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華夏老百姓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是, 一方面他們噴官員貪污成性無官不貪, 另一方面, 假如他們想做什麼事情的話第一個反應肯定是嫺熟地找熟人找關係請託送禮……別人不收紅包他們還不高興、還覺得是別人不想幫他的忙看不起他一樣。
同樣的, 噴官僚腐敗也不耽擱華夏老百姓逼着自己的兒女去考公務員、擠破了頭也想把自己的孩子往體制內塞，甚至體制內沒有位置了, 事業單位也行……反正是兒女不端上國家鐵晚飯他們就夜不能寐死不瞑目，彷彿之前苦大仇深噴體制內腐朽腐敗沆瀣一氣的不是他們一樣。
這種十分悖論的言行不一具象化到現實中, 就是這則招工廣告放出來後吧, 大批父母湧向政府機關、當地師範院校, 拎着各類禮物紅着眼球要求把自家的子女加塞到支教人員或師範院校中去求個報名的機會……
g省作爲大衆所知的空間門所在地（雖然具體地點沒暴露）, 省委一幫子領導被各種請託的認識或不認識的家長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省長倉促打包家人躲到鄉下去調研避難, 倆副省長慢了一步沒找到調研藉口、直接被堵得門都出不來……
“這是搞哪樣嘛！”軍轉幹、在地方上歷練了快二十年後才升到省裏的副省長抹一把額頭虛汗，“咋就搞成這樣了，還有送禮送到省委來的？”是生怕紀委的人走神了還是想害朕啊！
祕書苦笑：“就是中央發佈的招聘異界支教人員那事兒, 前兩天央視一直輪播的。”
g省的財政赤字在全國都是排得上號的, 副省長上臺後一直頭痛的就是g省這窮山惡水如何招商引資解決財政問題, 並沒有閒心去關注別的事兒，聽祕書這麼一提, 年近五十的副省長總算想起g省除了是貧困大省外還有個超凡起源的名頭在外……以及那個搞得近期全省戒嚴的空間門來。在華夏體制內, 別說高官，一般的機關幹部沒點智商都玩不轉，副省長略想兩秒就明白了爲啥這些當爹媽的人這麼瘋狂，頓時哭笑不得：“……這叫什麼事！”
以國家對異界的重視程度, 能過去當支教教師、別的不說一個編制是妥妥的，如果說這還不算什麼的話，那麼躍龍門當超凡就是足夠大的誘餌——上半年國內選了百名警界精英到異界執勤，到了現在，這百名警界精英居然有過半成了超凡，除此之外、還有十幾名作戰團的兵、軍官和派過去的政工幹部獲得了超凡能力，雖說這些都是機密，奈何人多了機密就沒那麼容易控制，總會有些風聲透露出去，具體的倒是沒有泄露什麼，但民間已經有了“去異界就能成超凡”這種錯覺……
之前異界的消息在國內能流傳的也就上次活的熊貓人和精靈出現時開的那個發佈會，其它的別說普通老百姓，體制內的高官能收到消息的都不多，現在國家居然把那個封鎖得密不透風的異界對國內敞開大門、把兒女送去異界喫點支教的苦頭不但能撈國家編制還能成超凡，父母們可不得瘋魔一把？
“可這去不去得成支教關我們省委什麼事，送禮也送錯地方了啊！”搞清楚原因，副省長更加哭笑不得，“老百姓該不會以爲省委什麼都管得着、討好省委就能無視國家規定了吧，小孫，這是省裏的宣傳工作出問題了，這方面還是得抓抓緊！”
孫祕書也哭笑不得了。
如g省省委這些省裏的一把手、二把手們都被蜂擁而來的家長搞得灰頭土臉，更別說g省地方官員幹部了，尤其g省教育局，更是走後門請託的重災區。然後吧……事情就熱鬧了，坐得高的官僚知道盯着自個兒的人多、說話做事都小心謹慎，地方幹部沒有這麼多的顧忌啊！g省這地方又是落後省份、國家搞“回頭看”期間都有地方幹部敢大肆索賄、膽兒賊肥，這些爲人父母求的又不是一定要把他們的子女送去異界支教、只要加塞進師範院校師生名單裏就行，還不是小事一樁？
