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寒悅站在燈火輝煌的別墅前,即使還沒有進入大廳,都能感受到裏面非凡熱鬧。
她抬頭看着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家,竟感受不到一絲溫度,相反她莫名的驚慌忐忑不安。
樂寒悅並沒有把自己打扮的多麼吸引人眼球,她穿着很隨便,上身就是簡單的白色T恤,下身是黑色熱褲,腳上穿的是白色板鞋。
她知道以她這一身裝扮進入大廳,肯定會引來不少注目禮,同事可能會引起某些人的反感,會覺得她不重視對方,故意給她難堪。
說不是故意其實也是故意,說故意也不全是,她在外面住怎麼可能準備禮服,按道理她白天應該早早就回家,好好的打扮自己,可等她準備出門的時候,莫名的開始反感,心中非常不舒坦,所以在何靜的百般催促下,樂寒悅不得不早早的過來,但還是來晚了,想要進去換衣服是不可能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着裝,想着,今天若是真的以這一身裝扮進去,她估計又會引發一場世界大戰,不對是她自己一個人的世界大戰,但是……
她雙手伸開又握拳,再鬆開,深吸一口氣,抬腿準備進去,那視死如歸的模樣就好像前面有什麼等着她去慷慨就義。
“寒悅”,樂寒淇老早就在外面等她,之前她隱藏在暗夜中他沒有看見,這會兒等她走進了,他一眼就看見了她。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果然如他所料,她還真是一點都不讓他失望,就這麼隨隨便便的過來:“你打算就這麼進去?”
“你怎麼在這”,樂寒悅的語氣有點衝。
“寒悅,我是你哥哥”,說完,他轉頭看了宴會大廳一眼,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跟我走。”
“怎麼了”,樂寒悅一愣,她不認爲樂寒淇不讓她進去。
樂寒淇並不理她,在樂寒悅胡思亂想的時候,他把她帶到了車庫,打開車門,將一個袋子塞到她手上,同時把她往車裏面塞:“去換上。”
“……”,樂寒悅看着手上的衣服,什麼都沒有說,默默的換上,她對樂寒淇的舉動有些弄不懂。
以前也沒見他多待見她,上一次他的訂婚宴都想着把她送給他的狐朋狗友,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有妍妍的消息嗎?”
樂寒淇站在車外突然問了句。
樂寒悅穿衣服的動作一頓,她翻了個白眼,繼續換衣服:“你都有未婚妻了,找妍妍做什麼?”
“不關你的事,告訴我妍妍在哪”,樂寒淇煩躁的說了句,想了想又拿出來一支菸點上。
樂寒悅嗤笑一聲:“你說不關我的事了,那你別問我。”
“你別忘了,我是你哥”,樂寒淇惱怒的看着樂寒悅,但因車窗的阻擋他什麼都看不見,到時樂寒悅將他的煩躁焦急看在眼底。
“我還是那句話,你有未婚妻了”,樂寒悅穿好衣服,推開車門下車。
她凝視了樂寒淇一會兒,說道:“哥哥,既然你給不了妍妍想要的,你就不要再找她了。”
樂寒淇一愣,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她,緊張的問道:“你知道她在哪裏,對不對?”
樂寒悅不滿的甩開他的胳膊,怒道:“樂寒淇,你到底想幹什麼?妍妍在的時候你不知道珍惜,她對你的心思明眼人一看就懂,你爲什麼要傷害她,她在的時候你不珍惜,現在她走了,你也別想把她找回來。”
樂寒淇精明的從樂寒悅的話中抓住一絲訊息,那就是她知道鍾妍在哪裏,之前他問她鍾妍的下落,她要麼諷刺他要麼就說不知道,現在卻說讓他不要去找鍾妍,不就告訴他,她知道鍾妍的下落嗎?
見樂寒悅要走,他上前一步,抓住樂寒悅的胳膊不讓她離開,手上的力道不斷的加大,他陰寒着一張臉,咬牙切齒道:“告訴我,鍾妍在哪裏。”
手腕上的疼痛,使樂寒悅皺起了眉,她咬牙,照這個力度下去,她的手腕非殘了不可。
“放手”,樂寒悅怒喝。
“鍾妍在哪”,樂寒淇毫不妥協。
樂寒悅既惱他,又對他恨鐵不成鋼,她都暗示得那麼明顯了,他居然還不懂鍾妍的心思,或者說,他懂,只是他不願去做。
“你知道了也沒用,我勸過她回來,她說你已經訂婚了,她不可能做小三破壞別人的婚姻,你若是隻是想和她玩玩,我勸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樂寒淇被她說的一陣愣神,樂寒悅趁他不備,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抬腿就往外跑。
等她跑了一段距離,回頭看時見樂寒淇並沒有追過來,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痛罵了句:“真是蠢,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
樂寒悅恨的就是樂寒淇不給鍾妍明確答覆,總是吊着她,但即便是這樣鍾妍還是一頭栽了進去,想到鍾妍這些年的付出,她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當她看到身上的禮服時,頓時愣住。
這禮服她見過,這不是鬱邵峯當年成名之作嗎?怎麼會在樂寒淇手上?
來不及多想,樂寒悅拿起手機,就撥通了他的電話。
“寒悅”,電話中低沉而有磁性的聲音緩緩的流進心裏。
“嗯”,樂寒悅煩躁憤怒的心突然就平靜了下來,他那邊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忍不住問道:“你在幹什麼?”
“剛到家”,鬱邵峯看了看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疲憊的捏了捏眉心。
他不想讓她擔心。
“哦,那你早點休息”,樂寒悅突然不想問了,能穿上他的成名作,應該開心不是嗎?只是可惜他看不到。
“寒悅”,鬱邵峯叫住她:“你在幹什麼?”
樂寒悅看了眼宴會大廳,語氣淡淡道:“我回家了,今天媽媽生日,辦生日宴呢。”
“嗯”,鬱邵峯聽出她語氣中的不樂意:“晚上在家住?”
“不”,樂寒悅想都沒想拒絕:“我打算露個臉就走的,我陪何姐姐去。”
鬱邵峯彎了彎嘴角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