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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陰謀
第二天一早,陳若風開着車將夏清幽送到機場。本來避免撞見戴肖楠,他們刻意早十五分鐘去了飛機場。可老天似乎總喜歡以捉弄人而開心,就在他們相擁告別時,肖楠和譚凱說說笑笑進了機場,當看到他們時,她倏然蒼白了臉。
這次的採訪是關於Z市一家化工廠污染處理問題。因爲想得到第一手資料,就要趕在別的電視臺前去採訪,所以他們剛下飛機,連行李都來不及送回酒店就打車去了那家化工廠。然而卻沒有找到化工廠的負責人。
“我們還要繼續在這裏守株待兔?”過了好一會兒,譚凱說,“看着架勢,那老闆肯定得到了風聲藏起來了,我們再怎麼繼續等在這裏也無濟於事。你看,他們比我們後來都離開了,我還還繼續像傻子一樣在這裏等?”後面一句話是指着別的離開的記者說的。
夏清幽撐着身後的牆挪了挪有些僵硬的腳,四處看了看,譚凱說的沒錯。像這樣昧着良心賺黑心錢的老闆,一旦聽到風聲絕對會夾着尾巴躲得遠遠的,哪裏會白目到在這裏等着所有電視臺的媒體記者來採訪自己。
抬手看了看時間,夏清幽揉了揉左邊膝蓋,“時間不早了,他應該不會出現了,我們還是先回酒店再說吧。”
站得久了,右邊膝蓋那裏又隱隱開始作痛。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想起陳若風那雙看似溫和,卻盛滿堅毅和決絕的眼睛,想起他們在一起第一次約會,她因爲不小心踩到果皮摔倒,他立即將她抱起來放在街邊休息椅上,緊張兮兮地蹲在面前捲起她的褲腳,問她要不要緊,會不會很疼,要不要送她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
她怎麼都忘不了他因爲擔心,望着自己眉頭深鎖,又心疼又懊惱的樣子。或許這也是自己接受,和他在一起的原因吧。
不知覺揚起嘴角,幸福隨之溢出。然而夏清幽不知道正是這個連自己都不知道笑,深深刺痛了戴肖楠的心,也讓她在霎那間做了決定。
剛回到自己房間放下行李,陳若風的電話就打來了,溫和的聲音好似一縷清風般從夏清幽心底輕輕劃過,“現在在幹什麼?喫飯了沒有?別告訴我你下飛機就跟肖楠他們去採訪,現在纔回酒店,還沒喫晚飯吧?”
望着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夏清幽在牀邊坐下,漫不經心地說,“說吧,你是不是在我身上按了什麼跟蹤器?不然怎麼會這麼清楚我的行蹤?”
“因爲我知道你是認真地人。”聲音裏帶着些無奈跟心疼,還有些請求,“清幽,不論以後怎麼樣我都不會阻止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只希望你在做每件事情前先想想自己,想想那些真心心疼你的人,包括我在內,好嗎?”
有那麼一瞬間,夏清幽差點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這句話衝口而出。但想到自己的一切除了雪薇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當然雪薇是絕對不可能出賣她的。因爲不管她們之間誰說出那個祕密,都需要很大的勇氣。
接下來四天,他們三個幾乎天不亮就去了那個化工廠,甚至打聽了那個老闆家裏的地址,但是不管去哪裏,都是一無所獲。夏清幽和譚凱倒是對這一項情況見怪不怪,譚凱比她們早兩年進電視臺,對這些事當然瞭解,清幽也知道記者這行飯不好喫。但是戴肖楠就不行了,整天罵罵咧咧,不然就是用那些無辜的石頭出氣。
這天早上,三人各自帶了瓶水和兩個麪包又去了化工廠。因爲昨天晚上有人說那個老闆今天會回化工廠。結果仍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看到踢着石頭髮氣的戴肖楠,和蹲在一邊悠然自得嚼着麪包的譚凱,再看看自己手裏被壓扁的麪包,夏清幽暗自搖了搖頭。
曾經,她爲了早日賺到錢買回自己的家,每天廢寢忘食的翻譯資料,常常連續幾天通宵達旦,連同事都忍不住提醒她,賺錢雖然要緊,但是也要顧着自己的身體。不然身體沒有了,賺再多的錢也是白搭、道理誰都懂,但爲了趕在自己的家被拍賣,她只能暫時將自己的身體拋到腦後。現在呢……這一切又是爲了什麼?