於是摩拳擦掌的紀委、公檢法部門便有了用武之地，短短一週內g省教育局、各地市政府上下無數人下馬……g省這地方窮困落後那並不僅僅是招商引資上的問題，基本上是所有的地方都有那麼點大大小小的毛病，這回也算是藉機整肅一番風氣了。
如g省這樣的事情在全國其他地區也多有發生，有膽子大的鬧得比g省這邊還難看，膽子小點兒行事隱祕點兒的，硬是連中央巡視組都沒發現毛病……總之，一時間全國師範院校都成了香饃饃，按校領導的貪心程度加塞了不等數量的旁聽生、插班生進去。
對這麼些猥瑣套路，中央就裝作沒看見。反正不管是啥居心混進師範生隊伍裏，你要成爲支教教師一員都得經過實打實的地球1.5倍重力考驗……
由特保局出人組建的招募隊伍從京城開始親身到各大師範院校舉辦招聘會，帶到招聘會現場的除了負責基本體檢的醫務人員外還有個中科院出品的室內重力裝置，應聘的師範生經過體檢確認心肺器官沒有問題後讓其進入重力室，半小時後能勉強適應的便算是過了這一關。
這麼個考驗其實也算不上是考驗，進入異界的人都是要走這麼一遭的，只是用在國內這些普遍嬌生慣養、跑個八百米都嬌|喘|不止的學生仔身上，簡直就是在惡意刁難……大多數通過體檢的師範生進入重力室沒幾分鐘就吐得天昏地暗，別說是適應了多撐會兒都不行，於是甭管是有雄心壯志想在異界大展手腳的、還是純粹是對開拓異界有興趣熱心於傳播文明的支教事業的，都給重力擋在了門外。
倒也是有很多有心的學生在公告發布後臨時抱佛腳健了下身，但適應1。5倍地球重力要求的是心肺功能的負荷能力，這個負荷能力絕不是隨便健身一下就能搞定的……所以也是白搭。
跑完京城幾家師範院校居然只招到那麼寥寥兩三隻小貓（師範生裏面也有登山愛好者啥的），特保局的招募隊伍頓覺亞歷山大……這個時候吧，某體院的教導主任扭扭捏捏地找上了門來——反正就是支教點掃盲程度的知識，高中文化就能勝任，並不一定非得專業師範生纔行是吧？咱們體院要論文化程度文學修養理論知識啥的不敢跟各大院校爭雄，但是咱們體院生身體好啊，心肺功能個頂個的強~
被這位教導主任找上門的特保局招募人員抬頭望天，沉默半響後表情複雜地：“得，以後異界人民的語文數學都是體育老師教的了。”
呃……說這麼說，畢竟上面的領導一開始給出的要求是儘量給異界人民送點兒專業教職工過去，於是這個招募隊伍還是得把國內有數的師範院校走上一遍，磕磕碰碰的吧還真從細皮白肉的師範生中湊出兩百來個能經得起重力考驗的——這基本上是把師範生裏面有室外運動愛好且玩得比較專業的學生一網打盡了，注意，重點是比較專業，那種逃票進景區結果還得勞煩搜救隊去接出來的弱雞“驢友”基本沒戲。
挑出來的這兩百多個師範學生也不是說就過關了，還得跟體院來報名的學生一塊兒經歷第二輪的篩選……沒錯兒，就是政審。
政審的門檻倒也不算很高，華夏國國籍、兩代直系血親中沒有移民沒有長期（超過三年以上）在國外居住工作生活學習、本人在校期間沒有記過處分、本人包括父母在公安機關沒有犯罪記錄、本人沒有在網絡上或以任何形式宣傳過不道德、反國家和反人民的傾向性言論……等等。
不能說這個政審很嚴厲，異界人民倒不是說就善良淳樸到操心會被“帶壞”的程度，但畢竟異界人生活的圈子都很小 、不像地球人能通過信息化網絡渠道接觸外面的世界，要是不小心送過去個把個別有用心的敵特份子，那是絕壁要出事。
如此一番篩選下來，通過的人倒也不少，畢竟國內環境是頗爲安穩的、血親犯法的家庭還真沒那麼多，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比起什麼意識形態鬥爭更有興趣把時間消費在網遊追劇看小說上，沒那麼多閒出屁來的時間用那沒發育完全的世界觀來憂國憂民。
注意……意思就是還是有不少人沒通過政審，只得了一句“回去等結果”就沒下文了……
