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文不常在公司待着。
如果沒有陸欣?替她管理好下面的人,公司的發展不會如此迅速且平穩。
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心裏一直記着陸欣瑤的付出。
也許有人會覺得他誇大陸瑤的作用,但是永遠不要高估人性。
即便公司的員工裏,相當一部分都是許修文親自招進來,對他們的人品和性格把過關。
可是,一旦許修文長期不去公司,充當起甩手掌櫃來。
那麼公司裏發生任何骯髒的事情都不奇怪。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
公司裏一直有着各種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語。
開會時,他多次強調不許傳播不實信息。
結果依然是流言滿天飛。
這還是許修文時不時去公司的情況下。
一旦他不常去公司,誰知道公司會亂成什麼樣子?
正因爲有了陸欣瑤替她坐鎮公司。
這纔有了其他員工們兢兢業業工作的情況。
言歸正傳。
正因爲許修文不常去公司,所以很多事情或者說壓力,都壓在了陸瑤的肩膀上。
如果陸欣瑤是黎海媚那個年紀的女人,許修文不會太心疼。
然而陸欣?比宋小米大不了多少。
她其實也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啊。
想到這,許修文突然爲自己下午的表現生出了一絲歉意。
可如果時間重來一次,他也許還會有同樣的表現。
許修文看着陸欣?的臉,他忽然靠上去。
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落在陸欣?的臉上。
女孩藏在被窩下面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
就在陸欣瑤以爲許修文會吻她時。
許修文卻一直懸而不決。
這下反而讓陸欣有點着急了。
但她既然選擇裝睡,便只能裝睡到底。
否則中途醒來,只會平添尷尬。
許修文最終還是親了下去。
他的嘴脣印在了陸欣柔軟粉嫩的脣瓣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力氣過大,還是陸欣瑤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她不自覺的從喉頭髮出了一聲很輕微的聲音。
“嗯~”
這個聲音把許修文逗笑了。
聽到許修文的笑聲,欣瑤的臉蛋唰的一下紅了。
她只能屏住呼吸,勉力強撐。
許修文笑了一下後,主動止住了笑聲。
接着他又親吻了陸欣瑤的額頭。
做完這一切後,許修文轉身躺下。
竟是打算直接入睡。
陸欣?選擇裝睡便是已經做好了將自己交給許修文的準備。
結果他如此不解風情。
加上他剛纔還笑了。
陸欣瑤心中有些惱火。
她索性不再裝睡,而是睜開了眼睛。
陸欣瑤翻身看向許修文。
許修文此時自然還沒睡着。
他看向陸欣?,眨了眨眼睛,平靜的問道:“你怎麼醒了?”
他平靜的反應讓陸瑤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陸欣瑤氣憤的問道:“你爲什麼要要我?”
許修文笑了,“我什麼時候要你了?”
陸欣?咬了咬脣,道:“就剛剛...……”
“剛剛?”
許修文突然反應過來。
他又笑了一下,接着說道:“欣瑤,你該不會在期待些什麼吧?”
“我沒有!”陸欣瑤立刻否認。
許修文點點頭,道:“那就睡覺吧。”
他說罷便閉上了眼睛。
陸欣?瞪大眼睛看着許修文。
他竟然真的睡了?
陸欣瑤皺眉,心中暗道:難道真的是她會錯意了?
可是許修文剛纔明明右腿摩擦她的腿來着。
陸欣?感覺自己被許修文給戲耍了。
這也令他對許修文感到十分不滿。
終於。
陸欣?爆發了。
她突然將身子縮進了被子裏。
下一秒。
許修文發出了驚呼聲:“唉?欣瑤,你做什麼......不要啊!”
