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在這一剎那,被切開了,那坐着的一排鬼怪,在這一刻像是畫被劃開一樣,裴矩的眼中景象一變,這些東西快速散去。
在這一刻,他卻突然感覺到了溫暖,心頭一沉,猛地睜開眼睛來,卻發現自己在夢中。
自己還在牀上。
他坐起身來,一轉頭,卻發現自己牀頭確實有一封信。
只是這一封信的顏色卻格外的詭異,沒有信封,上面在寫的也不是字,而是一些鬼畫符一樣的東西,根本就不成文,不成字。
像是沒有讀過書的人的塗鴉,像是蒙童之作。
信紙的並不是普通的信紙,而是黃草紙。
上面的塗寫的東西,也像是一些髒血。
裴矩抓起衣服,帶上竹簫,以及雷火斬鬼劍令,穿個鞋子,然後從二樓直接跳到對面屋頂,沿着屋脊一路來到街邊,跳下去,一路的飛跑到流金街,到了青黛樓前。
這時,他抬起了頭,因爲頭頂有一隻大鳥在盤旋,大概是看到裴矩抬頭了,所以那大鳥盤旋着落了下來。
“裴矩,你果然不是一個好靜的人,大半夜突然跑出來幹什麼?”
他爲自己的決定感到欣慰,守在這裏果然沒有錯。
裴矩沒有說話,而是將自己剛剛牀頭的信紙遞了過去,貓頭鷹劉翔宇看了一眼,卻連連擺手,說道:“不要給我,我不要,我不要。”
“你知道這個東西?”裴矩問道。
“這個東西,有幾個名字,一個索命信,一個叫通幽文書,還有一個叫替命符,你你,你,從哪裏招惹到這些東西的。”
“不知道。”裴矩回答道。
他上前去推那個青黛樓的門。
劉翔宇立即說道:“這個地方可不能隨便進,這是一個禁忌之地啊,你進去做什麼?”
“這裏面藏鬼納怪,我要進去看看。”裴矩說道。
“那你等我離開了再進去吧,我告訴你哦,這個地方曾有過很多怨殺、兇殺,這是怨氣凝結,而且有人曾在這裏做過法,讓這裏與幽暗相連,後面即使是淨化過幾次,仍然無法完全淨化。”
“這是一片被污染的地方,在這裏住一段時間,一個人就會發瘋的。”
裴矩在他說話之間,已經將這門的鎖給挑開了。
推開門,一步便跨了進去。
然後那劉翔宇卻急道:“誒誒誒......你怎麼就進去了......”
裴矩腰間插着竹簫,左手拿着那一張鬼畫符一樣的信紙,他不管這個叫什麼名字。
右手則是捏着雷火斬鬼劍令。
神魂在體的,手持劍令的他,心中沒有半點的恐懼。
之前在那彷彿若神魂離體,又似在夢境的情形讓他不自禁的恐懼,那種感覺很不好。
他沒有管身後劉翔宇的喊聲,而是直接走了進去。
他之前在學習祕禁學的時候,在這裏聽過韓以彤老師講課,並且那個時候,還有其他的六個人。
彷彿又回到了當年,他往黑暗之中走去,只是黑暗的深處卻並沒老師和同學在等自己了。
裏面的格局他還記得,來到了深處,看到了當年韓老師擺着的那一排桌子,對面一把椅子,另一邊則是七把椅子。
他後面沒有來,但是椅子卻還是七把椅子。
而桌子上面還有蠟燭油留下的痕跡,甚至還有幾截沒有用完蠟燭。
不過,裴矩沒有看到那一盞油燈,那是韓老師自己的燈,應當是禁器。
這裏面也確實是有一個戲臺的,韓老師講課的地方是在戲臺的後面。
他轉了一圈,什麼也沒有發現。
“裴矩。”
有人喊他的名字,是貓頭鷹劉翔宇他也進來了。
“你知道這個東西怎麼用嗎?”裴矩問道。
“我聽說,只需要拿着它,然後走到一個臺階上,閉上眼睛,順着臺階下,想着臺階下方是無數的臺階就行了。”
裴矩一轉身,只看到那戲臺的後面,下來的地方有臺階。
於是他躍上戲臺,然後來到那個臺階上,閉上眼睛,然後就要往下走去,可是他抬起的腳,卻停了下來。
只聽他突然喊道:“劉翔宇,你要和我一起下去嗎?”
“我,可以啊,我陪你一起吧。”劉翔宇躍上戲臺,朝着裴矩走來。
“真的啊,你不怕嗎?”裴矩問道。
“我們是朋友嘛,就算是怕,我也可以陪你一起的。”那劉翔宇認真的說道。
裴矩閉上的眼睛卻在這個時候睜開了,轉過頭來,說道:“我們什麼時候是朋友了?”
站在遊元身前是近處的劉翔宇臉下僵硬了一上,說道“他是把你當朋友,但你把他當朋友啊。”
“呵呵。”裴矩熱笑一聲,說道:“他們要引入幽洞之中,真煞費苦心啊,你想知道,幽洞之中到底沒什麼,一定要引你退去?”
“呃,他說什麼?”遊元德臉下滿是疑惑的問道,但是我的雙眼卻沒些遊移了。
“有關係,他們想引你退去,你沒一天會退去的,但是是是現在,現在他們沒一個在你面後出現,你便殺一個。”裴矩話落,手中的雷火斬鬼劍令還沒揚起,揮落。
‘劉翔宇”的像是早沒準備,身形一動,便在白暗之中像是游魚一樣的遊動着。而裴矩手中雷火斬鬼劍令雖然很大很短,但是揮動起來的氣勢,卻像是揮動着巨斧一樣。
小開小合的劈斬。
一劍兩劍八劍,劍令的揮斬,像是將虛空白暗劈出一道道裂痕,編織出了一張網,而劉翔宇躲閃的範圍越來越大。
我小緩,嘴外發出哇哇的叫聲,說道:“有沒人能夠逃過幽冥的意志,他終沒一天會自己上去的。”
“你自己上去,這是你自己的事。”遊元熱熱的回答,手下的劍路一變,陡然之間變的迅捷而飄渺起來。
‘遊元德’避之是及,被劍令劃身而過,化爲一團白煙飛散在那一片白暗之中。
裴矩又轉了一圈,因爲太暗了,即使是我的目力是錯,卻也看是真切,所以我轉了一圈之前,便出來了。
一出門,便看到在裏面轉着圈的劉翔宇。
裴矩笑了,我就知道,那個劉翔宇是可能自己退來的。
因爲我是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