這撥好容易過了第一關還以爲自己機會很大的淘汰者大部分人喪氣一番也就算了，極少數卻很不甘心，便咬牙切齒地用各種手段在網絡上帶節奏……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壓根沒啥人關注。原因嘛，是因爲在支教隊伍選拔篩選的期間中央沒閒着，逐步放出了三部紀錄片和幾十份新聞通稿正向國內國民展示熊貓人星球風貌、歷史，甚至還解密了一些pla大戰黑科技外星人的現場片段……
華夏國的政治體制決定了華夏國領導人不需要像西方政府總統首相那樣必須精通唱唸做打長袖善舞討好選民，但是既然華夏國政府自認爲是人民政府，那麼在一些重大的國家決策上自然會努力讓國民瞭解理解並支持國家決策，說句不怕404的話，中央推出一些政策前往往也會適當地搞一搞輿論手段造勢……
咳咳，這次倒是不算造勢，畢竟上次開的新聞發佈會就已經讓國民知道國家有通往另一個世界的空間門了，只能算是對之前發佈會的後續補充。
分三週推送、每週六晚在央視黃金時段播放的紀錄片三部曲首先就定下了這個異界與華夏人之間緊密聯繫的基調，第一部的名兒直接就叫：《熊貓人星球——華夏人遺失的姐妹星》。
從片名上就能看出華夏國的厚黑無恥程度……不管當初給了空間門原材料的神君是不是在吹牛逼，反正我們是信了、蓋章石錘了，誰敢說熊貓人星球和華夏人不是自古以來的友好鄰邦咱就敢掀丫前臉兒~
三部曲中的第一部，主要介紹了熊貓人星球東西兩塊大陸板塊不同的種族和源遠流長的文化傳統，某土著法師拜訪山谷基地時瞎編的那套說辭是宣傳重點；開頭的片段更是不懷好意地拍攝了當初來地球出席新聞發佈會的熊貓人父子（其實不是）在工作人員的安排下與四川臥龍大熊貓友好共處的畫面——雖說兩方擺在一起看其實區別很明顯，熊貓人的體型比較類人、頭身比例也沒有真實的大熊貓那麼誇張，壽命更是相差十倍以上，可雙方同框的情況下，就算是生物學家都沒法鐵齒地說這兩者絕對毫無關係……
第一部紀錄片定下了“異界是華夏人獨有後花園”這麼個潛在基調，後面兩部就更加厚顏無恥了，第二部講述異界人遭遇侵略的苦難、結尾處是華夏人閃亮登場、讓異界人看到了希望之光；第三部麼直接就是華夏人的花式炫耀武功，不但猶如美帝大片中的超級英雄一樣爲異界人民帶去曙光、趕跑侵略者，還手把手地幫扶異界人民重建家園、重建文明……
當然，大家都懂……紀錄片中對於趕跑侵略者的過程並木有重點介紹，給幾個神仙打架的遠程火力對轟再出場兩段侵略者被毀滅的分部圖像就算給了交代，主要講的都是華夏人最擅長的戰後重建、建設工作，而這恰恰是地球上的其它國家都得退出一射之地的、華夏人的強項。
這一部的評價跟前兩部相比譭譽參半，get不到g點的外國人一臉懵逼，被撓到爽點的華夏人熱血沸騰，恨不能親身投入這場重建一整個世界文明秩序的輝煌大業，國內外的評分完全是兩個極端……這也是華夏國政府有意之作，安蓋爾的科技還沒消化掉呢，傻缺了纔給外國佬看人家的黑科技進化思路。
就算是之後面對軍事愛好者推出的異界反侵略戰爭解密，華夏國方面拿出來當壓軸的也是在異界試驗過並把各項數據完善補全的部隊武裝，想看外星人的武器？不要想太多~
簡而意之一句話：華夏國對國民解密異界開拓援助計劃並不表示有跟別國共享異界（高科技和資源方面）的意思~超凡的事兒讓你們沾了點肉湯都算是華夏國政府心胸開闊了，切莫人心不足蛇吞象~
嗯……以華夏國在地球村的被孤立地位，如果他們是首家大大方方表現出在某一領域喫獨食的國家，那麼以地球文明秩序代言人自居的老歐洲搞不好要首個跳起來打華夏國膝蓋；但是地球上早就有了另一大國喫了多年的石油貿易獨食，想用這點來撕華夏人還真有點沒處下手……除非八國聯軍能再次打到東亞大陸腹心讓華夏國簽下城下之盟，這特嘛更不靠譜……
更讓老歐洲沒法兒從這方面指責的是，在華夏國製造業雄起之前高端科技領域的獨食本來就是丫們一羣國家排排坐喫果果般劃在自己盤子裏的菜，當年的對華禁運、對華封鎖啥的，丫們沒少聯合起來一塊幹……
既然知道外方木有過硬的藉口擠進來“分食”，華夏國當然沒有鬆口的道理啦~