許修文自然是故意的。
其實他的身體裏一直有團火燒。
如果今晚不把這團邪火給瀉掉。
他今晚絕對睡不安穩,甚至可能會影響他身體恢復。
所以。
如果陸欣瑤不動手,他最後也會動手。
現在是陸欣瑤率先忍不住了。
他便樂得其成。
許修文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陸欣?忙活半天。
她用手撐起被子看了他一眼,發現許修文還在睡後。
陸欣?更惱火了。
於是她不再顧及許修文的身體恢復情況,開始了瀉火行動。
然而許修文低估了陸欣瑤此時的怒氣。
她一旦開始便沒有想過停下來。
一轉眼天矇矇亮了。
此時,陸欣纔在許修文的哀求聲中放過了他。
她下牀去衛生間做善後工作。
許修文則蜷縮在被窩裏默默流淚。
一開始,他還樂在其中,但是越往後越害怕。
陸欣瑤就像被關了十幾年才放出來一樣。
那勁頭誰看了都怕。
此時。
許修文累的簡直快睜不開眼睛。
在睡着前的最後一刻,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明天說什麼都要離開這了,不然繼續待在這,還不等他傷勢恢復好,只怕身體就要被欣瑤給弄垮了。
陸欣瑤來到衛生間後,忙活了一通。
最後她站在鏡子前,看着鏡子中的自己。
鏡子裏的她臉色紅潤,雙眼炯炯有神,完全沒有熬夜後的疲憊感。
這時她注意到脣邊還沾了點東西。
她用右手的食指指腹擦掉,卻沒有立刻用自來水沖掉,反而盯着上面的東西看着。
陸欣瑤心道:許修文,你不要怪我太殘忍,要怪只能怪你太會氣人!
雖然這樣安慰自己,可是想到自己的荒唐行徑,陸欣還是不免一陣心虛。
她在衛生間裏磨蹭了半天,眼看着天真的要亮了,她才走出衛生間。
陸欣?此時已經冷靜下來。
她不知道如何面對許修文。
她緩緩走到牀邊,正欲開口解釋,卻突然發現許修文已經睡着了。
陸欣瑤先是一愣,接着白了許修文一眼,最後又笑了起來。
當許修文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
刺眼的陽光鑽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裏,在被子上面形成了一柄大刀。
許修文用手背揉了揉眼睛,接着伸了個懶腰。
結果伸完懶腰後,受傷部位的皮膚被牽扯。
他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睜開眼向旁邊看去。
陸欣瑤已經不在牀上了。
許修文暗道奇怪。
他昨晚和陸欣瑤一起熬夜了。
哪怕陸欣?一直睡到下午,許修文也不會覺得奇怪。
可是她竟然起牀了。
今天還在放假。
她難道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成?
許修文用腿踢開被子,坐起來。
他挪到牀邊,將兩隻腳插進拖鞋裏,接着站起身來。
他沒有穿衣服,仍舊保持着赤身裸體的狀態。
然而許修文一個人也沒辦法穿衣服,所以他選擇不穿,直接朝着房間外面走去。
來到客廳後,許修文沒有看到陸欣瑤的身影。
但是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菜。
顯然陸欣在廚房裏準備午飯。
這時。
陸欣瑤剛好端着一道菜走出來。
她一抬頭便看見了裸着身子站在客廳中央的許修文。
她當場愣住。
下一秒,她的臉紅了。
陸欣?立刻轉過身去,質問道:“你怎麼不穿衣服就出來了?”
許修文解釋道:“你不幫我穿衣服,我沒法穿啊。”
陸欣瑤催促道:“那你快進去,我馬上去幫你穿。”
許修文喃喃自語,“昨晚也沒見你這麼害羞啊,真有意思。”
他轉身往臥室裏走。
陸欣?聽到了他的喃喃自語,這讓她的臉更紅了。
今天上午醒來後,她想到自己昨晚做的事,簡直快瘋了。
連她也無法接受自己昨晚那麼瘋狂。
她一度懷疑她是不是被許修文下了藥。
否則她的性格,根本不會那麼主動。
但是她立刻便否掉了這種懷疑。
先不說許修文雙手受傷,根本沒辦法做下藥這種舉動。
就算他有能力下藥。
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陸欣?想不到任何理由。
雖然她經常和宋小米吐槽許修文。
但其實她比任何人都要信任,崇拜和認可他。
所以,她不認爲許修文會給她下藥。
看來問題還是出在自己身上。
許修文回到臥室後。
不超過一分鐘。
陸欣?便跟了進來。
她先是找到許修文的衣服,包括內褲。
在幫許修文穿衣服時,第一步肯定是穿內褲。
陸欣瑤兩隻手拎着男士內褲的邊緣,推到許修文面前。
許修文坐在牀邊,看到這一幕,無語道:“你這樣我怎麼穿?”
陸欣瑤猶豫了一下。
她突然做了一個讓許修文意想不到的舉動。
只見陸欣瑤突然跪在地板上。
許修文看見這一幕,忍不住道:“雖然你昨晚很過分,但是也沒必要下跪向我道歉!”
陸欣?頓時白了他一眼。
喲?
還敢朝他翻白眼?
