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發病
“北蹠教?”王子懿蹙眉想了想:“就是十八年前阻止我父皇登基,北涼國最大的叛黨?”
“正是。他們全部聚集在北涼西南邊的一座小山的洞穴裏。”
王子懿微愣,他們聚集在一起?莫非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繫?王子懿頓時興趣大增:“涅魔教的餘黨,不會就是北蹠教當年趁亂逃掉的那些小嘍囉吧?”
“王爺英明。”
“哼,小嘍囉也想成氣候?”王子懿的嘴角掛上一抹玩虐般的嘲笑,“正好剛處理完父皇交給我的任務,閒着無事,我親自去布個陣,將他們一網打盡。”
地上的人正準備退下,王子懿突然叫住了他:“慢着有幾個大頭目父皇至今還在查找,他們既然能隱藏十八年,自然事事都很謹慎,怎麼可能被你如此輕易就查到?不會是敵人故佈疑陣,有什麼陰謀吧?”
的確有人暗中幫忙。
地上的那個人考慮了一會兒,說道:“屬下不敢欺瞞王爺。確實有一個人在暗中指引屬下。但是屬下經過多方查證,非常確定此人只是想藉助王爺的力量除掉他們。”
“除了皇室軒轅家,誰還跟他們有這麼大的仇恨?”王子懿仔細推敲了一下,實在找不到已逃命十八年的他們有什麼理由去故意引皇室的力量,他們那麼丁點的人,想要報復軒轅一族,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王子懿問道:“你沒有去查查給你放風的那個人什麼背景?”
“請王爺責罰,對方輕功實在太高,屬下只能捕風捉影。”地上的人如實答道:“他極有可能和玉國北關的將軍有交情。”
王子懿不禁眉頭一蹙,莫非和玉若珩有關?一想到玉若珩,他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件令他頭疼的事情,不知道凌風有沒有見到無暇,能不能把她帶來。即便帶不來,至少要無暇給他一封回信也好。無暇對外人那麼淡漠的一個人,王子懿確實拿不準她現在會怎麼對自己。
“王爺?”
王子懿一愣,自己竟然走神了。王子懿沉聲吩咐道:“你去查一查,玉國輕功好得出名的都有哪些人,那個將軍和定南王是什麼關係。”
“屬下遵命。”
地上的人領命而去,王子懿站到窗欞前,目光放遠,似乎在凝思什麼。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管事老僕應聲而入,拜了禮之後詢問道:“側妃娘娘方纔派人來要些人馬,老奴已做了安排,請王爺批示。”
“不用了,我最近要離開幾天,帶幾個暗衛即可。你儘量安排些厲害的跟着側妃娘娘回北涼去。”王子懿知道,鈴兒只是借他之口,問問自己最近到底忙不忙。王子懿心有愧疚,不過他確實有事要離開這裏,雖然也是回北涼去,但他要走山路。
第二天一早,這座低調的宅子終於看到一羣人一起出了門口,待那衣着華貴,一看就知道是女主人的女子出來時,那出塵的氣質立刻引起了過路人的圍觀。
果然,這座宅子裏的人非富即貴,絕不是像這種小鎮子裏出來的。
因爲普通人出門是不用百來人的隊伍護送的,如果動輒就這樣浩浩蕩蕩的護衛團,那肯定是都城裏的貴族。
隊伍離開許久,連地上的塵埃都落定了,圍觀的人才逐漸散去。但是這時,衣着華麗、氣質卓絕的美男子卻接着出門來,僕人從小門牽來一匹大馬,他長腿一跨,敏捷地騎了上去。動作雖快,卻是那麼的令人賞心悅目。可是,從他的氣質來看,他必然是這宅子裏的男主子,可爲何他出門連個隨從都沒有?
人們不禁紛紛的八卦起來,這個人不會是那位貴婦伺養的男寵吧?
真不明白他們是什麼眼神,王子懿看上去放浪不羈,像是能被人束縛的嗎?
王子懿聽到了或許會一笑了之,不知道名媛淑女鈴兒聽到了,會是什麼表情?
鈴兒端坐在轎子裏,即使有簾子擋着,但是她的坐姿仍然很端正,一看就知道是極有教養的大家閨秀。五天過去了,她仍然保持如此安靜,站在轎子外一直走動着的丫鬟小蓮都受不了連接五日來不變的內容。
她很埋怨隊伍強大,雖然很安全,但是行動很慢,她快曬得受不了了。不過心裏再埋怨又能怎樣?誰讓她投了窮人家去?好在她是跟了脾氣溫和的鈴側妃,不用受什麼氣。
就在她們經過一個小集市時,轎子突然停了下來。
轎子裏的鈴兒這時纔有了別的動作,她掀起小窗上的簾子,不用她探出腦袋,跟隨轎子一旁的小蓮便馬上附耳過去,等她吩咐。
鈴兒輕聲問她:“出了什麼事?”
