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白春禮突然改口讓人很是意外,首先,歐夜辰這邊不會出問題,所以是白家那邊出了問題。第一種,當初交易的東西過期限了或者弄丟了,所以可以肆無忌憚的撕毀協議。第二種,白家找到了更大的靠山,即使毀約也沒有辦法。”
方進禮端着一杯清水分析道;“正因爲如此白春禮纔會公然站出來返水,聯和白家共同抵制歐氏集團,肖家早就看不過去了,自然會一同合作。
可惜他們兩個的勢力太小,於是就把帝都大大小小的商業集團全部都拽上,他們的名號足夠有吸引力,再加上他們本來的地位,基本上不會有人拒絕的。你父親有什麼都不管,於是就成了他們作威作福的天下了。”
顧璃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職位表哥,繼續問道:“那你覺得歐夜辰會失敗嗎?”
“怎麼可能,歐夜辰能在當初舉目無親腳跟都站不穩的時候做到商會會長的位置,現在更不可能下來了,肖家和白家只是找不痛快而已。要麼是單純的噁心一下歐氏集團。”
在這裏他頓了一下,眼神有些複雜的說到:“要麼這次的事情就是個***,真正的大招還在後面呢。”
她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的放下筷子鼓鼓掌。
這下輪到方進禮矇蔽了:“妹妹,你這是幹什麼?”
“請饒恕妹妹剛纔有眼無珠,哥哥,你實在太厲害了,你竟然分析出這麼多東西。”
一下子對方笑的有些羞澀,急忙推辭這:“沒有什麼,我也就是瞎猜測而已,再說了,這種博弈我看的在清楚也沒有我的什麼事。”
說這話的時候還有分落寞在裏面。
就在顧璃想要發話的時候,他話鋒一轉問道:“妹妹,你爲什麼突然這麼關係歐夜辰?”
“你別忘記,歐夜辰可是我們顧家的女婿。”方玉寧自己霸佔着那一盤松鼠鱖魚。
“那不是喬安娜嘛,喬小姐已經被姑父給趕出去了,更何況他們婚姻的都解除了。”
“他們的婚姻是解除了,你妹妹想要和他再續前緣啊!”
方進禮結結實實的喫了一驚:“哈?”
顧璃又氣又惱差點把自己手中的杯子給扔出去:“媽媽,你不要亂說好嘛!”
“我哪有亂說,你今天來這裏不就是爲了打聽這件事嗎?”
不知道爲何,顧璃就好像一個小孩樣,臉色通紅:“喂,你還說……”
M國,舊金山。
“I declare my release in court. ”
小木錘落下的時候一切都蓋章了,這個聲音如同天邊宣佈新生的神父,如同耶穌,如雷貫耳的宣佈着自己的新生。
阿煙真的想不到自己竟然有這麼一天。
當庭釋放,本來無期徒刑的自己竟然真的當庭釋放了?!
阿煙欣喜若狂的對着法官鞠躬幾個,旁邊彬彬有禮的華人律師遞上來了紙巾,她直接無視掉紙巾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
因爲太過於興奮了,阿煙幾乎沒有追到律師的耳朵因爲這一抱都變得通紅。
整個法庭的人都走掉了,阿煙還站在被告席上不敢相信這一切。
她坐在法院裏面,夕陽的餘暉照在身上,散場後她孤零零地在裏面坐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才走出來。
走出法院,便看見門外停着一輛銀色的賓利,在車旁站着一個男人,長相挺拔,格子西裝三件套外面套着長長的風衣,渾身透着一股凌冽的氣息。
男人長着好看的眉眼,只不過太冷了,讓人無法靠近。一雙金色無框眼鏡襯托出了精英氣質,她知道男人在等着自己,呆呆的問道:“您是?”
男人一抹薄脣,伸手問好到:“煙小姐,好久不見。”
手掌有些微涼,她象徵性的握了下隨即拿開了。
此時,從男人身後又竄出一個壯漢,咧着嘴燦爛的笑着打着招呼。
這個男人自己太熟悉了,這些天都是他在中間傳遞消息,自己在監獄裏面等待死亡的時候也是等帶來了這個男人。
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靠譜。
她有些敬畏的看了眼那個清冽的男人,問道:“洋子,那麼這位是?”
可以看得出來,洋子對男人也非常恭敬:“這位章華投資公司的繼承人和總裁,周初禮先生。”
阿煙以前在帝都的時候還是看些八卦的,她記得周初禮曾經是顧璃的男朋友,聽說周章和顧漸鴻還是老友,那種層面的人自己接觸不到,也只是翻翻報紙雜誌看見的八卦。
樣子曾經說過是顧璃救自己。
遠在M國能拜託的也只有章華投資公司和大名鼎鼎的華人商會會長了。
她知趣的急忙鞠躬:“謝謝周先生救命之恩。”
周初禮擺擺手,淡漠的拒絕着:“不需要。”
後面的洋子拿出來了一疊文件遞到她的手中:“阿煙小姐,我先前問過您自己的名字,您說叫做林煙,我就按照這個名字進行登記的,這個是您的身份證明和駕駛證信息。”
“身份信息?”阿煙有些矇蔽的拿了出來。
上面全部都是英文,舊金山當地政府部門開具的證明,自己在漢克莫得大街第三十四號長大,出生於聖母瑪麗慈愛醫院內,今年二十五歲,爲合法的M國公民。
“三十四號是一個慈善的孤兒院,現在還在運行,我把你的身份和地址放在哪裏了,有時間的話可以去拜祭一下哪裏的老院長,是個好人呢。”
一滴眼淚掉在紙張上面,一直活在黑暗中的人,她還以爲這輩子都會仰望黎明,萬萬沒想到黎明中會有一隻手伸出來拉着自己上去。
她深呼吸一口氣:“謝謝你們,爲我做了這麼些。”
“不客氣,我叮囑過紅燈區的人,阿煙和林煙沒有任何的關係,國內的話等你回去,小璃會幫你洗白的。”周初禮聲音清冷的就像是早晨未化開的薄霧。
阿煙雙手緊緊的抱着那份材料,她咬着牙說到:“我可以回國?”
“當然可以,不過你留在M國也可以。”
“不,我想要回去,最好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