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莫名的指責
白無瑕完全傻眼了,好像是在做夢一樣。夢太模糊,讓人看不真實。
而真實的,就不是夢了。
他下巴的棱角有些傲意,他的存在,好像是巍峨的山糜,有着讓人屏息的存在感。黑白分明的雙目眼角飛斜,隨意悠然地斂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模樣倒影在白無瑕的瞳孔裏,清晰卻又朦朧,如同今夜的月色。姣好的面容似鍍上了一層銀白的光暈,像是天上的仙物。
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爲什麼,會是他?
白無瑕凝視着王子懿,眼神一片迷惘之色。
“王爺?”
怔忪間,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打斷了白無瑕的思緒,和王子懿專注的傾目。
他們一起轉頭看向來人。
“司馬大夫?”王子懿微微詫異,道:“大夫不是該在宮裏嗎?怎的出來了?鈴側妃的病情如何?”語氣完全是詢問的味道,沒有半分責備。
“哦,我出來見個朋友。王爺不必擔心,側妃娘娘已經好轉許多了,王爺許久未回府,我也不知上哪找你去說”他的語氣很隨意,雖然嘴裏喊着‘王爺’,但卻沒有半分尊敬和不敬的感覺。
這就是司馬平
沒有尊卑之別,亦不卑不亢。
只是視線在掃到白無瑕時,他的身體一頓,還誇張得睜大了眼睛,問喊了一聲:“白夫人?”
顯然,他很驚訝。
“呵呵,是啊,地球是圓的,我們又見面了。”白無瑕聳聳肩。不過,在這見到司馬平很意外,但是見到他身後的人她更加意外。伸出食指指了指他身後,白無瑕問道:“你說的朋友,不會就是木公子吧?”
“木公子?”司馬平一愣,順着白無瑕的手指回頭,看到面具人正向他們慢慢走來,於是點了點頭。“你好像誰都認識?這可是北涼國”
“幾日不見,想不到白姑娘已和懿王爺成婚了在下得稱呼一聲‘白夫人’了。恭喜二位”木公子溫潤地笑道。還不忘拱手對王子懿作揖。
王子懿微微頷首,沒有否認。
“胡說”主角還沒着急,司馬平倒先急了,他不分青後皁白地對白無瑕斥道:“你好好的不在家待著,跑這幹嘛?”
呵?白無瑕一陣白目,被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莫名地訓了一頓,她感到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
這是什麼情況?
“司馬大夫,無暇可是我心愛的女子,還請語氣不要太重,我會心疼的。”王子懿很男人的開口維護白無瑕。
把司馬平給震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指着他們倆,連連說道:“你們?你們?”最後,他沒頭沒腦地對白無瑕說道:“那你打算把若白怎麼辦?”
“若白?又是誰?”王子懿半眯着雙眼睨向白無瑕,那眼神好像是在說,你到底惹了多少個爛桃花?
白無瑕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呀他們兩人還真是莫名其妙,幹嘛一副像是指責出牆的妻子一樣指責她呀?
莫名其妙
“既然大家相熟,外面又冷,不妨找家酒樓坐下來敘敘吧”木公子見他們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一時半會是說不清了,還是先找個避避風寒的地吧
大家來到了一家酒樓,要了個包間。
一進去,一股暖流便向他們襲來。屋子裏居然還點了炭火盆,真高級。
王子懿體貼地替白無瑕拿下貂毛披風,和着自己的放置在了一旁。白無瑕想阻止都來不及,只好任由着他這樣了。無意瞥到司馬平,他居然朝自己瞪了一眼。
靠?他?
“無暇,來,坐這。”王子懿將白無瑕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坐下。又問大家想喫點什麼,隨意點。
木公子和司馬平一致呼有酒就行。王子懿便讓小二來幾個招牌菜,再燙壺酒,然後專門問白無瑕想喫點什麼,白無瑕無所謂,也說隨便,王子懿便吩咐小二再來一碗熱騰騰的湯麪。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司馬平劈頭就問道。
王子懿微笑,“我也很想聽聽,你們又是怎麼認識的?聽司馬大夫的語氣,好像很熟。”
“不很熟。”白無瑕瞪了司馬平一眼,忿忿然道。忽然,白無瑕一愣,立刻抬起眼簾,定定地瞧向司馬平,拋去他的呱噪不說,明亮的光線下,司馬平古雅風儀,竟比以前帥氣許多,幾乎可以和王子懿平分秋色。
如果是在現代,她一定懷疑他整容了。
可是古代沒這技術呀
再仔細瞧瞧,白無瑕才猛然發現,他的頭髮幾乎全是黑的。
“你用了一洗黑?”白無瑕忍不住好奇,脫口問道。
司馬平愣了一下,旋即抬手摸了摸頭髮,頗爲得意地回道:“若白在南廣行軍時研醫,醫術竟比我還高一籌。是他專爲我配的藥,怎麼樣?”
他很厲害吧?那麼好的男人你不要,真是暴殄天物雖然懿王也不差,但比之外甥的表親,加上他的遭遇,司馬平還是站在他那一邊。
提到他,那個衣袂飄決,氣質卓然的男子,白無瑕不禁垂下了頭,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呦,你想他了?”司馬平冷諷道:“你和懿王到底是怎麼認識的?”
“司馬大夫,我想我剛纔提醒過你,難道一定要本王拿出身份來壓你嗎?”他似乎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王子懿臉上有輕微的隱怒。偏頭看向白無瑕時,卻又溫柔起來:“無暇,若是不值一提,便罷了。”
誰知司馬平絲毫不顧王子懿的臉色,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那小子可對你死心塌地的,軍令都不從了,跟你到北……”
“咳咳”木公子突然在這時咳嗽了兩聲。
司馬平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說漏嘴了,於是話鋒一轉,改口道:“可你到北涼國逍遙來了。”
“司馬平”王子懿直呼他的名字,似乎已經怒直極點了。
王子懿也是脾氣極好之人,平時什麼事都不放在心上,所以面對什麼事他都是一副笑臉,司馬平認爲他是個平易近人的王爺,但是頭一次見到他發怒,竟是因爲白無瑕。看來他真的是喜歡白無瑕的。
可是,若白怎麼辦?他苦了那麼多年,爲什麼唯一動情的人,心裏卻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