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內宮之中的暴室在宮中北面偏僻的角落,是前朝就存在的!
沒有人在暴室的時候那裏幾乎是沒有人會踏足的。暴室周圍方圓十丈幾乎都草木不興,據說是因爲陰氣太重、陽光不明的緣故!
今日,暴室卻迎來了浩浩蕩蕩的一大羣人,在暴室附近的宮人看到這樣一羣人來到暴室,特別是當前那人,一身明黃之時,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的人,大不一般!
皇上不顧勸誡,親自進了暴室,命人將那黑衣人帶進來!
暴室之中各種刑法,在刑部能找到的,這裏都能找到,甚至更多!
從暴室出去的,不是傻了就是瘋了,最最了不起的也會性情大變。
這暴室之恐怖,較之刑部大牢,更讓人恐懼!
昏暗的暴室中點上了無數火把,跳躍的火光映着皇上的臉,看不出絲毫的不妥。
那黑衣人被白燁卸了下巴,點了穴道,這時候當真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了!
皇上留下白燁和幾名心腹,其餘人都被下旨褪了出去。
待不相乾的人都離開之後,皇上這才緩緩走到那黑衣人面前,眼中神色嚴厲:“爲什麼是你?”
那黑衣人此時眼中居然也露出沉痛之色,接着,淚水流了出來。
白燁揮揮手,已經有人上前,果然在他口裏找到一顆還沒有化掉的毒藥!
毒藥取出之後,白燁纔將他的下巴合上。
這時候,那黑衣人才能說話,但是,此時的他老淚縱橫,看着皇上,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上,您要親自審問嗎?”白燁站在後面問道。
皇上面上一片冷硬之色,眼中神色複雜,看着眼前他最信任、最親近的人,片刻之後,閉上眼睛,冷聲道:“潘叔,我對你不夠好嗎?”
那黑衣人眼中淚水越加洶湧的流出,潘叔,有多少年,皇上沒有這樣叫過他了,記得那時候皇上還小,被皇後迫得離宮,年紀不大的他在人前都是一副冷傲的皇子模樣,獨獨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的僞裝和麪具,哭着說:“潘叔,我們是不是這一輩子都要這樣活在黑暗裏,面對無盡的刺殺”那時候的潘貴才知道,原來,他的小主子並不如外表看起來那麼的堅強。
“主子放心好了,皇上既然要奴才保護主子,奴才就是拼着這條老命不要,也會保護主子安全回宮的。”
那時候,他們主僕情深,那時候,他們幾乎情同父子!
後來,經過的風雨多了,他坐了九五之尊之位,卻並沒有忘記這位在危難時刻,幫他助他救他的內侍宮人。
於是,這位潘總管在前朝是皇上跟前的紅人,二十年的太監總管,改朝換代之後,依然是新皇跟前的紅人,太監總管兼暗衛之首華陽衛大統領。
侍候先皇二十年,侍候皇上前後也有二十年年,這位獲得先後兩代君王信任的人,居然會是埋在皇上身邊,最深最大的釘子。
潘貴雖然現在能言語了,但是,那一聲潘叔入耳之後,他的心也跟着顫抖了起來。
這麼多年伴在這位皇帝身邊,說沒有感情是假的,可是他的身份卻讓他沒有選擇,他和眼前的皇帝,不管共同經歷了多少的風雨,不管曾經如何的感情深厚、情同父子,他們都註定了,只能是敵人!
“皇上,潘總管執掌皇上的暗衛第一衛青陽衛這麼多年,那些普通的審訊怎麼能讓他開口說實話呢。臣弟以爲,應該用更有效的方法讓這位潘總管說實話纔是。”白燁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一切的真相。
皇上看了潘總管好一會兒才頹然轉身,看着白燁道:“都交給你吧。”說完之後坐到侍衛搬來的龍椅之上,以手支額,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臣弟遵旨。”白燁等的就是這句話。說完之後看向潘總管,“潘總管,本王知道對付你這樣的高手普通的辦法是不行的,所以本王特意爲你準備了這世上最不受苦的審訊。”白燁說完之後沉聲喚道:“古斐。”
不知什麼時候跟在白燁身後的一名王府侍衛應聲而出。
“有幾成把握?”白燁冷聲問道。
“回王爺,經過屬下改良,有七成把握。”
“好,去吧。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保持絕對安靜!”白燁說完之後走回皇上身邊。
所有人都靜靜的看着那叫古斐的王府侍衛走到潘總管面前,出手如電,在潘總管的頭上瞬間插上了無數根金針。
潘總管面上跟着露出痛苦掙扎之色,胖胖的臉上肌肉抽動了兩下,細眼中精光迸發,眼睛卻一直看着御座之上的皇上。
古斐的動作並沒有停,紮上金針之後又撬開潘總管的嘴,一顆藥丸被塞了進去,頭一抬,胸口一拍,那藥丸順利被嚥下,這時候潘總管的眼睛纔看向面前對他施針用藥的侍衛。
古斐面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手指一彈,看得見的黃色煙霧猛然出現,將潘總管的頭部整個的罩在中間,朦朦朧朧,片刻之後,古斐修長的手指在潘總管眼前有節奏的動了起來,彷彿在舞蹈一般,但是,所有人都驚異的看到,潘總管剛纔還精光閃爍的眼睛此刻毫無神採,眼睛跟着古斐的手指滑動而移動,上下左右,古斐的手在哪裏,潘總管的眼睛就看向哪裏。
衆人驚詫連連。
“你背後的主子是誰?”古斐的聲音這時候響起,輕輕的,彷彿輕風拂面一般,柔柔的,卻又直入心扉。
潘總管眼中忽然再次露出掙扎之色,古斐手指再彈,黃色煙霧再現,潘總管眼中最後的掙扎終於消失。
“我的主子是國君。”潘總管的聲音有點呆滯,沒有聲調,聽起來怪怪的,但是,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國君!那是梓桑對君主的稱呼!潘總管居然是梓桑人?
“你是梓桑人?”
“是。”
“在宮中還有多少你們梓桑的人?”
“已經沒有了,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潘總管說完之後,古斐回頭看了一眼白燁,眼中全是詢問之色。
白燁點點頭,眼中露出急切之色。
古斐回頭,繼續問道:“二十年前,傾妃娘娘被害可是你所爲?”
古斐問完,所有人都是一驚,二十年前?傾妃娘娘不就是九王爺白燁的生母嗎?
又是宮闈祕聞,所有人都恨不得此刻沒有長耳朵,這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潘總管似乎在回憶一般,古斐耐心的等待着,好一會兒之後,潘總管才說:“傾妃娘孃的事,皇後是主謀,我只是玉成此事罷了。”
“那封洛丞相寫的信是怎麼回事?”古斐終於問出了白燁最想知道的問題。
“我讓人收集了洛恆當年模仿傾妃的字剪下來裝裱好,讓皇後宮中的小太監發現的”
估計連當年那小太監也不知道自己找到的只是眼前之人估計設下的陷阱吧。
“洛家的事也和你有關嗎?”
“是我慫恿皇上讓九王爺去查洛家的那些謀反的證據是東北王命人帶來的三王子命我親自將證據放到洛家”
怪不得,以他的武功和心思縝密,江湖俠客的衛潯就算劍術無雙,也看不透這中間的不妥之處
東北王居然和梓桑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