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崙三世的身高目測大約在168公分左右,這個身高在這個時期的歐洲說不上高,但也絕不算矮,屬於正常身高。他的身材中等偏胖,圓潤中帶着一點富態。
拿破崙三世的臉和他的身材一樣圓潤,雙頰飽滿,顴骨不甚突出,給人一種溫和而不失威儀的感覺。
最令梁耀印象深刻的是他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短鬍鬚,以及那雙明亮有神,透着幾分狡黠深沉的眼睛,好似能看透人心。
“現在是非常時期,這裏是戰區,陛下,請原諒我無法爲您準備隆重的歡迎儀式。”
出於禮節,梁耀禮貌性地向拿破崙三世表示歉意,他也沒想到拿破崙三世會親自來到奧馬哈前線。
“隆重的歡迎儀式我已經在金山享受過了。”拿破崙三世揮了揮手,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着一絲慵懶的瑞士口音。身後,幾名隨從小心翼翼地捧着禮物走了過來。
“梁總統,這是我爲您準備的禮物,希望您能夠喜歡。”
梁耀看了一眼拿破崙三世所送的禮物,原來是全套公制度量衡器具,砝碼在松木匣格裏排列的像琴鍵一般整齊。
他非常高興地收下了拿破崙三世的禮物:“多謝陛下,我們美洲共和國正缺一套標準的度量衡。”
美洲共和國官方使用的公制單位,民間則是公制單位,中國的傳統度量衡單位,英制度量衡單位並用。梁耀對這樣的禮物並不抗拒。
接受了拿破崙三世的禮物,梁耀親自送拿破崙三世前往下榻之處。
一路上,拿破崙三世有意無意地提了一嘴:“聽說你的部隊在北堪薩斯打了一場敗仗,現在普拉特城的處境很危險?”
拿破崙三世的消息還是蠻靈通的嘛,只在普拉特城停留了三個小時就知道了墨西哥民兵旅在北普拉特被殲滅的消息。
“我贊同您的前半句話,勝敗乃兵家常事,墨西哥民兵旅確實在北堪薩斯喫了敗仗,這一點我不否認。”梁耀說道。
“至於普拉特城,我認爲非常安全,您能安全地抵達這裏就是最好的證明。”
梁耀能大大方方地承認喫了敗仗,拿破崙三世感到頗爲意外。他原以爲梁耀會閃爍其詞地迴避這個問題,看來對方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坦誠。他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
抵達營地,兩人聊了一些關於城市建設,財政經濟以及憲法問題。
只是每當梁耀旁敲側擊地提及外交問題,拿破崙三世都會下意識地迴避。
法蘭西是梁耀的重點研究對象,他對法蘭西還算瞭解,認真地研讀過拿破崙三世所著的《論消滅貧困》、《瑞士的政治與過去、現在和未來》以及《法蘭西帝國憲法》。
兩人相談甚歡,似乎有很多共同話題。
尤其是當梁耀提及工業化纔是唯一出路,發展經濟是第一要務等觀點是,拿破崙三世一度連聲贊同,兩人也頗有相見恨晚的感覺,直到深夜纔不得不作別。
“建交的事情談的怎麼樣了?弗裏蒙特來信說,拿破崙三世只和你談兩國建交的問題。”守候在門外的薩特見梁耀終於走了出來,急忙上前詢問結果。
“拿破崙三世有意迴避這個問題,我想我們還在考察期。”梁耀瞥了一眼拿破崙三世送來的砝碼,說道,“也是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或許他想知道美洲的砝碼到底能不能撬動歐洲的天平。”
“聽說北方聯邦和南方聯盟都獲得了英國佬的支持,俄國佬也明確表示支持北方聯邦,如果我們爭取不到法國人的支持,我們將很被動。”薩特憂心忡忡地說道。
“外交是靠實力打出來的,不是靠嘴皮子談來的。”梁耀語重心長地說道,“和麥克萊倫的決戰,就在這幾天,拿破崙三世來的也真是時候,正好讓他開開眼,看看咱們是怎麼打仗的。”
拿破崙三世的下榻之處,特羅默然非常不解地問道。
“陛下,我不是很明白,剛纔您和梁總統談得很投機,可您爲什麼不想和他商談兩國的建交問題?”
“如果只是單純地建立正常外交關係,還不值得陛下親自走一趟。”勒戈夫猜出了拿破崙三世的心思,“陛下此行,不只是爲了和美洲共和國建立外交關係,而是想在美洲地區獲得一個可靠的盟友。”
如果只是單純地建交外交關係,拿破崙三世自然不可能在美洲共和國考察這麼久。拿破崙三世在尋求一個值得信任,可以進行全方位合作的美洲盟友。
“福雷,你覺得他們的軍隊怎麼樣?”
對於勒戈夫的話,拿破崙三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是轉而詢問一旁的陸軍將領福雷對美洲共和國軍隊的看法。
“雖然比不上我們法蘭西帝國的陸軍,但也算是軍容嚴整,是美洲地區一流的軍隊。”福雷稍作沉吟後回答說道。
第二天傍晚,一直龜縮於奧馬哈城內的北軍終於有所行動。
出乎意料地,北軍率先向西郊陣地上的西軍發動了攻擊。
“難道是我們判斷失誤了?”
西郊陣地傳來的槍炮聲攪亂了埃爾維斯的心神。
“慌什麼,這是北軍的佯攻。”
梁耀卻是信心十足,堅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他不相信麥克萊倫那個慫包會捨近求遠,從東郊陣地突圍。再者,以這些天和北軍交手的情況來看,北軍也沒有這樣的能力。
“總統閣下說得對,這是北軍的佯攻。”
克魯格也站出來給梁耀站臺,同時也不打算調整當前的部署。
要是這個時候調整部署,不僅時間上來不及,難免會忙中出錯,給北軍以可乘之機。
況且他們還留了一支5000人預備隊,北軍要是真的是從東郊陣地突圍,他們也有補救的機會。
福雷倒是不關心北軍到底是從哪個方向突圍,他唯一關心的事拿破崙三世的安全。北軍選擇從奧馬哈東郊陣地突圍拿破崙三世反而更安全。
福雷饒有興致地舉起望遠鏡觀察着西軍的部署,能親眼目睹一場總兵力超過十萬人的大會戰,這也是非常難得的機會。
“瘋了!真是瘋了!恕我直言總統閣下,您,以及您的軍官和參謀們根本不懂什麼是現代戰爭!”
福雷的視線掃過西軍前線的陣地,在確認自己沒有眼花看錯後,福雷氣得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