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完飯後,莫靳遠去街口轉了兩圈,碰上了王壯。
王壯並不認識莫靳遠,但是一看男人這氣質,陳小紅昨天描述的高大英俊的男人,就是他吧!
“你是宋綿的老公對吧?”
王壯自來熟,因爲長期在地裏勞作的關係,皮膚黝黑,臉上曬出了很多黑斑。
莫靳遠淡淡點頭,問他是誰。
“我叫王壯,是陳小紅的漢子,俺家的陳小紅不是還去你家蹭飯來着?”
莫靳遠抿了抿脣,直飛入鬢的長髮輕輕擰着。
見他不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麼,王壯撓着脖子打量這個男人。
人家的眉毛是怎麼長的,濃黑又長,反觀他的,很淺很淡,而且眉毛很短,村口的人都叫他“無眉怪”。
“昨晚上你家裏沒事吧?”
“啊?怎麼了嗎?”王壯不解。
“我洗完澡之後得凌晨了吧,隱約看到你家屋頂站了個人,還以爲是招賊了呢。”
“哦那個呀,不是賊,陳小紅昨天不知道幹啥,抻着個脖子,自個兒在屋頂站了好幾個小時!”
王壯沒什麼心眼,大大咧咧,同莫靳遠實話實說。
好幾個小時,而且還抻長脖子。
正常人,誰會這麼做?
隨之,莫靳遠的眉頭便越皺越緊,像是擰着一團牀單。
但是很快他的眉頭又鬆開了,對王壯說了聲謝謝,就離開了。
診所今天關着門,宋綿打算帶着陳小紅去鎮上的醫院看看。
莫靳遠開車,宋綿和陳小紅坐在後座。
陳小紅也坐過轎車,但從來沒坐過這麼舒服,柔軟的車。
摸着那黑色的座椅,還有一層軟綿綿的毛,陳小紅摸着手感甚好,愛不釋手,問宋綿是什麼毛。
宋綿隨口一說,“就人造毛而已,沒啥。”
其實是她平日裏老是嚷着座位硌得慌,莫靳遠特地鋪上了一層羊毛,純真的。
陳小紅瞄了一眼在前方開車的莫靳遠,從她這個方向看,只能看到男人棱角外捉的側臉弧度。
他手上的那塊手錶,那麼多鑽,肯定也很貴。
“哎宋綿,你老公這車得好幾十萬吧?”
陳小紅看莫靳遠開車都不掛檔,要知道在她們村兒,沒人買自動檔的車,因爲很貴。
“嗯,三十來萬……”
宋綿隨便說了個數兒,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
在後面再加兩個零。
三千萬。
但是她的確是不願意炫耀什麼,過得好不好,自己知道就行了。
陳小紅沒再說話,看着窗外,心裏又多了幾分盤算。
到了鎮上的診所,宋綿先行下車,陳小紅下車的時候故意崴了下腳,撫着宋綿的胳膊,痛得冷汗直流。
“我的腳崴了,好疼啊……要不,讓你老公揹我一下吧?”
宋綿心眼直,但也不代表她什麼都不在乎。
陳小紅要是不說這句話,她還不會多想些什麼,但是就從這句話開始,宋綿已經對陳小紅多了個心眼。
這廝……對莫靳遠有想法吧?!
莫靳遠站在原地沒動,陳小紅揉着腳腕呲牙咧嘴,看上去特別痛苦。
“都怪我不小心……哎呦,疼死我了!”
“沒事兒,我揹你進去吧。”
宋綿蹲下身來,沒等陳小紅趴上去,直接拽着她兩條腿,起身。
陳小紅的身子朝後仰去,要不是她及時扶住了宋綿的肩膀,下一秒就能直接栽下去。
宋綿揹人毫不費力,“小紅,你可真輕,以前小的時候,你身體哪裏不舒服,也都是我揹你去醫院的,你忘了嗎?”
她說這話,也暗暗告誡陳小紅,做人,不能忘本。
陳小紅紅着臉趕忙道,“這哪能忘,你以前對我的好,我都記着呢。”
“嗯,那就行。”
莫靳遠始終站在一邊,勾着薄脣,似笑非笑的樣子。
看來,她的老婆大人,沒那麼笨了。
醫生給陳小紅檢查一番之後,說沒什麼事情,可能就是天氣太熱,中暑了。
開了一些降暑藥之後,幾個人就離開了。
當天晚上,宋綿趴在牀上有些悶悶不樂。
牀的那端塌陷了一塊,男人將她摟在懷裏,“有心事?”
“嗯……”
“怎麼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反正,我總感覺陳小紅她想要勾搭你!”
“你終於看出來了。”
聽他的語氣有些哭笑不得,宋綿裏面瞧他,“終於?什麼意思啊,你早就看出來了?”
“噓,你跟我來。”
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扯着宋綿的手走到窗臺邊。
偷偷地拉開了一道小縫,宋綿看過去,看到陳小紅站在自家屋頂上,正朝着這邊張望。
宋綿一愣。
農村的房子都隔得很近,不需要望遠鏡,只消伸長脖子看幾眼,就能看清楚。
莫靳遠靠在牆上,嗓音慵懶,不疾不徐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昨天晚上咱倆在做,她在看。”
“……哈?!”
“能看到,窗戶沒關,窗簾沒拉緊。”
宋綿氣得眼珠子直冒火,“王八蛋,臭表子,老孃要去殺了她!!”
“別衝動。”
莫靳遠拉着她的手腕,但是宋綿本來力氣就大,再加上正生着氣,莫靳遠險些要拽不動她。
“乖,別衝動,你還能真殺了她?”
莫靳遠扶着宋綿,在牀上坐好。
“我怎麼不能?!”
宋某人氣得匈膛起伏,莫先生趁機揩了兩把油,被她拂開。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佔我便宜?!”
“佔自己老婆便宜,不犯法吧?”難得,他笑容玩味邪魅。
“哼哼~”
被他一逗弄,倒是沒那麼生氣了,“我一想到她看光了咱倆,尤其是你,我就——哎呀反正就是氣死我了!!”
“她應該看不到我多少。”
“爲什麼吶?”
“後進式,她想看也看不到。”
宋綿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難道她還要表揚這個男人一下,謝謝你從後面?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明天,我就去揍她一頓!把她牙全都打掉!把她眼珠子也摳下來!否則我就不姓綿!”宋綿乾脆撂下狠話。
“姑奶奶,忘了上次的教訓了?再打架,又得進局子。”
莫靳遠拍着她的後背給她順氣,末了,又道,“想收拾她,咱不用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