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綿眼底閃過一抹狡黠,隨即噙着男人的肩膀將他拽過來。
她力氣本來就大,莫靳遠又一時沒有防備,一下子被她拉下了頭,又怕碰到她的傷口,兩隻手撐在她身側,以防壓到她的身體。
四目相對,男人呼吸急促,女人笑靨如花。
“……別鬧。”
“我鬧什麼了我?”
宋綿的美眸泛着瀲灩光澤,編白的貝齒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喉結,力道不輕不重。
聽到男人的悶哼聲,滿意地笑了。
莫靳遠喉結滾動,聲線皆啞,“你笑什麼?”
“你笑什麼我就笑什麼。”
他微愣,隨即才反應過來她這是在“報復”他剛纔。
一時間哭笑不得。
這女人,真的是欠收拾了。
*
奢華的包廂,環境優雅,亮度被調成了昏暗。
天花板上方的水晶吊燈反射出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
男人交疊兩條長腿而坐,深棕色風衣的釦子被他解開了兩顆,長指夾着煙,點點猩紅,男人眉頭緊鎖着,冷峻的面容不難看出此時此刻他內心的煩躁。
而在男人對面,女人抱着胳膊,一瞬不瞬盯着他瞧。
似乎想要從他波瀾不驚的眼眸中找出什麼異樣。
但是她作罷,因爲他向來隱藏極深,不會輕易被人看穿內心想法。
許久,男人伸手彈了彈菸灰,神色冷然,“怎麼會懷孕的?”
“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吧。”
“你不是每次都有喫藥?”
“喫藥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你不知道?”
包廂溫度偏高,蘇格格脫了外套,裏面是一件長袖蓬蓬裙,不過匈前的波濤起伏依舊是掩蓋不住。
“懷了就是懷了,不要糾結原因,重要的是結論吧。”
莫淮生盯着她不屑的面頰,微微眯眼,“所以?你想怎麼做?”
蘇格格聳肩,“我無所謂,你想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
莫淮生覺得心裏煩躁。
愈發煩躁。
黑眸望向女人的小腹,那裏孕育了一個生命,是他的孩子。
但,這個孩子不能留。
會打亂他的計劃。
煙吸了大半,他皺着眉將菸蒂掐滅,一字一句,“打掉吧。”
“……”
蘇格格原本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可是當男人的薄脣輕啓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的心,還是刺痛了一下。
指尖握着杯沿,攥緊,“ok,我會打掉,你和我的想法一樣,原本我也沒打算要他。”
莫淮生神色未變,從錢包掏出一張卡扔過去。
“這是什麼意思?”
“這張卡裏面有一千萬,打掉孩子之後,以後不要再聯繫了。”
蘇格格眼波微顫,卻很快恢復了平靜,“我能知道原因嗎?”
“不能。”
“你喜歡宋綿吧,是不是?”
莫淮生長眉擰緊,“不管我喜歡誰,都與你無關,咱倆的交易,結束了。”
“好,我明白了,那從今往後我的事情也與你無關。”
蘇格格將卡收好,突然覺得這張卡好沉,好沉、
也對,裏面可是有一千萬的鉅款,能不沉嗎?
蘇格格率先離開,再無言語。
她懂得,自始至終,他和這個男人都是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