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莫悠兒化了個淡妝,莫悠兒喜滋滋準備出門,宋綿趕忙拉住她。
“你家戶口本放哪去啦?”
“三嫂,你要戶口本做什麼?”
“工作上面的事兒,你三哥說,我跟他的戶口本都放在家裏,你知不知道在哪?”
莫悠兒撓了撓頭髮,“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因爲戶口本都是交給我媽保管的。”
“那郝阿姨去哪了?”
“跟幾個闊太太做美容去了,大約得下午纔回來吧。”
莫悠兒說着,又道,“你可以問我爸,我爸也應該知道。”
宋綿一噎,覺得還是算了。
自始至終,莫國荊都是不待見她的,她跟他說話,他肯定得呲鬍子瞪眼。
宋綿下了樓,這個時候,一陣反胃的感覺湧了上來。
胃部抽搐,像是痙攣了似的,幸好她眼疾手快扶住了扶梯,不然肯定得摔倒。
她猛地想起,算算,距離上次去醫院做檢查,已經又過去兩個星期了。
所以也就是說,兩個月了……
她該去醫院做檢查了。
莫國荊坐在沙發上喝茶,暱了宋綿一眼。
老人雖然飽經滄桑,但是眼神一如既往的犀利。
宋綿慫了,被老人的眼神嚇到了,想要告辭離開。
莫國荊叫住她,問了一嘴,“你是不是懷孕了?”
“啊……是懷孕了,爸。”
雖然還不知道這孩子能不能留。
原本是想着檢查出了胎心再告訴家裏的老人,莫國荊既然問了,她沒瞞。
許是宋綿懷孕讓莫國荊覺得歡喜,連帶着,莫國荊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那得好好養胎,當年你郝阿姨懷靳遠的時候,家裏上上下下操了不少心,這第一胎,需要養,這樣生第二胎、第三胎的時候,還好生。”
宋綿點頭點頭。
莫國荊竟然跟她說了這麼多話,她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呢,而且她還沒敢跟老人說,其實你兒子就只想要一個孩子。
“來莫家做什麼?”
“找戶口本,我開了一個店面,人家要戶口本用。”
“都懷孕了,就不要想着店了!”
“啊是,爸。”宋綿摸了摸鼻子。
其實她能感覺出來,莫國荊挺重視她肚子裏的孩子。
畢竟是莫家的種,孩子生出來,郝梅和莫國荊能做爺爺奶奶了。
莫國荊哼了聲,“知道就好,我的孫子要是有什麼閃失,拿你是問!”
“呃……”
宋綿心一咯噔。
要是這孩子她保不住,她覺得莫國荊能殺了她。
“那爸,您知道戶口本在哪嗎,我能看看嗎?”
宋綿純粹是隨口一問,要是莫國荊說不知道,她立馬就走便是,也不耽誤時間。
莫國荊沒說話,轉而拄着柺杖往樓上走。
宋綿又摸了摸鼻子,這是知不知道的意思,她是走,還是不走。
正當她猶豫着要不要走,莫國荊從樓上下來了,手裏拿着戶口本。
宋綿盯着那小本本,心跳猛地竄了一下,咚的一聲,她自己聽得清清楚楚,聒噪着她的耳膜。
莫國荊把戶口本扔給她。
“你和靳遠的戶口也都在這。”
“……”
宋綿趕忙翻開了莫靳遠的那一頁。
曾用名:莫邢。
宋綿心一咯噔,下意識閉了閉眼。
其實怎麼說,她心裏挺平靜的,沒有多大的震驚,亦或是憤怒什麼的。
每次她提到‘莫邢’,莫靳遠反常的表現,就讓她知道,他跟莫邢肯定是有關的。
她也想過莫靳遠就是莫邢,如今真相大白,一顆心,倏然就釋懷了。
好吧,莫靳遠果然是莫邢,兩個人是同一個人。
雖然,她很難想象從前那個不起眼的胖子,現在竟然出落成了一枚超級無敵大帥哥。
“爸,靳遠以前整過容嗎?”宋綿忍不住問了一嘴。
誰知聽了這話,莫國荊一下子就怒了,低喝道,“我們莫家的孩子,還用得着整容?!”
唷,這自信。
宋綿撓了撓頭髮,幾分窘迫,“可是靳遠,以前挺胖的。”
“他都告訴你了?”
這話說的,宋綿覺得匪夷所思,難不成,其實莫家人早就知道他和莫靳遠的事兒?
“啊,對啊,他都跟我說了,他就是以前那個小胖子。”宋綿乾脆接着這個話茬說。
莫國荊嗤鼻,“你該不會因爲靳遠以前胖,就嫌棄他吧?”
“當然不會,就算他現在一口喫成大胖子了,我也不會嫌棄他。”
莫國荊臉色這才緩和,“都是以前的事了,誰還沒有個過去,想當年我也有200斤的時候。”
呃……200斤。
宋綿腦子裏回憶起以前小時候的莫靳遠。
莫靳遠胖,但是也沒胖到200斤。
因爲那個時候再加上長得矮,又矮又胖的,就更遭人嫌棄。
誰知道幾年沒見竟然竄了個大個,她完全認不出來,宋綿覺得這不能怪她,這廝變化實在太大,胖的時候臉上的肉都堆積在一起,連五官都跟着被擠得沒形了,現在瘦下來,有棱有角的,五官輪廓也是分明。
告別了莫國荊,宋綿趕忙去了醫院做檢查。
這次是她自己去的,沒有蘇格格,也沒有莫靳遠陪着。
一通檢查下來,醫生衝着她笑。
這笑容,宋綿已經知道代表什麼,也跟着笑,摸了摸肚子說,“有了吧,是不?”
“嗯,檢測到胎心了,恭喜,準媽媽!”
“謝謝!”
宋綿長舒了一口氣,感覺任督二脈一併跟着打通了。
從醫院走出來,天空很藍,太陽很毒,不過照在人身上,她也不覺得烘得慌了,因爲心裏是舒暢的。
宋綿陡然有種皆大歡喜的感覺,孩子沒事了,莫邢的事情她也搞明白了,現在就等着孩子平安無事出生,那就行了。
說什麼,什麼就到。
莫靳遠打電話問她在哪。
她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
那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挺好的。”
他這麼平靜,宋綿哭笑不得,“你都不開心的嗎?”
“開心。”男人淡淡道。
習慣就好,除了令他狂喜的事情,或者是有關宋綿的事,其餘情況,這男人喜怒不表於色。
“你先找個陰涼的地方等着我,我過去接你。”
“好。”
宋綿心裏想着,等着莫靳遠過來,她已經知道他是莫邢了,有些話,總歸是要說清楚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