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靈一路隔得很遠,他知道前面那兩位都是身手極好的練家子。
尤其是那個拿着圓月彎刀的男人,真的單挑的話自己還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所以跟蹤起來格外的小心。
一路跟出去將近二十裏地,慢慢的看着他們走進了一個小巷子。
男人回頭張望了幾眼,腳步加快的往巷子口走去,好像連他都沒有預料到面前突然出現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車輛停在面前的時候,車窗瞬間打開。
在黑夜中男人什麼都沒看清楚,多年刀尖上的經驗讓他直接往後下腰。
仰頭往後彎的時候纔看清從車窗裏面飛出來一根銀針,如果自己不躲閃的話現在基本上就涼透了,銀針飛過去的一瞬間他扛着黑熊又站了起來。
轎車此時已經打開了門,前面副駕駛座的車窗降落下來露出半張男人的臉:“上車。”
他直接把黑熊給扔進去,車輛啓動的時候自己也竄了上去,等到坐穩之後纔有些懵逼的問道;“我被人給跟蹤了嗎?”
另外一邊躲避在牆角的張興靈滿頭大汗,自己的上臂上透穿了一股一寸長的銀針,銀針又細又長直接從她的胳膊上插了過去。
他撕下衣服系在了胳膊的上方,急忙往最裏面灌了幾口藥,那胳膊還是已經發青了。
張興靈順着牆壁緩緩地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身體適應着劇痛,這銀針有毒啊!
深夜兩點半。
“恩,媽媽,我們沒事沒有,現在就已經再回去的路上了,恩,馬上到家了,哎呀,有什麼事到家給您說嘛,好的好的,我先掛電話了。”
“咱們怎麼說?”
顧璃關上手機的時候,跟着說道:“咱媽說……”
她立即抬起頭來看向對方:“怎麼成咱媽了,我媽就是擔心怎麼這麼晚還沒有回家,主要擔心他的老公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差不多還有十分鐘就到地方了,放心吧。”
今天晚上經歷的事情太多了,顧璃到現在感覺神經有些疲倦了:“對了,朝聞道他們到醫院了沒有?”
“他們比咱們路程遠,估計還要有一會,先前去的小哥和林木已經到醫院了,那邊有時雲海和門徒盯着,絕對不會出事的。”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搖搖頭:“誰會害梁叔叔呢?”
“小璃,我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聲張出去的好。”
“爲什麼?”
歐夜辰好像另有所指的說了句:“我害怕打草驚蛇。”
他們一行人到達別墅前面的時候已經快要三點了,方玉寧也不怕冷披着一件毛毯就在門口等着,嘴脣都凍得有些發紫了。
顧璃嚇了一跳急忙迎了過去:“媽,我不告訴你沒事嗎,您怎麼不在屋裏面等着?”
“我這不是擔心你們嗎?”
她順着目光看過去就看見歐夜辰揹着熟睡的顧漸鴻走了過來:“阿姨,您好。”
以前的喬安娜是顧家的養女,歐夜辰就是他的合法丈夫,現在的顧家的女兒都變了,這個女婿倒是沒有改變,現在這樣的見面格外的尷尬。
“我就給你們介紹了,反正你們應該也認識。”
方玉寧對他倒是格外的滿意:“認識認識,真是辛苦你了,快點進去吧。”
進去後把顧漸鴻安排妥當,方玉寧又害怕他明天胃疼,就算是在昏迷的狀態也強行給他灌了搬完薑湯蜂蜜喫了一些胃藥這才放心。
“我就想進去參觀一下你的閨房,我沒有別的意思。”
“參觀個屁,哪有第一次來別人家裏面就參觀閨房的?”
歐夜辰彎腰,別有深意的說到:“我可不是第一來奧。”
“那幹我什麼事,我就是不想讓你進去?”
他笑着說道;“不想讓我進去,難不成這個房間裏面藏着什麼見不得人的祕密?”
“你……”你還真是狗嘴裏面吐不出象牙來!
方玉寧一出門就看見兩個人正在顧璃門口僵持着,眼睛看着他們格外的溫柔,這本來應該是最好的結局的,爲何兜兜轉轉卻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們兩個啊,連這種事情都要打嘴仗?”
顧璃強行攔着門口,就是不想讓他進去的樣子:“不是,主要是他太厚臉皮了。”
對方微微後退,十分紳士的說道:“確實是我的不好,還望阿姨不要責怪小璃了。”
哎呀我去,這個時候你倒是開始人模人樣的了。
“好了,你房間裏面每天都有人打掃,你有沒有什麼私密的東西在這裏放着,讓他進去看一下也沒有什麼關係嗎?”
“媽媽,你怎麼能夠向着他呢?”
這下到輪到歐夜辰拒絕了:“阿姨說笑了,我只是和小璃看個玩笑而已,進入別人的房間當然要遵循本人的意見,我不會勉強的。”
她大大的翻個一個白眼,我要是不瞭解你我還真的相信了!
方玉寧倒是非常喜歡歐夜辰這幅紳士模樣,樂的整張臉都笑開花了:“好好,我瞧着你們還沒有喫飯吧,不如我給你們做點?”
“不用了,阿姨。”“媽,不用了。”
兩個人幾乎同時說出了這句話,相互之間好像有種無言的默契。
“好,既然你們不需要我也不用勞累了,今天晚上太晚了,你們兩個就住在這裏吧啊,反正這個地方多的都是客房。”
“媽媽,我們不用了,我……”
“那我就先謝謝阿姨了。”
“……”就你嘴快,顧璃看向對方的時候,歐夜辰只留下一個嘚瑟的小眼神,轉身跟着方玉寧前往了轉備好的客房去了。
算了算了,在這裏住一晚上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第二天早上尷尬的又不是我。
最重要的是歐夜辰這次來是有正當理由的,畢竟是他救了所有的人,等到第二天講述事情的時候還需要他在旁邊幫忙的。
而且歐夜辰所在的地方總有一種濃濃的安全感,好像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有千軍萬馬,好像能夠打敗所有的怪物一樣。
顧璃晃悠着腦袋轉身進入了臥室,連洗漱都懶得去了,身體倒在牀上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