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莫小寶就衝着爺爺奶奶訴苦。
因爲每逢週末的時候,小傢伙都是要在爺爺奶奶家裏住兩天的。
郝梅尤爲憐愛小傢伙,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摘下來。
畢竟就這麼一個寶貝孫子,莫司城和莫悠兒都還小,兩個人都還八字沒一撇,距離她下一個孫子的時間應該還長。
至於蘇格格家的念念小朋友——
郝梅和莫國荊還不知道,蘇格格的孩子其實是莫淮生的。
莫淮生去年出獄之後,並沒有接手莫氏,現在瑞士的分公司工作。
今年年初,莫淮生和蘇格格求婚了,但是蘇格格還沒有答應他。
所以因爲不知道念念是莫淮生孩子的緣故,莫家上上下下,紛紛疼愛莫小寶一人兒。
莫小寶知道奶奶疼他,就衝着奶奶撒嬌,“奶奶,嗚嗚嗚……這日子沒法過了!”
“怎麼了?”郝梅哭笑不得了。
“爸爸媽媽他們兩個人都欺負我!爸爸不僅讓我罰站,而且還強行讓我喫狗糧!”
郝梅一愣,畢竟年紀大了,不懂一些網絡新詞,“你爸爸還讓你喫狗糧啊?”
“嗯嗯!”
真是服了,爸爸只要一回家就會抱着媽媽親,到底有沒有考慮到他這個單身狗的感受?
郝梅怒不可遏,當即就給莫靳遠打電話。
“靳遠吶,我都聽小寶說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小寶還這麼小,你怎麼能讓他喫狗糧呢?”
莫先生揉了揉額角,無奈低笑,“媽,你別聽他瞎說。”
“我不管,你愛老婆是你的事,你要是再虐待我孫子的話,我就把他接到自己家裏來住!”
“……”
接到莫家去住?莫靳遠當然求之不得。
少了這個小累贅,他和宋綿就可以過二人世界了。
想當年,莫小寶剛出生那會兒,宋綿幾乎把全部的心思都投在了兒子身上,一心不能二用,以至於忽略了他這個老公。
爲此莫先生沒少生氣,在莫靳遠的眼裏,兒子就是小情敵啊……
但是讓小傢伙長期住在莫家老宅,小傢伙倒是又不樂意了。
嘴上說着嫌棄,實則還是最親爸爸媽媽的呀!他纔是個三歲半的寶寶,還不想那麼早就獨立呢。
好歹小傢伙能屈能伸,最後學人家廉頗負荊請罪。
人家廉頗背的是荊條,他背的是筷子,宋綿忍俊不禁,自家兒子就是塊活寶,其實也就是嘴上說說,哪能真的同他慪氣?!
畢竟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家裏人都疼愛得緊。
*
這天,莫小寶風風火火闖進門,說是在莫靳遠的副駕駛座上,撿到了女人的耳環。
宋綿的耳洞好幾年前就長死了,所以耳環肯定不是她的!
她是個急脾氣,憤憤掀桌,差點到了目眥盡裂的程度,一個電話打過去,莫先生直喊冤——
“那輛車,我好幾天沒開了。”
詢問了韓明,韓明說昨天他順路,載着一個腳受傷的女員工去醫院了。
腳受傷的女員工?
這耳環就掉了一隻,而且正好卡在座椅的位置,這明擺着是要讓人看到的。
韓明說,那個女員工是銷售部的人,叫韓雅。
聽到這個名字,宋綿不由感慨,這世界真特麼小。
想當年,韓雅因爲調侃莫靳遠被她辭了之後,自那以後,宋綿就再也沒見過韓雅。
不過這人的嘴上功夫着實了得,賣衣服那會兒就看出來了,能說會道的,所以她現在做銷售,所以也理所當然。
但關鍵是,她是在莫靳遠的公司工作!
再加上被耳環這麼一弄,宋綿就不太樂意。
但是這種事,她又不好意思跟莫靳遠說,顯得她無理取鬧。
跟兒子提了兩嘴,小傢伙一本正經點頭,指着宋綿道,“媽你這是喫醋了!”
“是啊,我就是喫醋了,怎樣?”
“你喫醋也挺正常的,畢竟我爸那麼優秀,到時候你變成黃臉婆了,他就把你扔了。”
宋綿一聽這話,心一咯噔,趕忙去浴室敷面膜去了。
洗了臉出來,莫小寶穿戴整齊,那架勢看上去似乎是要出門。
宋綿問他去哪。
“當然是去老爸的公司看看啊!”
“看什麼?”
“偵查偵查敵情,你身爲總裁夫人,就要學會運用你的特權,這還用我教你?”
宋綿翻了個大白眼,冷嗤道,“莫小寶,你給我好好說話!”
暗自發誓以後不能讓他再跟着她看狗血的肥皁劇了。
這小子跟着電視劇裏的人學得一套一套的,說話也跟着陰陽怪氣的了。
倆人打車去了遠東集團,莫小寶趴在車窗上,瞅着不遠處高聳入雲的建築物,兩隻眼睛亮晶晶的,以後他也要和爸爸一樣,管理這麼大的公司!
一定很有成就感!
前臺的人自然認得宋綿,也認得莫小寶,小傢伙骨碌碌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的,像是小兔子,可愛得緊,前臺妹子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夫人,小少爺眼睛長得像您,真討人喜歡!”
宋綿打趣,“他全身上下也就眼睛像我了。”
乍一看,大家都說莫小寶是跟莫靳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平日裏宋綿注意他的飲食,小傢伙也不喫垃圾食品,所以倒是沒有莫靳遠小的時候那麼胖。
“夫人,那我給您通報一下總裁吧。”
“不用了,他應該在忙,我領着小寶去他辦公室等就行。”
倆人上了電梯,誰知在電梯裏偶遇了韓雅。
冤家路窄,宋綿暗暗啐道。
還是韓雅笑着主動同宋綿打招呼,“老闆,好久不見了,你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可別叫我老闆了,你現在的老闆是我老公呢。”
韓雅皮笑肉不笑,“能在莫氏工作,是我的榮幸。”
電梯門開了,她便率先走了出去。
暗中觀察一切的莫小寶,眼珠子轉了兩圈,“媽,她是不是就是那個耳環的主人啊?”
“嗯……早知道今天應該把那耳環帶來,給她還回去。”宋綿沒好氣地說。
“哦。”
莫小寶隨口應道,緊接着又湊到宋綿身上,一本正經聞了聞。
“你幹嘛?”
“她說你越來越有女人味,我想聞聞女人是什麼味。”
宋綿:“……”
養了個白痴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