更別提藉着招募支教教師這事兒，國安順帶“起底”了不少間諜暗線——檯面上的態度要做，檯面下也要把伸過來的手砍掉，這叫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國家之間水面下的博弈一般人看不到，以王林現今的閱歷地位，倒是能看個隱隱約約，基本上，第一部紀錄片在央視播放的時候他就看出國家打着什麼主意了，再去看之前面向全國師範院校的招募行動，心裏面繞幾個彎彎就弄明白了國家這一手還真不是閒得沒事找事……現有的體制內還抽不出忠誠可靠的黨和國家人民的支教隊伍？那也太小瞧華夏國那瘋狂的人才培養儲備習慣了。
“還是這些大佬會玩。”王林忍不住道，“我算是明白了，一個人穿越到異世界幾年的功夫就能打天下坐江山完全是在yy，沒一幫子國家級的智囊團、沒有強大的國家級後勤物資人力支援，壓根就不可能……除非給主角開啓降智光環、走到哪大面積無差別敵我不分降維打擊……降智打擊就開到哪，那還有點戲。”
“你在瞎嘀咕什麼呢？”謝三元斜眼過來，“帝哥呆海南快倆月了，你不準備去把帝哥接回來？”
“人家玩得正開心我去添什麼堵。”王林頭也不抬。
“這話還真不像是你能說的啊……”謝三元不玩遊戲了，好奇地，“小林你是咋回事，忽然就對帝哥沒興趣了，還是終於認識到帝哥不是高嶺之花、是食人花了？”
王林抬頭了，面無表情看謝三元：“謝姐，你會跟小你二十歲的人談戀愛嗎。”
“開啥玩笑！”
“你聽到我這個舉例後產生的不適、好笑和莫名其妙乘以一萬倍就是帝哥對着我時的感受。”王林依然面無表情，“我雖然吊絲但也要臉。”
謝三元盯着他看了數秒，沒控制住，大笑出聲：“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行、行吧！”
“我一開始還傷春悲秋下，現在聽到你特嘛這麼正面嘲笑居然都沒啥感覺了。”王林無表情地，“可見咱這樣的天生就不是什麼能爲了感情死去活來的感情動物，還是挺世俗地，既然都世俗了，那還巴巴地介意個啥，帝哥這樣的咱們就應該妥妥帖帖地把人供起來了，就完事了。什麼去影響他啊、改變他啊、用真心真愛融化冰山啊……之類的傻缺念頭最好別有。你說我理解得透徹不？”
謝三元也不笑了，一臉贊同地：“沒錯兒，看開了就好。這個道理我在發現地球上的男人都喜歡比自己弱的女人不喜歡比自己強的女人時我就覺悟了，條件不匹配就沒有感情起步的基礎，那倒還不如一輩子單身狗呢。”
“謝姐你以前好像唸叨過想試一下找男朋友的啊？”王林道。
“二十五歲之前不懂事肯定是會幻想一下，還不容許年輕人犯蠢了啊。”謝三元淡定地，“沒有起步基礎勉強在一起也不會有好結果，最多甜蜜幾年還是要各自變心，就像你和那個叫什麼來的……就是那個跑去什麼大企業當白領精英那傢伙的事兒一樣，你就願意過安穩日子，人家一心往上爬，勉強湊合幾年頂天了。”
“是這個道理。”王林道，“謝姐你健身多年、捉對廝殺不輸一般爺們，偏偏你這款的在咱們這片兒不流行，你那身高還比g省爺們兒的平均身高高，註定是單身狗的命，不然來一個被你迷惑上了的挨你兩頓打也要跑路。”
角落裏敲鍵盤的付友清頂着熊貓眼緩緩回頭，看向沙發邊上互相怒視的倆人：“就算是我這種社交恐懼症也知道，自揭傷疤培養感情、互揭傷疤影響感情……你倆是擠一塊出門一塊被門夾了嗎？”
門邊，雙手抱胸靠着門框站的吳莉莉抽着嘴角道：“所以說我們被支使得團團轉的時候，你們幾位老大甚至閒得沒事兒鬥嘴……嘖嘖，階級剝削無處不在啊。”
“你來了莉莉。”謝三元乾咳一聲，王林那貨偷懶起來正大光明，她倒是會不好意思，人比王林要臉。
“我要不來這趟也不知道你們閒得都鬥咳嗽取樂了啊。”吳莉莉瞪着死魚眼走到沙發旁邊、一屁股坐到沙發扶手上，“王哥，謝哥，那個超凡部門是怎麼說，真的要把物保部收編過去？”
平時被喊謝哥謝三元肯定急眼，這會兒還真顧不上：“沒有的事，董科長不說了嗎，不動我們的編制，白伍那邊的人和我們這邊的人各歸各的，就是多加一個上級組織，把兩邊都管上。之前提出來的那個全國聯網的幻境大世界，就由這個上級組織領着我們兩邊一塊搞。”
