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極其慘烈。
密林中的小道上,鋪滿了黑色的屍體。
這片區域的空氣中,滿滿地是帶着腥甜味的血腥氣。黃色的土也被染成了鮮紅鮮紅的顏色。
在激戰了一個半時辰之後,慕容璃此時的體力已經嚴重的透支。他的身上已經出現了數百道傷口,鮮血已經把他的黑衣全部浸溼了。現在他只是憑藉着自己堅強的意志在揮動手中的寶劍。
他的最後一名暗衛在這個時候倒了下去,屍體瞬間被圍湧上來的黑衣人斬成了數段。
難道天要亡我嗎?慕容璃仰天長嘯了一聲。
黑衣人首領趁這個機會,一劍刺向了慕容璃的胸口。
冰冷的寶劍從慕容璃的胸口處穿過。
黑衣人首領拔出寶劍的時候,從慕容璃胸口處激射出來的鮮血濺在了由於衣服嚴重破損而露在外面的鳳血玉佩上。那豔麗的鮮血在濺在鳳血玉佩的鳳目上之後,竟然奇異般的被那鳳目吸收了進去。
"今日本王若身死,你們亦不能獨活。"慕容璃手緊握着寶劍,用劍身的力量支撐着自己已經搖搖欲墜的身體。儘管現在他的模樣已如風中殘葉,可是那駭人的殺氣卻是從他的身上源源不斷的傳播開去。
"鳳舞九天。"慕容璃臨死之際發動了他的師父教授給他的最厲害的一招。
他的腦中還記得師父當年跟他說過,此招在萬不得已之下千萬不能使用。除非已入絕境再無任何生機可言方能啓用。因爲此招一出,生機立斷,方圓百米之內所有生命包含出招之人全都隕命。
當慕容璃仰天着倒下之時,在他周圍還活着的黑衣人已然全數倒下。
他的眼睛看着天上依然皎潔如常的明月,突然有些遺憾,恐怕他再也無法看到那雙世間上最清澈純真的紫眸了。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帶着極度的不甘心,可是最終緩緩地閉上了。
慕容璃的氣息剛停,位於他胸口處的鳳血玉佩在這個時候卻是詭異般的懸浮了起來。突然從鳳血玉佩的鳳目中發出了一道強烈的光,罩住了慕容璃的整個人。
被關在菊院中的顧珊珊,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了慕容璃的虛影。
"璃。"顧珊珊驚呼了一聲,一股絕世的悲傷從她的心底深處蔓延。她的淚水在不知不覺間從眼眶裏落了下來。
密林小道上。
一輛黑色的馬車不經意的駛入了這片密林。
拉車的馬兒在半路上驚啼而立。
"發生何事了?"馬車內一道溫柔的男音傳了出來。
"主子,地上死了好多人。"車伕放眼看去地上滿地的屍體,粗略的估計一下不下數百具。
"哦,去看看還有活口沒有?"
"是。"
車伕從座位上下來,一一探查起地上屍體的氣息。他雖然是一名車伕,可是從他的身法來看,顯然是名高手。
"回主子,一共有五百一十一人,死五百一十人,活一人。"
"哦,還有倖存者?"
"是,是名年約雙十的少年,只是非常奇怪他的身上衣服破損得傷害,可是人卻是毫髮無傷只是昏迷了。"
"哦,有意思,既然他是這裏唯一的倖存者,那把他帶上一起上路吧。"
"是,主子。"
車伕,從地上扛起一人,在移動間,從那少年的頸間落出一塊血紅玉佩。
同一時間,楓葉國軍隊突襲北國軍隊。怎耐北國軍隊在環型山附近屯兵只是誘餌,慕容璃手下的三十萬親信大軍被誘入山谷中了埋伏,一場燎原大火把三十萬軍隊全部被焚燒了一乾二淨。傳慕容璃英勇殉職,自此撐握半壁江山的楓葉國攝政王之勢力一夕之間全部土崩瓦解。
慕容珏下令全國爲攝政王慕容璃悼喪。
而顧珊珊在攝政王府接到邊關傳來的這個消息,完全的被驚呆住了。難道晚上在她面前出現的慕容璃帶血的幻影是他的靈魂回到她這裏來看她的嗎?
不會的,他不會死的。顧珊珊搖着頭,她不能相信一向強大的慕容璃會戰死沙場。她從菊院裏跑出去。
可是門口的侍衛把她攔在了院內。
"小姐,老夫人有令,小姐不能出門。"侍衛也接到了慕容璃戰死的消息。他們的心裏非常的不好過,慕容璃一死,這攝政王府的勢力就敗了,以前他們出門可以橫着走的,可是現如今到了這個地步肯定再也不復從前那般風光了。
"走開。"顧珊珊這個時候顧不上這麼許多,她用腳一下子踢在了侍衛的跨下最脆弱的部位。侍衛一下子用手捂着跨下痛白了臉,而顧珊珊趁機逃了出去。她要親自去邊關查看慕容璃是否真的死了。
"抓住她。"秦豔兒這個時候從外間的走廊中走了過來,她用手一指逃跑的顧珊珊,在她身邊的兩名侍女立馬就趕上去,一左一右攔在了顧珊珊的面前。
"滾開。"顧珊珊眼神犀利的盯着敢攔在她面前的兩名侍女。此刻的她已經完全的失了理智。只要是敢攔在她面前,阻擋她前進的人,一概被她視爲敵人。
手中已經掐了一個法決,她已經顧不得自己在師父面前發的誓言,即不在人前使用法術的約定。
手指分別一彈,兩名侍女立時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已經趕過來的秦豔兒看着如此詭異的一幕,不由的驚叫了一聲。
"滾。"顧珊珊嫌惡的看了秦豔兒一眼,腦殘的女人讓她看了就噁心。
秦豔兒被顧珊珊呵斥了一下,雖然她的心裏萬般的害怕,可是她還是戰戰兢兢的指責顧珊珊道:"這,這裏是王府,是容不得你撒野的地方。"
"是嗎?"顧珊珊看向秦豔兒的眼神帶着危險之極的信號。她的手虛空向着秦豔兒的頸間一抓,秦豔兒頓時感覺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般透不過氣來。她用雙手抓着自己的脖子,可是那無形的力量卻是越掐越緊,直到她的面孔變紅變紫,眼睛突暴,舌頭開始伸出口中。
顧珊珊纔不屑的收回了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