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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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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不讓玖蘭優姬的存在被元老院與玖蘭李土得知,玖蘭悠與玖蘭樹裏將優姬藏在別墅的地下一層,並在地下一層與地面上別墅之間的接連口下了純血的封印,除了玖蘭一家三口,沒有任何血族可以通過封印進入到地下一層。

生下玖蘭優姬後,玖蘭樹裏開始重新接觸外面世界,與玖蘭悠並肩作戰應付元老院與剛甦醒過來的玖蘭李土,於是,小女嬰優姬便交由玖蘭樞照料。從父母中得到這個消息,玖蘭樞沒有任何異議的微笑接受,而回到房間,他立刻變了一個樣,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自甦醒過來毅然接受了玖蘭樞這個身份,這是逼不得已,並且這是已成定局的事實,他不得不接受。但是,他從來沒有融入到玖蘭樞這個角色當中,一直以來與玖蘭夫婦的相處不過是演戲。其實,他並不是沒有想過真正融入角色,成爲真真正正的玖蘭樞,只是這對於他來說太有難度,畢竟玖蘭夫婦是他的後代,要從心裏默認自己的後代是父母,他的心裏存在着芥蒂,而且不是一年半年就可以消除的芥蒂,雖然他已經很努力的去嘗試。

讓他去照顧一個剛出世不久的小女嬰,並且那小女嬰是他名義上的妹妹兼未婚妻,這讓他一年多的努力差點白廢。照顧嬰兒他不在行,就算在行他也沒打算去做,這讓他覺得沒有意義,並且浪費時間,他原本打算得到更多的私人空間,一點一點恢復始祖的力量。可是玖蘭夫婦一句話,那些心思眨眼之間變成了空想,這如何讓他不憤怒?但他是有怒不敢言,只是死死忍住,按照玖蘭夫婦的話去做。

血族與人類不同,血族的嬰兒早慧,玖蘭優姬很好看護,事實可以證明。在玖蘭夫婦出門期間,玖蘭樞擔任照顧玖蘭優姬的職責,而玖蘭優姬一般不哭不鬧,只有在肚子餓的時候纔會叫上兩聲,然後玖蘭樞便給她喂血,將她餵飽了,她也就安靜的睡覺了,絲毫不會影響玖蘭樞做事。而且血族的嬰兒比人類嬰兒長得快,半年時間,玖蘭優姬已是人類嬰兒兩歲左右的樣子,並且會說話、會走路,不過開口閉口說的都是爸爸、媽媽、哥哥,而且總是說哥哥居多。

或許是因爲優姬很好照顧,又或者想通了他的身體是優姬的哥哥,玖蘭樞沒有了之前的怒氣,照顧優姬似乎成了理所當然的事。而因爲大部分時候都是玖蘭樞照顧優姬,因此優姬非常粘玖蘭樞,甚至沒有玖蘭樞在身邊就睡不着的地步,於是玖蘭樞總是在優姬睡着後纔回自己臥室休息。

看見玖蘭樞的變化,凌若總是在玖蘭樞耳邊感嘆,樞成爲了一位絕世好哥哥,優姬又非常粘樞,可見優姬很喜歡樞,兩兄妹發展成夫婦的可能性達到90%。對此,玖蘭樞總是淡淡的瞥一眼凌若,默不作聲,但表情卻又不屬於默認的範圍內。

其實,凌若心知事實並非如此。玖蘭樞之所以甘願照顧玖蘭優姬,一方面是照顧玖蘭優姬不廢事,另一方面是出於內心小小的愧疚感,畢竟他奪取了優姬哥哥的身體,即使這是玖蘭李土一手造成的,但是使用身體的卻是他,更何況玖蘭優姬是他的後代。

看見優姬與樞相處融洽,並且優姬粘樞粘得緊,而樞對優姬極爲寵溺,玖蘭悠與玖蘭樹裏暗暗歡喜,同時亦暗暗憂心,喜的是兩兄妹相親相愛,日子過得幸福快樂,憂的是不知道這種幸福的日子可以過多久,兩兄妹最終的結局是否又能像父母一樣,還是會中途出現變故。

伴隨着優姬漸漸長大,玖蘭樞越發變得沉穩,在始祖年代經世累月沉澱而成的氣質漸漸湧現,隱匿於眼底的憂鬱亦越發變得濃厚,並且不經意間會展露出來。這與凌若起初所見的憂鬱俊美男子開始漸漸重合,因此凌若知道,始祖的那一抹意識正開始逐漸與身體融合,顯然玖蘭樞也知道這點,所以他最近皺眉頭的次數增多,而凌若開解的次數亦隨之增多。

“若,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玖蘭樞從玖蘭優姬所畫的那副夕陽圖畫中抬起頭來,憂鬱的注視着凌若,輕聲詢問。

凌若知道玖蘭樞詢問的什麼,於是她蹲下身子,與玖蘭樞平直對視,淡淡一笑安慰道:“當然是好事了,難道樞認爲像我這樣好嗎?沒有身體空有靈魂。而且我相信,就算真的與身體融合,樞同樣是樞,並不會改變。”

“謝謝!”對凌若優雅微笑,玖蘭樞剛纔濃厚的憂鬱消失了一半,但是仍然留有寂寞,“若的修練怎樣了?雖說看習慣了若的靈魂之身,但是我仍希望若真正的站在我面前,而不是像現在那麼虛渺,像是永遠觸及不了的存在。”如果若消失,那麼他便再次迴歸消逝前的寂寞,每次回想心有餘悸,他忽然覺得害怕,只希望那一道醒來便可看見的身影永遠不會消失,並且伸手就可觸及。

想到靈魂之身的悲哀,想到一次又一次缺乏正式輪迴的夙命,凌若墨黑的眸子深處是一片黯然,可是不忍拂玖蘭樞的期待,她仍然保持着微笑說道:“我會努力的,終有一天光明正大的站在樞的身邊,與樞並肩看風景。”然而,現實殘酷,是否有可能她不得而知,或許最終,一切不過是幻夢一場。

聞言,玖蘭樞重新看着那副夕陽的圖畫,眼眸展露出深入骨髓的寂寞,眉宇間盡是憂鬱。爲什麼明明哀傷至極,卻是對他綻放微笑?是不忍心讓他傷心嗎?都是一樣的人,即使微笑就能掩飾起來嗎?若,答案是不能。

就在此時,醒來的玖蘭優姬出現在門前,看見玖蘭樞的樣子,她輕聲道:“不許哭哦。”

玖蘭樞因爲太過沉浸在哀傷中,沒有感應到她的出現,聽到聲音不禁看向門的方向,驚訝道:“優姬……”看見玖蘭優姬一邊揉個眼一邊走過來,他立刻恢復哥哥的狀態,溫柔微笑道:“沒有哭哦。”

玖蘭優姬徑自爬上沙發,伸出小小的雙手抱着玖蘭樞頭,順勢撫摸着他的發頂,閉上眼晴善解人意的溫柔安慰道:“好孩子哦,好孩子好孩了,不寂寞哦。”

玖蘭樞聞言微微一震,眸子滿是驚訝之色,然後閉上眼晴緊緊顫抖着。原來他的表現這麼明顯麼?明顯得連只有四歲的優姬都察覺到了。若,這就是你不忍心打破希望的原因?那麼你一定要說到做到,不要讓我失望,不要讓痛苦在我們之間繼續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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