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中姐姐是一個特別酷的人,有點類似於你,該做該當想去幹什麼就去幹什麼,但是我不一樣,我膽小懦弱,遇到什麼事就去一邊躲着,父母說什麼就是什麼,所以你纔看見這樣一個素面朝天的我。”
蘇茉莉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膝蓋,在長長的藤椅上面縮成一團:“歐夜辰說的對,我永遠沒有你那種自信,我永遠也學不來你身上的優點,更不會變成你的。”
“變成我有什麼好的,我還想變成別人呢。”
顧璃不鹹不淡的吐槽一句。
女人繼續往下說:“可以說,姐姐就是我從小到大學習和追求的榜樣,當聽見她出事以後,我立馬打飛機回去了。”
“然後呢?你姐姐真的出事了?”
女孩安靜的在兩個人面前玩耍,風輕輕柔柔的,完全沒有了冬天的脾氣,陽光溫柔舒服恰意,現在可真是適合聽故事的時間啊。
“恩,我姐確實懷孕兩個月,父親是個渣男,懷了孩子之後他竟然不像認,蘇薔薇也是傻執意要把孩子生下來拴住男人的心。”
“這是最笨的方法。”顧老師做了一個嚴厲的評語。
“對,這個辦法非常笨,如果那個男人有責任心的話,在你懷孕的那一刻就會負責。如果是一個人渣的話,孩子出不出生根本沒有影響。”
面前的爾雅依舊蹲在地上去觀察那些螞蟻,絲毫沒有意識到兩個人說的正是她的母親。
“可我們都全部過姐姐,我剛纔說了姐姐是一個自我主張特別強的人,只要她堅持的人所有人度改變不了,十月懷胎,我和姐姐一直待在那棟別墅裏面。
我們兩個從來沒有出過門,所以說誰生了孩子都有可能,你明白嗎?”
顧璃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十個月後孩子出生了是個女孩,姐姐出門去找那個男人了,只留下我一個人照顧孩子。”
又過了幾個月姐姐終於回來。
當時的蘇茉莉還以爲姐姐回來帶來的是好消息。
因爲她內心還想着要回去找歐夜辰,所以特別焦急的等待着姐姐。
蘇茉莉整個人都憔悴起來,好像那是某段自己不敢輕易去觸碰的回憶:“姐姐終於回來了,帶回來的不是好消息,而是那個男人要結婚了。”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你愛的人要結婚了,而新娘不是你。
“姐姐直接崩潰了,坐在家裏面不喫不喝,一個勁的發瘋,孩子對於她來說沒有絲毫的價值,只有那個男人纔是她世界的唯一。
最後,姐姐跳海自殺了,我們別墅就建在海邊,一出門就是朵朵浪花。
我那天抱着爾雅去海邊散步,衝上來不是浪花而是姐姐的屍體。”
對於這樣的女人顧璃又氣又惱恨他們不爭氣爛泥扶不上牆,最後化成無奈的嘆息:“你姐姐還真是一個傻子,就算是對死者不敬,我還是要說。”
“說罷我所謂的,我和媽媽在背後說過無數次了。”
蘇茉莉舒展了一下身體,情緒勉強控制住了,對她來說最悲傷的已經過去了,接了下就是面對現實了。
可悲傷一下子能夠挺過去,現實生活卻好像老太太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生活會在悄無聲息之中一點點的把你給壓垮。
那種屬於生活的崩潰來的都悄無聲息。
“其實在姐姐死去的時候我很討厭這個女孩,我不明白爲什麼會降落在我身上,爲什麼我要對這一切負責,平生把一切的爛攤子給我,我甚至想着直接把這個女孩丟棄算了。”
“我從家裏面逃了出去,看見歐夜辰以及回來的顧氏千金。”
當蘇茉莉從臺下看着那張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臉,她就明白了一切。
顧璃突然有些恍惚,自己當年從舞臺下面看着喬安娜,現在換別人看着自己。
“後來我回去了,不知道是認命,或者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着,再或者忤逆自己的父親,讓自己的人生變得有點價值等等。”
她目光含着笑意看着身邊的人:“總之我決定好好的撫養俄爾雅。”
“我計劃着等到年紀大一點我就帶着爾雅離開母親,去一個平靜的小鎮好好的開始生活,可一切還沒開始,我們就被發現了。”
女兒在外面居住了將近兩年,妻子也斷斷續續的搬去海景別墅居住。
兩年的時間才發現已經足夠證明蘇兆傑對自己的家庭不上心了。
在這裏茉莉拋出了一個問題:“如果實話實說,爾雅是蘇薔薇的孩子,你覺得會怎麼樣?”
“按照你父親的性格應該會被殺死吧。”
對方打了個響指表示自己回答正確:“母親死了,我爹短短不會留着這麼一個孤女存活在世上,最好的結局也要扔到遠遠的孤兒院。”
“所以你就謊稱爾雅是你的女兒?”
茉莉微微的點點頭,不知道在內心有沒有後悔。
她表情溫柔的看着地上玩耍的爾雅:“其實我有時候在想,我現在去找歐夜辰會怎麼樣,很抱歉,前往尋找的時候正好是你兒子的葬禮。”
那天兩個人談了很多話,回去之後蘇茉莉就死心了,因爲他覺得這輩子歐夜辰的心都不會在自己這裏,他看那個女孩的眼神好像就是在看整個世界。
“其實我真的死心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祝福你們能夠在一起,你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你們配得上世界上最完美的愛情。”
顧璃接過話頭,肯定地說道:“我相信,因爲你是個好女孩。”
對方一下子燦爛的笑了,隨即滿眼又盛滿了悲傷;“可惜啊,在這兒世界上好女孩都是得不到好報的,比如你。”
“我未婚先孕擅自還把孩子給生下來了,可想而知我遭到了怎麼樣的待遇,我被父親關禁閉日常打罵,父親一直想要逼問男方是誰,否則就讓我這輩子見不到爾雅。”
“我父親的畫廊快要倒閉了,他現在急需前來投資,甚至想要那我去聯姻,所有的事情壓在我身上,我真的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