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北涼皇
跨步向前時,白無瑕感到衣服的袖子被什麼東西扯住了,回頭一看,天邪正直直地看着她,左手牢牢地拽着她的袖子口。白無瑕拿開他的手握在手裏,哄了幾句。
“乖一點弟弟,姐姐很快就回來的,在那裏等姐姐好不好?皇宮很安全的,姐姐不會有事的,一定平安回來。”
王子懿不滿地酸道:“他還對你撒嬌?”
“他怎麼對別人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對我們家人都很好。對我好的人,我會雙倍對他好的。”白無瑕邊向前走邊說道。
有侍衛過來請示白無瑕上馬車。
白無瑕偏着腦袋納納地看向王子懿。王子懿領會了她的意思,但這兒離皇宮還有一段路,況且他們一行人走在街上很惹人注目,所以還是讓她先上車,然後允諾道:“等過幾日我帶你單獨出來轉轉,好好體會體會這北涼的人文風情,陪喫陪喝陪玩,還包一切費用。怎樣?”
“哼我是皇帝請來的vi p,公費是必須的。”白無瑕洋洋得意,開玩笑地說起大話:“只有你一個小王爺陪喫陪玩,夠嗎?”
王子懿趣笑地點了點她的眉心,“讓那些個心機大王相陪,恐怕把你賣了還得替他們數錢,乖乖呆在我身邊,保準你沒事。”
說着,他將手裏的馬繩扔給一旁的侍衛,吩咐其中兩個人帶着天邪去行宮,然後自己和白無瑕一起坐進了馬車裏。
“嗯?這件上等的貂皮價值不菲啊”一進車內,王子懿便瞄見了座位上那件光亮的皮毛披風,摸了一下,觸感很光滑,又說道:“像是北涼國的極地雪貂身上的。”
白無瑕好笑地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送的都是極品,你也不用顯擺吧?怕我不識貨,浪費你的一番好意?”
“什麼?”王子懿微微一愣。
“不是你送的嗎?年前有一批毛毯和這件大衣送到白府的,我爹孃說是‘王子懿’派人送來的。不是你?”
王子懿臉色驀然黯淡了下去,眼神很複雜。許久,他低低地道:“就當是我吧”
“什麼叫做‘就當是’?”白無瑕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故意說道:“我可不想白欠別人人情,如果不是爲了感謝你的極品什麼貂毛,我纔不來呢如果是別人送的,我可就不敢保證能好好幹了。”
王子懿笑看着她,話裏別有深意:“除了北涼國的人,誰能那麼輕易地拿到極地雪貂的皮毛?”
“那你還說什麼‘就當是’?又想耍我?哼不提這個我都想不起來,你幹嘛要用英語寫信呀?萬一我英語很爛翻譯不出整體意思來怎麼辦?”
“你不是爲了感謝這雪貂毛大衣而來嗎?那報酬也不想拿了?”王子懿拆穿了她心裏的小算盤,揶揄道:“再爛,你總認識‘money’這個詞吧?”
“吼,你就是說我眼裏只有錢唄”白無瑕玩笑似地捶了他一拳,也不否認:“我就是爲了錢來的,怎麼了?如果我沒那能力的話,你皇帝老爹還會發錢給我嗎?”
“呵呵,無暇是越來越自信了。”
兩人又說起了開心的事嬉笑好一陣,突然,王子懿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語不驚人死不休:“無暇,我可不可以吻你一下?”
“什麼?”白無瑕眼睛一瞪,他又犯什麼抽啊?
不等她拒絕,王子懿已傾身靠過去。白無瑕本以爲他又想戲弄自己,誰知道那柔軟的兩片脣果真印在了她的嘴角邊,又順勢欺身壓下,將白無瑕整個人都包圍在他的x下,兩人姿勢極爲****。
就在此時,馬車的門被打開了,正對着皇帝議事的御書房,他們的樣子裏面的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吼,敢佔我便宜?白無瑕羞怒得臉頰一紅,本能地想推開他,給他一巴掌,誰料王子懿自己起了來,臉上還帶着意味不明的笑,白無瑕一偏頭,這纔看到門對面的房間裏,屋子裏的幾個人正看着他們。
剛纔的事,他們都看到了?這回囧大了白無瑕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狠狠地白了罪魁禍首一眼,道:“你又想玩什麼把戲?”