“前方有人生事,擋了道路。”小蓮踮起腳尖試圖看清前面的狀況。
鈴兒微怔,身爲皇室的人,每次出門都要擔心這個問題,所以他們出門時帶的護衛都是武功最高的,她並不是很擔心安全這個問題,只是想起以前那些廝殺的血腥場面,難免心有餘悸:“有人認出我們的來路嗎?是刺客嗎?”
“夫人多慮了,是有幾個大漢在教訓孩子。”小蓮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側妃身份,便壓低聲音回答鈴兒的問題。
幾個大漢教育孩子?鈴兒一驚,連忙掀起簾子走了過去。
“夫人,有什麼事還是吩咐奴婢去辦吧”小蓮立刻攔住了她,擔憂道。雖然他們已經掩飾身份了,但是人多最容易出亂子。等出了差錯,誰擔當得起?
鈴兒卻一反常態的冷着臉推開了她,她猛然想起,孩子可是娘孃的雷區啊
鈴兒快速走過去,當她看見幾個彪悍的男子圍着一個幾歲大的小孩施虐時,她大吼了一聲:“給我住手”
“我不賣我不賣。”那個渾身破爛的小孩仍然抱着頭低喃。
“呦,好個出挑的美人兒。”那幾個大漢沒有生氣,反而嬉皮笑臉地看着鈴兒,語氣輕佻道:“不可能是這小乞丐的娘吧?”
說時遲那時快,鈴兒一巴掌扇了過去,絲毫沒有猶豫。大家誰也沒有料到,如此瘦弱的一個女子,竟然這麼果敢。或許鈴兒尚有一絲理智的話,也會對自己這個行爲萬分驚訝。
“敢打老子,你活不耐煩了?”被打的那個大漢凶神惡煞地抬起拳頭,被鈴兒剛纔的行爲震住的護衛陡然反應過來,他們敏捷地飛身過去,三兩下就將那三人打得鼻青臉腫。
鈴兒欲要撲向地上那個小小的人兒,小蓮一把拉住了她,“夫人,太髒了。”
“娘不嫌,娘不嫌,雪致別怕”鈴兒語無倫次,表情像個傻子一樣。這可把小蓮給嚇壞了,側妃娘娘很久沒有犯病了,完了完了,這可是在外面。
小蓮凌亂了一會兒,鈴兒已經抱住了那團烏黑的小人兒。她心疼地將那個小孩子抱起來,眼裏充滿了憐愛:“雪致別怕,娘在這,沒人敢欺負你。”
“夫人,他不是小王爺。”小蓮一急,連話都說漏嘴了。
“走開。”鈴兒卻退後了幾步,拉開她們的距離,像防賊一樣地死盯着她,“你別過來,你別想搶走我的兒子。”
領頭的侍衛當機立斷,立刻派兩個人去前面的驛站準備好一切,然後哄着鈴兒先上轎,“夫人,小少爺有點不舒服,我們不如先去驛站替他清洗乾淨,再讓大夫瞧一瞧?”
“不舒服?”鈴兒低頭看了看懷裏閉着眼睛的兒子,他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好像很不舒服。鈴兒點點頭,道:“對,他不舒服,趕緊去找大夫,趕緊去。”
當然得去了,小孩不需要你也需要啊
一到驛站,熱水就準備好了。兩個小丫鬟二話沒說,捲起袖子要將小孩抱過來,鈴兒防備地連連退後,“你們別想搶我的兒子,他是我的兒子,你們別想搶走。”
小蓮對她們揮揮手,說道:“既然側妃娘娘不要你們服侍,你們就退下吧記得出去買一身小衣裳來。”
她們退下後,小蓮溫柔地對鈴兒笑道:“側妃娘娘,奴婢把壞人都趕走了,奴婢和側妃娘孃親自給小王爺沐浴吧?”
鈴兒將信將疑地抱着那個小孩子,和小蓮兩個人將他徹徹底底地清洗了一遍。
看到原本白白淨淨的小孩,鈴兒和小蓮不禁笑了,雖然他還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從他的眉眼和長而卷的睫毛來看,就感到他很可愛很漂亮。鈴兒忍不住在他粉嫩的小臉頰上親了一口。小蓮也想親,可是她知道側妃娘娘護子心切,一定不會允許的,只好忍住了。
“側妃娘娘,大夫來了。”
鈴兒恭敬有禮地叫大夫給睡着的小孩子把脈,大夫一愣,不是說大人嗎?
“夫人,不然你先試試看這個大夫的醫術如何,再給小少爺試試?”小蓮哄道。
鈴兒覺得有理,大夫撇撇嘴,有點不高興。他之前已經聽外面的人描述過她的情況了,心裏很清楚,但是從脈象來看,他發覺這位夫人的脈象與常人有異,似乎身體裏多了個東西,但又不是喜脈。
“怎麼樣?”小蓮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