許修文不僅不生氣,反而覺得有趣。
陸瑤此時也有點後悔。
她剛纔只是覺得這樣方便些,都沒有想到這樣的姿勢不太合適。
不過既然已經跪下來了,她也沒打算再起身。
她催促道:“你快點!”
許修文照做。
當內褲提到大腿上側時,陸瑤主動將頭轉至一旁,進行迴避。
許修文忍不住打趣道:“喲,還害羞啦?昨晚不是愛不釋手麼?我怎麼求你停下來都不聽”
陸欣瑤面紅耳赤。
她裝傻:“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在給許修文穿好內褲後,她立刻起身去拿外褲。
這一次,她沒有跪在許修文面前,而是蹲下來。
許修文站起身,將兩隻腳依次穿進褲筒裏。
最後是上衣。
上衣就簡單多了。
待許修文穿上衣服後,陸欣瑤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臥室。
看着她的背影,許修文不由笑了。
看來臉皮還是薄呀。
然而當許修文再次來到廚房後,他笑不出來了。
因爲許修文發現餐盤裏裝的食物,有點奇怪。
全是一些大補之物。
這時。
陸欣瑤又端着一個大碗從廚房出來。
待她將碗放下,許修文定睛一瞧,徹底慌了。
竟然又是老湯。
許修文昨晚才喝過老湯,害的他體內燥熱不已。
結果陸欣瑤今天又做了老鱉湯。
除了老湯,還有韭菜,炒豬腰等食物。
陸欣瑤這哪裏是要給他補身子,這是要他的小命啊。
許修文此刻是真的有點慌了。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必須儘快離開這裏。
不然待久了,他小命休矣。
陸欣瑤並不知道許修文心中所想。
因爲昨晚對許修文做的有點過分了。
所以她只睡了兩三個小時便起來去菜場買菜。
回來後便開始準備午飯。
尤其是那道老鱉湯。
她至少熬了兩個小時。
陸欣瑤見許修文仍然站着,於是道:“你快坐下啊,我去給你盛飯。”
“額……………”許修文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事。
“那我去盛飯了。”
陸欣?轉身去廚房盛飯。
許修文順勢坐下。
他看着桌上的菜餚,真的一點胃口都沒有。
倒不是說陸欣做的不好,而是這些東西聚在一起,讓許修文看了就心驚膽跳的。
很快,陸欣?端着碗走出來。
她將盛好米飯的碗放在許修文面前。
“快喫吧。”
“嗯。”
許修文用手握着湯匙,然後舀了一點豬肝送到嘴裏。
還別說,味道真可以。
陸欣瑤不停地往許修文碗裏夾菜。
許修文埋頭苦喫。
終於喫完了午飯。
許修文連忙問道:“瑤,我讓你幫我辦的手機卡,還有買的手機呢?”
陸欣瑤道:“已經買好了,需要現在拿給你麼?”
“你拿給我吧。”許修文已經打算逃跑了。
“好的。”
陸欣?轉身去拿手機和電話卡。
她很快拿來了電話卡和手機。
許修文看了她一眼道:“幫我插上電話卡,難道要我自己插。”
陸欣瑤反應過來,立刻照做。
等到插上卡開機後。
許修文讓陸欣瑤給他的新號碼打個電話。
陸欣?繼續照做。
很快,許修文的新手機響了起來。
許修文點頭道:“可以了,把你的號碼存一下吧。”
陸欣瑤嗯了一聲。
她拿起許修文的新手機開始搗鼓。
許修文不知道的是,陸瑤將她的號碼存起來了,並且還備註爲瑤瑤。
有了新手機後,許修文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對陸欣瑤道:“難得有這麼長的假期,你要不要回去看看父母和弟弟。”
陸欣瑤沒說話。
許修文知道她心裏對父母仍然有怨氣。
這也正常。
畢竟誰被父母逼着打掉孩子,也不會好受。
許修文安慰道:“其實他們做父母的也不容易......”
陸欣?突然打斷他:“你爲什麼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替我考慮,替我說話,你爲什麼要替他們說話?”
這一句話問的許修文啞口無言。
陸欣瑤接着道:“我知道他們不容易,但是這不是他們逼我做那種事的理由。我真的很難原諒他們。”
許修文聞言嘆了口氣。
他想了一下說道:“那你可以回去看看你弟啊。”
陸欣瑤沒說話。
不過從她的眼神不難看出來,她有些猶豫。
顯然陸瑤對她的弟弟還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