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救兵
衆人譁然。
“這下我們完蛋了。”那羣夜霖口中的高手屬下再想淡定也假裝不出來了。
夜霖盛怒,他憤然盯着那些人,厲聲斥罵道:“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我們行動隱蔽,外人怎麼可能得知?他隨便幾句話你們就原形畢露,當初的決心去哪了?”
大家被罵了之後不但沒有安靜下來,反而有人說道:“難道有奸細?”短短幾個字更是弄得人心惶惶。
而山外面的確有人圍在附近,不過不是一隊人,而是兩隊人。山洞外面有一隊,山腳下還有一隊。山腳下的人穿着便裝,領頭人命令他們棄馬爬行,快到山洞口時,領頭人長臂一揮,招來一個探子,讓他先去查探一番。
探子趴在地上匍匐前進,到了山洞口附近時,他瞄了一眼那些人手裏拿的武器,便確定他們肯定是江湖上的人。他從最後面找了一個人點了他的穴道,然後將他拖到一邊去詳細問了一遍。
“王爺,他們只是江湖人士,有個人花重金請他們過來救人。”探子將打聽來的事情如實稟告了王子懿。
王子懿眼珠子一轉,果真有人和他一個目的。
“王爺,我們是否等那羣人一行動就跟過去,給他們來個黃雀在後?”一個士兵首領問道。
王子懿看了他一眼,道:“有人故意給我消息,你說我要是將他們也殺了,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他們之前的計劃是將山包圍,將洞口堵死,然後放一把火,直接燒死他們。但王子懿恐防錯殺無辜,爲保險起見,還是先讓人查探了一下。
“王爺,如果不按照我們之前商定好的方略作戰,恐怕會有漏洞。”
王子懿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然後對身旁的一個小廝使了個眼色。那個小廝拿出一袋東西遞過去,王子懿接過來掂量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包東西是迷煙,他特意叫人帶上的。他之前怕有人故意放假風給他下套,又怕果真有人想借他的力量殺人,所以他做了兩手準備。
這個東西好啊,雖然很低級,但是對誰都管用,簡單又省事。王子懿笑道:“將他們全都弄暈了,綁起來一個一個盤問。”
弄暈了?那個是**?衆士兵面面相覷,王爺怎麼喜歡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王子懿喃喃道:“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山洞裏面的人懷抱着僥倖心理,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大家只顧着爭吵,他們希望有人肯定地告訴他們,外面不會有埋伏的。
但是事與願違,他們聽到了外面有腳步聲傳進來,大家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仔細聆聽着,有幾個人趴到地上去,將耳朵貼在地面上。
陸長清趁衆人分神之際,伸手擋在白無瑕身前,一起向後退步,與他們劃開一段緩衝的距離。“待會混亂時你緊抓着我別鬆開。”
白無瑕側眸看向他,眉頭深鎖,她不明白爲什麼這個計劃要把陸長清也牽扯進來,若珩到底要幹什麼?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趴在地上的人怕怕地抬起頭說道:“真的有很多人啊”
夜霖不敢置信,這些人裏面真的有叛徒
“到底是誰,竟敢背叛我?”夜霖陰鷙地環視着衆人,額頭暴出青筋來。如果讓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他一定要將那個人碎屍萬段。
外面的人已經衝了進來,夜霖站在原地呆立了許久,直到他聞到空氣中散發出的濃濃血腥味,他纔回過神來,一雙充滿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看向陸長清。是他,毀了他的最後一線希望。
“受死吧”夜霖抽出手中的劍,用盡所有的力氣朝陸長清的面門直刺過去。
陸長清抱着白無瑕輕鬆閃開,夜霖將劍一橫,隨着陸長清的身影緊追而去。赤手空拳的陸長清大聲說道:“拿下他。”即刻有幾個人飛身過來擋下夜霖。
有了他們的保護,陸長清和白無瑕身邊約一百米的地方無人能靠近。
夜霖武藝高強,近衛軍也不弱,就算一個人對付不了他,三個人對付他一個總夠了吧?那三個人連連出招,夜霖漸感喫力,有點招架不住連環攻擊,他的手臂上已被劃了個長長的口子。
白無瑕忍不住讚道:“不愧是近衛軍,真厲害”
“呵呵。”陸長清轉眸看着白無瑕,笑道:“我怎麼可能借到近衛軍呢?”
近衛軍是專職保護皇族人的,陸長清一介商人,皇上怎麼會借給他?
