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半,歐氏集團。
電話裏面還是不斷傳出來忙音,根本就沒有人接聽。
掛斷電話的時雲海越來越着急:“林木,你真的不知道老大去哪裏了?”
“璃姐就跟我說要去找安寧小姐,她和安寧小姐打了好長時間的電話,還說這是她們之間的私事不讓我插手,自己開車離開了,我……”
到了這個時間點,林木也知道事情的不對,八成是出事了。
歐夜辰揉捏着眉頭:“對於顧璃來說你還真是聽話。”
外面有人推門走進來,圖難氣喘吁吁地搖頭表示:“安寧家裏面沒有人,我調取了安寧小區附近的監控,夫人根本沒有在那個地方出現過。”
“該死的!”歐夜辰一拳頭砸在了桌子上面。
“通知門徒,讓他們吧整個帝都的監控都給我調出來,肯定能夠查出來小璃開車前往哪個方向了,快點去!”
圖難應了一聲匆忙往外面走的時候,正巧趕上許文泰從外面走進來。
危急關頭,衆人連打招呼都已經免了,許文泰往前幾步雙手直接摁在了桌子上:“安寧的手機被人給偷了,她一整天都在家裏面睡覺,顧璃沒有去找她,我們被人給設套了。”
歐夜辰閉上眼睛穩定下自己的情緒,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恩,我知道了,我們盡力去調查的。”
“我們查到了發佈這篇文章的自媒體是芳品齋投資的。”許文泰氣息都沒有喘均勻,便從口袋裏往外掏着什麼。
時雲海從後面推上來了一張椅子,示意他坐下說話。
一羣人之間好像有着無比恰當的默契。
腳下是大片大片赤色的土地,一直瀰漫在天邊沒有盡頭,天上的的雲層很厚很黑壓得極低,彷彿一伸手就能夠看見那黑得過分的烏雲。
天與地從自己的頭上和腳下蔓延到遠方,在遠方形成一個聚集點。
顧璃迷茫的看着自己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冰冷無比的赤色大地,紅的如同鮮血卻冷的讓人無法站立。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更不知道應該往什麼方向行走。
她想要叫喊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漫無目的的往前走,這條路彷彿永遠都沒有盡頭,一直蔓延到前方,不知道走了多久雙腳已經凍得沒有知覺了,顧璃累得坐在了地上。
四周的景色還是一樣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這裏根本走不出去的。
她被困在了,絕望感從內心升騰起來。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還沒有落下來,突然聞到了一股草藥的味道,清新安神甚至其中還夾雜着薄荷的香味。
這味道好熟悉,這是張興靈的味道!
味道從某個方向傳過來,她愣愣的站起來向哪個方向走去,張興靈就在那邊,他會救自己出去的,她肯定會帶自己出去的!
就順着那個味道飄來的方向,味道好像越來越濃,她的步伐越來越快。
嘴裏面唸叨着那個名字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
歐夜辰擔憂的看了眼牀上的顧璃,耳朵悄悄地湊近了她。
身體剛剛傾斜過去,對方不知道從那裏湧現出來的力氣,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聲音突然高了起來:“張興靈!張興靈,你在哪裏啊!”
一瞬間,整個病房內的人劃過一絲詫異,目光不約而同的投降了站在門口的男人。
歐夜辰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受傷,隨即很好的隱藏起來,他小心地拿開了顧璃的手指重新塞到被子內。
女孩的嘴裏面還在唸叨着那個名字,不斷的重複着。
“張助理,你在這裏陪着她吧,我去叫一下醫生。”
張興靈看着密密麻麻的歐氏集團的人,本來想要拒絕的,可看到女孩臉上焦急的神色,女孩好像一直在虛無中尋找着他。
他拉過椅子坐在了牀邊,抓住了女孩的手腕,輕聲說了句:“我在。”
病牀上的顧璃好想得到了回應,手緊緊的抓住了他,氣息慢慢地緩和了下來。
在門口的歐夜辰看見這一幕,喉嚨動了動沒有說話,轉身出了病房。
他徑直往走廊盡頭走去,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顧漸鴻以及周初禮都在裏面坐着。
身穿白大褂的南無月開口問道:“病人情況怎麼樣?”
“今天開口說話了,而且動手抓我了,應該不會成植物人吧。”
“我給大家坦白,我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顧璃小姐已經腦損傷過一次,這次舊疾復發,腦中的淤血越來越多,失憶已經是最好的打算了,醒不過來是常態,最壞的可能智力會退到三四歲的時候。”
顧漸鴻臉色蒼老了幾分,好不容易尋回來的優秀女兒,一轉眼竟然變成了這樣。
周初禮問道:“真的沒辦法醫治了嗎?”
“現代醫學能夠起的作用我都已經試過了,接下來就要靠她的毅力了。”
“很多植物人患者背判下死刑以後,家屬不斷的在旁邊安慰說話,有的三四天就能醒過來有的三四年,這些都是科學無法解釋的。”
南無月恍惚間想起神來:“顧璃小姐已經不是第一次發聲了,這就說明她的求生意識非常的強,她正在向外界尋求幫助,所以我們也不能夠放棄。”
周初禮嘆了口氣:“只是不知道說什麼,不然我們也有好對症下藥啊。”
“這次聽清楚了。”歐夜辰語氣無比的苦澀。
醫生的臉上劃過一絲笑容:“這就好了,在這種時候病人會不斷的呼喚和乞求對自己最重要的人,那個人多陪陪她,多說說話就可以了。”
顧漸鴻從座位站起來:“侄兒,這件事可以要麻煩一下你了。”
他多麼想要被麻煩,他都笑不出來了:“顧璃唸叨的不是我,而是您的助理,張興靈。”
別說病房裏面的一大羣人驚訝,就連顧漸鴻和周初禮都有些意想不到。
“張助理……”顧漸鴻眼神中露出深深的疑惑。
“沒錯,剛纔她一直呼叫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