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指縫悄悄流逝,不知不覺已過去數年。這些年來,玖蘭樞爲了收集棋子,爲了爲未來鋪路,一直往返於元老院與血族貴族之間,認識了幾位與他身體年紀差不多的血族高級貴族,他們分別是藍堂英、藍堂英的表兄架院曉、早園琉佳、支葵千裏、遠矢莉磨。難得的是玖蘭樞的手段,使這些貴族小孩無一不對他忠心耿耿。
一條拓麻這些年也一直跟在玖蘭樞的身邊,表面上是玖蘭樞最信任的人,事實上玖蘭樞從來沒有信任過他,即使一條拓麻真的可以信任。只不過,玖蘭樞非常懂得利用資源,一條拓麻是位不錯的人才,於是雜事、閒事他全部交給一條拓麻去打理,而他則在暗地來悄悄策劃血族的宏圖。
這些年來玖蘭樞所認識的幾位高級貴族小孩,總是樞大人前樞大人後的跟在玖蘭樞背後跑,特別是藍堂英與早園琉佳,這兩個人除了對玖蘭樞忠心外,還對玖蘭樞有着深深的愛慕之情,盯着玖蘭樞的眼眸除了自身對純血種的畏懼之意,還有滿滿的溫柔。
凌若看得清楚早園琉佳喜歡着玖蘭樞,那是由最初的仰慕而產生的愛慕,而藍堂英的感情相比而言更爲簡單,他的愛慕就是仰慕,至純真的仰慕,與愛情無關。於是凌若八卦心起,很好奇玖蘭樞對二人對他的感情是怎樣的想法,興沖沖的向玖蘭樞詢問,結果玖蘭樞很直白的回答他們只是棋子,有很大利用價值的棋子。得到答案,凌若嘆了口氣,暗暗罵玖蘭樞藍顏禍水,就如她與他初見時的想法一樣。
對於幾位貴族小孩,凌若其實不太感興趣。早園琉佳、藍堂英以玖蘭樞爲天,感情近乎於盲目,沒有可看性,架曉院敬畏玖蘭樞,恭恭敬敬不言苟笑,同樣沒有可看性,支葵千裏、遠矢莉磨是模特兒,經常要出外工作,而不工作時一個冰山臉一個面癱臉,總是上演二人世界,這不是沒有可看性,而是看多了變得麻木了。而一條拓麻嘛,凌若就當他是笑面狐狸,對他粘在玖蘭樞身邊、監視着玖蘭樞十分不爽,於是更加沒有興趣。這樣一對比,凌若還是覺得玖蘭樞最好了,絲毫沒有意識到玖蘭樞與那些血族小孩,實質上根本不是一個年齡層次的問題。
每當從貴族返回元老院裏,玖蘭樞總是不由自主的掛念優姬,對於他難得出外卻是沒有機會探望她感到遺憾。哪怕他對優姬的感情不算至深,但優姬是他這副身體的親妹妹,又是玖蘭夫婦死前託付給他的人,這點永遠不能改變,這道枷鎖他永遠掙脫不得。於是,每年的冬季,就在他將優姬帶到黑主灰閻的那個日子裏,他會向一條麻遠要求外出,讓一條拓麻陪同,來到黑主灰閻的家探望優姬。
每次探望完優姬,玖蘭樞回到元老院都會黯然好幾天。這個時候,凌若總是靜靜的陪在他身邊,聽他訴說心中的無奈。凌若心裏清楚,玖蘭樞是看到玖蘭家的落魄,心中酸楚難過。他是玖蘭家的始祖,更是血族曾經的帝王,玖蘭家曾經多麼輝煌,可是那些輝煌此時已成枉然,他最初的努力已被時間毫不留情的葬送,心中難免感概萬千。
在這些年間元老院還發生了一件事,那就是緋櫻閒帶着那位沒有被她吸血的人類出逃了,而在出逃前,她毫不猶豫的將那位人類變成了level d,只因她愛上了那位人類,要那位人類永永遠遠的陪在她的身邊。
玖蘭樞知道後,脣角上翹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紅褐色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幽光。隨後,他要求凌若陪他下棋,結果下了整整一日一夜,差點將凌若弄得崩潰。
事件發生後,元老院迅速派低級血族四處尋找緋櫻閒與那位level d的消息,結果那些血族下場無一不是死的死、傷的傷。這樣一來,元老院有了一絲忌憚,明白純血種的確不是好惹的,於是表面上裝着不追究,由得緋櫻閒離去,暗地來卻是一直派人手監視着。
然而,緋櫻閒是有了婚約的純血種,愛上人類而逃離元老院,哪怕元老院表面不追究,其它的血族知道後都會追究,這一切都是爲了純血的延續,更別說緋櫻閒的婚約者是玖蘭家的玖蘭李土。於是,一場盛大的陰謀在黑暗中悄然展開,緋櫻閒與她的戀人成爲網中之鳥,被獵人緊緊的盯着,尋找最佳的下手時刻。
玖蘭樞像是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似的,對外面世界發生的事似乎一點都不感興趣,而那些事卻沒有一件被他忽略。在悄然張開的網中,不旦有別人佈下的網,亦有他佈下的網,網與網的交織,生與死、白與黑皆在其中,猶如一盤棋局,猶如一場遊戲,最終贏的便是王,一切不過是成王敗寇。
冬季過去仍然有冬季,在緋櫻閒離開元老院的一年後,玖蘭樞沒有與一條拓麻坐上血族專用的地下交通工具,而是獨自踏着皚皚白雪前往藍堂家。而正是這一次的任性,玖蘭樞得到了一位有力的助手。
天空連續幾天落下紛紛白雪,天地被一片雪白籠罩着。走在已有一尺厚的雪地上,玖蘭樞絲毫不覺得費力,而是輕鬆自然,與走在平地沒什麼分別。他想起了數年前,玖蘭夫婦還沒有去世時,他與凌若就是踏着雪地回家,內心忽然產生了一絲喜悅感,不禁看向身側的凌若,勾脣淺笑。這麼多年來,終是隻有她一個人陪在身邊,就像當初她所說的一樣,只要她並未離開這個世界,她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用她的雙眼見證他的一切。
察覺到玖蘭樞的目光,凌若歪頭對他淺笑,“樞,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玖蘭樞微微一笑轉過頭,輕緩柔和的語調中帶着一絲淡淡的輕快。
凌若見他不說,心情又不錯的樣子,應該是好事吧,於是不再追究淡淡一笑跟隨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