“你待會就知道了,我們下去吧”王子懿踩着凳子下車後,竟然回頭將白無瑕抱下了車,將兩人的關係搞得更加令人遐想。
書房裏的書桌後龍椅上坐的應該就是皇帝,千篇一律的威嚴神武,眼神犀利,不過白無瑕稍微睨了一眼,便覺得這個皇帝的眼神有點……色。
他至少有四、五十了吧?膽子還真肥白無瑕理解了王子懿剛纔的行爲,他那麼做,是知道皇帝****成性,所以才假裝做樣子,告訴皇帝她已是他的人了吧?白無瑕突感一張無形的網罩在頭頂,自己迫不得已地被拉入了一個陰謀裏。
王子懿帶着白無瑕單膝跪下,先參拜了皇帝。
“父皇,這位便是兒臣在玉國結交的畫師,姓白,名無瑕。”
白無瑕不情願地給皇帝跪了下來,嘴巴上卻不敢怠慢:“民女白無瑕,參見皇上。”
行完禮,王子懿優雅地提衣站起,還不忘體貼地攙着白無瑕。
那個洋人右手放倒左肩上,彎了彎腰,算是對懿王爺行禮。
媽呀這北涼國已經有洋人來傳教了?
他的皮膚白白的,眼窩深陷,頭髮半長,一看就知道是歐美很早以前的形象,
“白畫師膚白如北涼的雪,‘無暇’此名叫得貼切”皇帝的聲音洪厚如鍾,和藹裏帶着點威嚴。他的眸子只輕輕一轉,便已將白無瑕打量了一遍。
白無瑕悄悄在心裏斟酌了一番,才把想好的臺詞咬文嚼字地念出來:“謝皇上美贊‘畫師’之稱愧不敢當,聽王爺說起宮中有畫技高超的畫師,便很想前來請教,民女還要多謝皇上給民女這個機會。”
皇帝指着他們旁邊的洋人,給白無瑕介紹說那是宮裏最好的畫師,伊蘇。
“白女士,請原諒我愛才心切,迫不及待。我已叫人將畫架抬了過來,不如請白女士現場做一副,讓我先拜讀。”伊蘇用很純正的普通話對白無瑕說道:“另外再評斷一下我的拙作。”
白無瑕這纔敢正視端詳那個洋畫師。在她眼中,外國人果然長得都差不多,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麼來的如果他是穿越來的,應該不可能不會素描。
“伊蘇畫師二十年前乘坐遊海大船,途中遇了不測,他抓着一塊浮木漂流到了北涼的沿海之地,後來因爲畫藝不錯,輾轉進了皇宮做畫師。”王子懿悄悄附在白無瑕的耳邊,低聲爲她做瞭解釋。
不愧同是穿越人,她一有不解,王子懿便立刻領會了其中的意思。
白無瑕簡單地拿出自帶的眉筆勾勒出皇帝的御書房,將速寫呈現在伊蘇眼下。有太監將伊蘇所作的畫拿了過來,白無瑕看了看,比古代的水墨畫多一點線條和立體感,離素描有點距離。白無瑕便將皇帝的人頭用素描的形式畫了出來,
伊蘇的眼睛頓時一亮,喜道:“就是這個。我總是構思更進一步,卻總想不到哪裏有缺陷可以再彌補。”語畢,他對白無瑕深深鞠了一躬。
“不敢不敢。”白無瑕愧不敢當,連忙擺手,王子懿拉過她的手,輕聲說道:“他對你越膜拜,報酬越豐厚。”
爲了那無限發光的銀子票子,白無瑕只好咬咬牙,承下了伊蘇的大禮。
皇帝見着那張逼真的畫像,高興得龍顏大悅,當即賞賜了許多金銀珠寶。白無瑕差點沒忍住心底的巨大歡喜,蹦起來。
王子懿在袖子下捏了捏白無瑕的手,那意思就是說,我說得沒錯吧?沒讓你白來吧?開心死了吧?白無瑕哼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低下了頭,將笑意埋了下去。
爲了專程歡迎她,皇帝竟然在宮殿裏擺了個小型宴會,邀請了最喜愛的孩子,和大臣們的孩子。但是除了皇帝之外,沒有一個是別的輩分的。他連皇後、妃子都沒請一個。
“他們感情不好?應該有得寵的吧?”白無瑕不解地小聲問道。
王子懿嗔怪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柔聲說道:“聖意豈容你隨便揣測?當心被人聽去”
白無瑕撇撇嘴,皇宮就是不能隨便說話,規矩多多。
“明兒,你爲何不將你的王妃帶來?”皇帝開口問道。
“你爲什麼又叫‘明兒’?”白無瑕小聲嘀咕道。
“她們最近爲了爭風喫醋,惹了兒臣不悅,所以兒臣不想帶她們出來煞風景。”王子懿又低聲對白無瑕解釋:“這個身體的真名爲‘軒轅明’。但是我的靈魂叫‘王子懿’,所以我又讓他封我爲‘懿王’。反正將來的皇帝是‘懿明宗’。”
說到這個稱呼,王子懿總覺得自己是因爲這個相似的名字而引起的穿越。
白無瑕一陣惡寒,他盡然可以把****多情說得冠冕堂皇那麼多女人爭風喫醋,就是爲了這麼一個花心大蘿蔔,真是不值得。賺了那麼多的便宜老婆,真是便宜他了。
別的人卻是唏噓不已,懿王爺一向桀驁不馴,但是聽他把家醜說得那麼理直氣壯,真是令人喫驚,外加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