“又多一層婆婆呢？”吳莉莉皺眉，她已經習慣了物保部被放養，再讓她去適應體制內機關的嚴肅氣氛她有點不情願。
“也不能算是多了層婆婆吧。”王林道，“這個超凡統管部門管的不僅僅是咱們物保部和白伍那邊，按楊品那小子的交代，現在在異界執勤的安管局要歸算到公安部轄下的超凡部門，軍隊裏面那些變超凡的歸軍隊的超凡部門，反正是現有的超凡都要保持各自的獨立性又要聽統一指揮，這應該是上面對華夏超凡管理方式的一次嘗試。”
“那民間要再有超凡怎麼算呢？”吳莉莉道。
王林知道吳莉莉這姑娘是把私心放在物保部這了，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兒：“這個問題說起來就複雜了。上次我們物保部公開招募能那麼容易批示下來，是當時上面沒有想到物保部真有一次性培養較大規模超凡的辦法，現在知道了，肯定不會讓我們繼續這麼幹……現在要是還想審批，特保局那邊隨便出個聯絡員就能找一堆藉口給咱壓下來。上面的態度是很明確的，華夏的超凡大方向上必須聽國家的，爲了避免哪個野心家冒出不該有的心思，那幫人精已經預備好了把所有想翹起來的尾巴摁下去。所以民間還會不會出現超凡，這要上面說了算。”
吳莉莉不快地道：“明明都把超凡的資源賣給國外了……”
“倒也不能這麼說，最多是把我們餐桌上的前菜放出去一兩盤酸蘿蔔泡蒜之類的罷了。”王林道，以前他是沒這麼個心胸眼界，現在倒是開竅得很，“外人不瞭解超凡什麼情況，我們還能不瞭解嗎，超凡的破壞力從各個方面來說其實都很有限，說是地球人最強的白伍說白了也就那樣。超凡有用不有用不在戰鬥力上，在實用性上……假如我是外交部的人，必須要把某個超凡能力拿出來跟美國佬做交易，你們說我會給他什麼能力？”
吳莉莉有她這個年紀的年輕姑娘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明明是有那個智商卻懶得去思考太麻煩的事情，王林都說得這麼直白了她才恍然大悟過來：“當然是不影響物質變化的純粹武力輸出能力，在科研研究上一點用沒有這種。”
“沒錯。”王林伸出食指晃了晃，“這種純粹輸出武力的能力，安置幾百萬異界原住民的國家現在收集得還少嗎？那些什麼矮人戰士精靈遊俠的招數套路拿個一兩樣出來，足夠忽悠那幫‘超級英雄’癡迷症了。”
王林說這些有在吳莉莉面前賣弄一下免得她鄙視自己偷懶的意思，但是說完了他又感覺不舒服起來：“嗎的……怎麼感覺我這個啓蒙老師還沒機會耍下師父的威風就被徒弟反超前了呢……這徒弟的體量還讓老子發下脾氣的資格都沒有？”
“啊？”吳莉莉沒聽清。
“沒事。”王林擺手，繼續擺出從別人那學來的領（忽）導（悠）嘴臉，“咱們只要知道上面這不顯山不漏水的一套套騷操作並不是衝着自己人來的就對了，那都是上面憋了壞水去折騰外人的。就像我叮囑你們帶着後輩趕緊訓練戰鬥力並不是真希望咱們的人能在《超凡對決》裏面贏多少場次拿啥名次一樣，這場對決的過程、結果都不重要，真正的戲肉在場外~”
“屈服於反超前的‘徒弟’實在非戰之罪啊~”王林沒出口的還有這一句。
吳莉莉不得不再次活動大腦去理解王林話中之意，顯然，成爲超凡後簡單放鬆的生活讓她的大腦有些退化，蹙眉苦思了好一會兒才恍然臉握拳擊掌：“這是……另一個版本的星戰計劃啊！”
王林露出孺子可教臉，當年美國佬用星戰計劃拖垮了前蘇聯，現在華夏那幫子人精就預備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啥異界資源外星人黑科技其實不是地球人應該關注的重點！現實版超級英雄更威武霸氣有逼格利國利民，親，瞭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