“看來咱們今天又白等了。他**的龜孫子,敢做不敢認,躲在龜殼裏也不怕憋死”一個穿着短袖t恤的記者忍不住罵道。
“好了,你就消消氣吧。你再怎麼罵他也不出來。”另一個記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等了,我們回去休息了,反正盡力了。”
先前的記者點點頭,扔掉手裏染了半截的香菸,邊回頭邊罵罵咧咧地走了。接着其他蹲守的記者,也拿着各自的傢伙陸陸續續離開。
“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譚凱從戴肖楠看向夏清幽,“哎,這幾天白等了不說,回去還得被上面罵,真窩囊啊。”
夏清幽安慰地拍拍譚凱的肩膀,“我們已經盡力了,臺裏不會怪我們的。”其實,她一直不知道這次這麼重要的採訪,趙素娥會讓她跟戴肖楠這個大小姐菜鳥。回想着趙素娥跟戴肖楠交流的眼神,心裏有些不安。
回到酒店,這些天一直看她嫉惡如仇的戴肖楠,居然拉住她,主動的說,“待會兒我給我姑媽打個電話回去,把我們這裏的情況告訴她,看看她怎麼說。要是不需要我們繼續在這裏等,我們就回去了吧,省得在這裏白耗時間。”
漫不經心地扯掉抓着自己的手,夏清幽淡淡地說,“我沒意見,你決定好了。這次你是記者。”然後又看向譚凱,“你說呢?”
譚凱因爲一手扛着攝影機,於是只攤開一隻手,聳了下肩膀,“我就一攝影的,說白了,就打雜的,別的你們決定。”
回到房間剛洗了澡出來,房門就敲響了。開門看到站在外面的戴肖楠,夏清幽淡淡地說,“你找我有事嗎?”
“我跟我姑媽打電話了,她跟臺長也通了電話,臺長讓我們明天就回去。所以……”緩了緩,戴肖楠說,“一起下去喫飯吧,然後去酒吧坐坐,我聽說這裏有家酒吧挺不錯。我請客。譚凱已經在下面等我們下去了。”
我們?夏清幽很想說,我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了?但看到戴肖楠眼睛裏一閃即逝的算計很陰謀,到嘴邊拒絕的話也沒說出來。
“你先下去吧,我換件衣服就下來。”夏清幽淺淺一笑,答應着。心說,戴肖楠,我倒想看看你想玩什麼花招。
三人一起去一家西餐廳喫了飯,又一起去了一家叫“****”的酒吧。光看名字,都覺得讓人雞皮疙瘩驟起。
即使是曾經,夏清幽也很少去酒吧,去過幾次都是被凌寒強迫着,不然就是和哥哥一起的。當然他們去的酒吧不像這種連名字都讓人胡思亂想的酒吧。而是,一邊安靜喝酒一邊聽歌曲的酒吧,事實上那裏要不是隻供應酒,還真看不出是酒吧。
進了酒吧,夏清幽頓覺頭痛欲裂,舞燈不斷閃爍着,舞池中的男女摟摟抱抱,****無限,就連臺上安靜唱歌的女人也是濃妝豔抹,妖豔魅惑。本能地想要離開,哪知自己的手腕竟被一隻手大力的抓着,然後對上戴肖楠滿含恨意的雙眼。
“怎麼了,害怕了?”戴肖楠笑着,“放心吧,我們只是來喝酒,放鬆,不會有事的,再說,不是還有譚凱這個保鏢保駕護航嗎?他可是在武術世家長大的。”說完,不由分說地拉着夏清幽穿越擁擠人羣,徑直朝吧檯那裏走去。
一到吧檯,戴肖楠便跟侍者要了瓶紅酒,又拉着夏清幽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現在行了吧,我們得見他們,他們看不見我們。你不是一向大膽的嗎,現在怎麼又膽小了?”她一邊說,一邊將紅酒熟練的打開,一一倒上。
“別給我倒,我不喝酒。”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那裏不對勁。有些後悔剛纔爲什麼要答應,直接拒絕不就好。
“這裏是酒吧啊,夏清幽,你不是這樣的吧,既然來了就別在意其他。”戴肖楠繼續倒酒,一邊看了譚凱一眼。
譚凱忙笑着說,“是啊,清幽。既然來了就喝點吧。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放心吧,只喝一點不會醉倒的。”
見譚凱都這麼說,自己心甘情願跟着來的,再這樣就顯得做作。夏清幽不再言語,將戴肖楠遞到面前的半杯紅酒拿過來,“我只喝這些。”說完,仰頭將半杯紅酒一飲而盡。
隔了會兒,夏清幽感覺腦袋有些暈乎乎的,用力甩了甩,自己酒量不好,但半杯紅酒還不至於就讓自己醉了,怎麼……不經意看到戴肖楠邪魅而得意的笑,還有譚凱表情裏的後悔時,清幽什麼都明白了。只是不等她再做什麼,眼前忽然一黑,便直接暈倒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