白無瑕驚訝地指着陸長清,說道:“你騙他們?”再定睛一看,果然,那些人用的武器有劍有刀,還有流星錘,根本不可能是統一用刀的近衛軍。
“近衛軍的名聲響了點罷了。他們雖是江湖上的人,但也都是武功高手,我也不完全是騙他們。”陸長清說道。
“那你是怎麼統領他們的?難道你和武林盟主還有什麼交情?”
陸長清莞爾一笑,反問道:“江湖人就不用喫飯嗎?”江湖人也是人,餓了也要喫飯,只要他出得起足夠的錢財,讓他們辦點事還有何難?
不愧是商人
無亂遇到什麼事,最先想到的就是用錢來解決。
“那你的消息也是從江湖上買來的?”那些人一聽有埋伏就慌張時,白無瑕就看出來他們絕對不是什麼忠義之士,夜霖聰明一世,竟敗在一個‘錢’字上,真是便宜他這個賤人了
“那倒不是。”陸長清否認了白無瑕的看法。
白無瑕十分不解地問道:“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陸長清的思緒回到一個月前。那段時間裏,他一直在四處巡查祥雲店鋪。偶有一日,他在一家競爭對手開的酒樓裏遇到了獨自喝悶酒的李遙。
他走上前去,挖苦了李遙一句:“自詡****瀟灑的遙公子竟然獨自斟飲,無美人相伴。”
李遙端着倒滿酒水的杯子,懶散地抬起眼簾睨了他一眼,黯淡的眸子終於露出一絲光彩:“長清?你怎麼在這?快快坐下。”
陸長清撩起長擺,邊坐下邊告訴他來此的目的,並問他爲何也在這出現。
李遙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裏流露出一絲苦楚,“去辦公務,途經此地,就在此休憩一會兒。”
陸長清頭一次見到李遙因爲公務而煩惱,皇帝可是他的舅舅,他想不幹就不幹,何時這麼苦惱過呢?陸長清直覺沒那麼簡單,“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李遙強行打起精神,爲陸長清倒了杯酒,豪邁地說道:“想不到在這能遇上你這個老朋友,來,陪我痛飲一番,老規矩,誰醉了誰付酒錢。”
酒過三巡,兩人微醉,陸長清對李遙提起了往事,說着說着,他就說到了白無瑕,當年月芙冤枉白無瑕偷人,還將善文不是陸長清的親生兒子一事大肆宣傳出去,他頂不住外面的傳言和家裏人的壓力,將白無瑕一紙休書趕出家門,還打斷了她的一條腿。而定南王卻能視無暇若珍寶,不管別人怎麼說她,他都執意將無瑕娶進家門,這份深情和勇氣,他陸長清永遠也比不上。
“他再不受寵,也是皇族後人,他娶無瑕比我留住無瑕要承受的爭議更大,他纔是最愛無暇的人,我雖每思及此事都會後悔不已,但我輸得心服口服。”陸長清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過去這麼久,他竟然還在自責中沒有放下。相比起玉若珩娶白無瑕的目的,李遙覺得還是陸長清比較愛白無瑕。他不忍看朋友在自責中無法自拔,更不屑於現在的頂頭上司,所以李遙忍不住嗤笑道:“未必見得。”
“嗯?”陸長清微愣,“此話怎講?”
“如果真心愛她,怎麼可能利用她?更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一個男人帶走她。”
“什麼?”陸長清沒聽明白。
李遙自嘲地笑道:“你兄弟我,稀裏糊塗地中了他的套,現在爲他辦事。”
陸長清惶然,他這個連皇帝都無法讓他做不喜歡的事情的人,竟然被別人控制了,還是他以前非常不屑的定南王。
李遙醉醺醺的,他喝得比陸長清要多,所以腦子比陸長清迷糊,說話自然就口無遮攔:“剛開始我還挺不服氣他,但是後來,漸漸地,我發現他不僅智慧過人,爲人也並非十惡不赦,他是我見過最沉得住氣,最狡詐的人,好像什麼事都知道,卻又什麼事都不放在眼裏,一副我主沉浮的自負姿態,卻讓人看了討厭不起來。這輩子,他是唯一一個讓我另眼相看的人。”
“你對他瞭解如此之深,看來你跟了他很久了。”陸長清想起之前李遙一提到定南王總是支支吾吾的樣子,頓時豁然醒悟,原來那麼早以前,他就已經和定南王暗度陳倉了。
“可是,可是,他竟然爲了不知道什麼目的,把白無瑕送進狼窩裏。白無瑕雖然是棄婦,但是她,絕對是,難能可貴的女人,他怎麼就那麼狠心呢?想當初,他能承受那麼多的流言蜚語,和白無瑕成親,一定是揣着什麼狼子野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