭延順給圖難解釋着:“金門賭場、歐氏集團以及門徒。”
歐夜辰糾正着說道:“不不,黑天使和CH投行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知己知彼方纔能百戰不殆,我們對於他們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圖難認真的模樣就差擠在小本本上了:“您放心,我肯定把這句話告訴朝聞道的。”
“好,關於他們的事我知道了,桃子那邊完事了就讓他過來一下吧,我相信程瀟應該會非常符合他的口味。”
郭延順無奈的笑了笑:“我怎麼覺得夫人更符合那個變態的口味。”
“放心吧,他有分寸的,說不定小璃也比較喜歡他呢。”
他瞥了兩個人一眼:“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有,我已經通知樊城的總公司了,照顧一下蘇家,我覺得蘇兆傑應該明白自己該怎麼做,蘇小姐和爾雅已經啓程前往樊城了。”
“恩,這個我知道了,小璃去送蘇茉莉的時候,我跟着去了。”
胖子翻了翻自己的筆記本,繼續說道:“另外一件事,這應該是蘇助理給您說的,四大家族的人希望您再一次出席下商會會議,他們還是想要罷免你們。”
“讓他們滾,下一個。”
“還有一件事,夫人正在會客廳等着您,她說開完會想要見見您。”
剛纔開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歐夜辰一時慌張的差點沒有從椅子上滾下去,急忙站起來整理下了衣服:“你們怎麼不早說!”
“夫人說了,不要打擾您的正事,尤其是關於復仇的事情,她可以等的。”
歐夜辰給了圖難一個帶着殺意的眼神急匆匆的衝了出去。
遠遠地接近了會客廳,透過玻璃能夠看見顧璃孤單的坐在那裏,面前一杯已經冷掉的咖啡,一個人拿着雜誌輕輕的翻動着,不急不躁滿身都是沉穩。
從對方身上看見的成長成熟,太多人們理想的品質浮現,可歐夜辰再也看不見那個活潑可愛咋咋呼呼的顧淺容了。
按照以前發生這樣的場景,顧淺容將自己的便當盒往桌子上一扔,整個人往歐夜辰懷裏面一趟,覺着小嘴說到:“你們繼續開會就好了,不需要管我的。”
可現在,顧璃這個身份和所承擔的東西就像是一個厚厚的繭把她纏繞其中。
張興靈曾經說過的那個可能性又邪惡的爬到了她的心頭。
歐夜辰甩甩腦袋,強迫冷靜的走了上去:“小璃,你怎麼不去找我?”
“沒關係的,我可以等你的會議結束。”
“你喫飯了沒有,我聽說集團下面開了一家川菜館,我們中午要不要去嚐嚐?”
顧璃臉上浮現出了一股爲難的神色:“下次吧,我來找你有事請的,我中午約了竹子阿姨,我想要鞏固一下我再官場的人脈,徐啓言死了,位置空缺出來,我可以試着再去培養幾個親信。”
“小璃,你不必這樣勾心鬥角的,這些事你可以交給我……”
話語被打斷了,顧璃堅定地說道:“沒關係,復仇畢竟是我自己的事。”
“我想要告訴你,我打算把凌霄給弄出來。”
沒等對方發問,顧璃就進一步解釋着說道:“我想要帶她回一趟樊城,可能會交代一些重要的信息,說不定還會還原整個事情。你可以讓圖難這些人跟着我,這樣也能保證我的安全,還能看着凌霄不必逃跑。”
記得以前,顧璃三天兩頭的逃開自己的視線。
面對這樣的顧璃,歐夜辰一時間有些陌生,好像離她非常的遠。
自從徐啓言死後顧璃大病一場之後,她在也沒有展現出任何的悲傷,但是歐夜辰知道,這個女孩已經徹徹底底的改變了,以死亡爲代價和橋樑的蛻變。
“我還以爲你會聯合上時雲海等人砸掉監獄,然後帶着凌霄一路逃亡去樊城呢。”
顧璃跟着笑了笑,只不過笑容之中有些苦澀,以前的自己大概會這麼做。
但是現在已經不能這樣了,她再也透支不了別人對於自己半點的愛,包括讓自己受傷。
她輕輕搖了搖頭:“不行,這個樣子太任性了。”
曾經無法無天的顧淺容都變得不敢在任性了。
‘當那個人完全變成了你想象之中背離的性格,你還會繼續她嗎?’
“好,我幫你,我會讓圖難跟着你去樊城的,別忘記樊城可是我的地盤,到哪裏會有人來接你的,一路順風,發生什麼及時告訴我。”
“恩,謝謝你歐夜辰。”
“我們之間不需要感謝的。”
顧璃站起來已經準備離開了,聽見這句話又回過神來:“也對,感謝這句輕飄飄的話太沒有事質感了,等到復仇結束以後,我們就結婚吧。”
那人說完便扭頭離開了,別說詢問了,就連詫異都沒有給歐夜辰留出足夠的時間來。
這……這算是交易嗎?
自己曾經多想擁有的一件事,自己還發誓就算是交易也沒有關係,他一定要得到顧璃。
爲什麼現在夢想實現了,內心卻空空的,好像有一塊地方缺失了,再也填不上了。
歐夜辰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位置,應該怎麼辦吶?
小璃,我應該怎麼才能夠拯救現在的你。
顧璃下樓的時候帶上墨鏡,走到歐氏集團前面的空地上,微微抬頭仰望着正午的太陽,腦海中突然浮現了自己以前說的一句話。
‘歐夜辰,我就算是死,死外面,從這裏跳下去我都不會求你的,絕對不會!’
原來事情真的可以改變,自己以前看做宛若生命的尊嚴,在現在可以輕易的拋棄了。
好像只要報仇一切都沒關係的,繼續手握着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說不定身邊的親人都會死去。
一輛車聽到面前,嘻嘻哈哈的沈哲最近都沉默了不少,徐啓言的死亡對大家造成的影響太大。
不過在看見顧璃以後,臉上還是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顧璃回報一個笑容,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終究,我還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