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停在一家餐廳外面時,樂寒悅才驟然想起中午都過了,她們還沒有喫午飯。
原本終於中午打算做頓飯的計劃也落空了,好在有鬱邵峯在,不然她都忘記沒喫午飯這事。
她是大人了不喫不要緊,但陳子昂呢,他還是孩子,就算現在把他送回去了,現在也過了喫飯時間,他大概也沒有飯喫了吧。
“哎呀,瞧我這記性,我們都還沒喫午飯”,樂寒悅懊惱的一掌拍在自己額頭上。
鬱邵峯嘴角微微一勾:“下車吧。”
鬱邵峯把他們帶進餐廳,點完餐在靠窗的位子坐下,剛好可以看到餐廳旁邊的一顆老槐樹。
樂寒悅環視一眼,打量着。
這個餐廳有些年月了,依稀可以看出剛剛翻新過的痕跡,有些違和的是,餐廳有一面空白牆壁上掛着一張年輕女人的照片,照片有些老舊,不是什麼名人海報,就是一張笑容甜美的女人照片。
“你以前來過?”
樂寒悅一回頭,就見鬱邵峯盯着窗外的某處出神。
“嗯”,鬱邵峯點點頭:“你不是想來青石巷嗎?”
“這裏?”樂寒悅驚訝的看着他:“我以爲青石巷是個地名,沒想到會是餐廳的名字。”
鬱邵峯淡淡的笑笑。
樂寒悅突然又將視線轉到牆上的那副照片上,她總覺得這張照片有些特別。
“幸福院離這裏不遠,喫完飯我們就可以過去,如果你還想來這兒……”,鬱邵峯看了眼好奇的東張西望的陳子昂:“可以等送他回去後再來。”
“以前秦奶奶經常來這裏”,陳子昂左右看了看:“這裏新裝修了。”
“你怎麼知道”,剛好菜上來了,樂寒悅給陳子昂添了一碗米飯。
“之前秦奶奶都會帶我來”,說着,陳子昂指着牆壁上的照片說:“秦奶奶說,照片上的人就是這個店的主人,不過她已經死了。”
樂寒悅與鬱邵峯對視一眼,突然眼睛一亮:“鬱邵峯,秦院長在幸福院呆了多久了?”
“我有記憶起,秦院長就在了”,鬱邵峯想了想回答道。
樂寒悅心中一喜,如果青石巷真的和幸福院很近,會不會秦院長是認識這個餐廳的老闆的?
那秦院長是不是也應該認識嚴老師?
只是照片上的人會是嚴老師的姐姐嗎?
“怎麼了”,見她半晌沒說話,鬱邵峯看了她一眼。
“哦,沒什麼,快喫飯吧”,樂寒悅給陳子昂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遞他碗裏。
樂寒悅剛準備喫飯,突然有個念頭清晰的應在她的腦海裏:“你說從你有記憶起,秦院長就在?”
“嗯”,鬱邵峯點點頭。
“你不是八歲纔來這裏生活嗎?”
樂寒悅困惑了。
鬱邵峯筷子一頓:“我是說,八歲開始和我養父母一起在距離火車站不遠的小區生活。”
養父母?
樂寒悅驚得目瞪口呆,呆愣的看着他,她喃喃的問道:“那你之前……”都住哪裏?
“我之前在幸福院住,和秦院長一起生活”,鬱邵峯的聲音很平靜,但就是這種平靜讓樂寒悅的心狠狠的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