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明前腳剛走,莫靳遠的電話響了。
“喂,瓊斯。”
“……”
“對,我在紐約。”
“……”
“已經忙完了,現在嗎?好。”
掛了電話,宋綿隨口一問,“瓊斯是誰啊?”
聽名字,應該是個外國人。
莫靳遠收了線,淡淡道,“一個朋友,我去見見。”
“哦……”
她拖着長腔點頭,歪着腦袋,一瞬不瞬,等着男人的下文。
莫靳遠拿了外套和車鑰匙,宋綿以爲他要她和他一起,豈料男人卻說,
“等會讓韓明送你回我的公寓,我中午之前就回去,咱倆下午回國。”
“哦……”
男人關門離開,宋綿拿着沙發上的抱枕衝着門板砸了過去。
呼,氣死她了。
這個死男人,去見朋友也不叫上她,看不出來她一直眼巴巴想跟着去嘛,她是他老婆呀,有那麼見不得人嗎還是怎麼着。
如果換做是她的話,她一定興高采烈跟朋友們介紹她的老公。
瞧瞧,他怎麼就不懂女人的心呢。
*
彼時,辦公室。
文件揚揚灑灑落了一地。
“砰!”
神情陰鷙的男人一拳頭砸到桌面。
“一羣廢物!”
“莫、莫總,您息怒……”
“閉嘴。”
莫淮生鉗住助理的肩膀,甩到了門邊。
孟旭十分堅強地趴了起來,揉着肩膀,“莫總,您放心,股價波動正常,這都是暫時的,遠東現在的資金鍊出現了問題,絕對成不了很長時間。”
莫淮生抿脣,重新落座到高背椅上,揉着發痛的太陽穴,“對了,我讓你把蘇格格帶過來,她人呢?!”
“莫總,我去過蘇小姐的家裏找了,房東說蘇小姐已經搬家了……”
“搬家?”
莫淮生眉心微擰,眸如寒波生煙,“她什麼時候搬的家?”
“聽房東說,半個月前。”
“呵,半個月前……”
男人勾脣,笑意陰冷,“很好,蘇格格,她耍我玩呢這是。”
“莫總……”
孟旭惶惶然看着神情不定的男人。
他明明是笑着的,可是他並不覺得莫淮生是在開心呀。
“查查她去了哪裏,今天晚上告訴我。”
“是,莫總。”
孟旭點頭,出去忙了。
很快的,另一位祕書過來通知,“莫總,一位叫上官爵的人想見您。”
“嗯,讓他進來。”
“嗨淮生,好久不見,I miss you!”
上官爵同莫淮生擁抱,莫淮生勾脣淺笑,“什麼時候回國的?”
“昨天啊,你都不知道,中國的粉絲太熱情了,unbelievable!”
上官爵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隨即環顧四周,“你現在不當軍人,反倒是從商了嗎?”
“嗯,商人撈金撈得多,趁着還沒老,多爲自己的未來做打算,何樂而不爲?”
“哈哈,你這話讓我想起了我的經紀人,他總是喜歡說,趁着年輕,想做的咔咔就是幹!”
莫淮生把玩着手裏的簽字筆,“你自己過來的?你那個姓杜的經紀人呢?”
莫淮生見過杜澤安兩次,都是陪着上官爵來的。
他看得出來上官爵很依賴他的經紀人,幾乎是寸步不離,更令他印象深刻的是,
上官爵那個經紀人看上去成熟穩重,沒曾想竟然才23歲而已。
“他啊,去追尋他的愛情去了,”上官爵搖頭嘆氣,“唉,幸虧這年頭沒有後悔藥可以賣,否則他現在早就穿越回他的中學時代,去挽救那個女人去了!我就不可能遇見澤安了。”
“聽你這話的語氣很幽怨,你喜歡你的經紀人?”莫淮生調侃揶揄。
上官爵擺出一個我不知道的表情。
自幼在美國生長的他,思想也比較開放,在他看來,男男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不會因爲自己喜歡一個男人,而覺得羞恥。
所以他也是很認真的在回答莫淮生,他不知道他對杜澤安是什麼感情。
“OK,你來的正好,最近我在生意上遇到了一點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Sure,說說看。”
上官爵在他對面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聽說你最近正在籌拍的那部電影,導演是王徇。”
“Yes,so you want?”
“介紹給我認識一下,一起喫個飯。”
上官爵不懂,攤手笑了,“你又想投資影視圈了?”
“不,他的哥哥王綿是一位不錯的生意夥伴,要是能拉到他的合作,對我的事業很有幫助。”
“OK,”上官爵點頭,“不過你確定那是他哥哥嗎?”
“當然,爲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因爲他叫王綿,聽這個名字像是女生,我還以爲中國只有女孩子取名會用綿,就好比澤安要追的那個女孩子,她叫宋綿,小名叫綿綿,難道王綿的小名也叫綿綿嗎,呵,多娘。”
“等等——”
莫淮生眉頭高高挑起,“你剛剛說,你經紀人追的那個女孩,叫宋綿?”
“對啊,怎麼了,你認識她?”
“我的確認識一個宋綿,不過也有可能是重名,你說的那個宋綿,也是住在這座城市?”
“就在這附近,澤安說他昨天去那個女人原本住的地方,她早就不住在那了。”
“呵……”
莫淮生微微眯眼,多了幾分算計之色,摩挲着下巴,冷笑道,“如果這個宋綿是同一個人的話,有意思。”
瞧着他眼底的光亮晦澀不明,像是在盤算着什麼,上官爵着實不解。
“怎麼了淮生,你在想什麼呢?”
“哦沒什麼,把你經紀人的電話告訴我吧,我想我應該可以幫他。”
“好吧,真是搞不懂你們,你把我有點繞糊塗了。”
上官爵離開之後,莫淮生並沒有馬上給杜澤安打電話,撥打了內線,吩咐孟旭道,“幫我查查上官爵那個經紀人,杜澤安。”
“好的,莫總。”
*
另一邊。
這是一間相對封閉的診療室。
整個房間白藍色調,清新淡雅,唯獨窗臺兩盆火紅鮮豔的花,豔麗妖嬈,顯得與這格局有些格格不入。
瓊斯正在澆花,莫靳遠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盯着那鮮豔至極的顏色,擰眉,“這是什麼花?”
“火花蘭,是菊科的一種,你沒聞到它散發的幽香之氣嗎?”
“沒有,我只覺得它的顏色太豔麗了。”莫靳遠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