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多的猜測,都不準確。
一個女人,清楚地知道這一個被滋擾的女人是誰。更對她充滿了怨恨。她就是塗思曼。
葉絮他們離開聿城之後,她沒有離開。
在她再三懇求之下,凌家把一箇舊房子給了她當作安身立命之所。她如今是做着手工活爲生。凌家最後還是把她留住,希望能從她的丈夫凌尹浩以前在醫院留下的種子種在她的身上,讓凌家這一支香火得以延續。對此早已生了兩個兒子的凌家大公子十分不滿。
林尹浩的事故,他表面上是與家人一樣的悲傷,其實他不知道有多高興!少了一個爭奪家產的人,他的兩個兒子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爲繼承人了。沈濯北對凌家撤消了打擊,他們得以恢復,家產雖然不多,可也爛船還有三斤釘。
可是他的父親卻對他終日花天酒地的作風十分厭惡。他的妻子軟弱無能,也是凌家不喜。
這天晚上,他被那一個蒙臉男人打了一頓,手下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把他送了回家之後,凌家老爺子"審訊"一番,得知是得罪了沈濯北。氣得幾乎當場暈死過去。
沈濯北,爲了復仇無所不用其極。二兒子已經爲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這個時候再次動他的老婆,結果可以預知——很慘。
"爲今之計,快點把你的兩個孩子保護好,你自己生生死死,我就不計較了!"老爺子憤怒地戳着柺杖,"我們凌家怎麼就總是跟這一個魔頭糾纏不清呢!?"
"爸爸,救救我。我不能出門...你快動用所有有交情的人脈,保住我的命啊..."這時候凌大公子也算是清醒過來,沈濯北着三個字引起的恐懼太大了,他幾乎伏地跪拜他的父親。
"誰管得了你?我平時的教訓你一個字沒能聽進去,這樣好了!我乾脆把你交出去,抱住兩個孫子的平安,保住我們凌家僅剩的一點家產!"老爺子拉來電話,凌大公子拼死撲上去奪了,哭鬧不停。
"爸爸,承蒙您原諒我,收留我在凌家。這一次大哥惹的事情,就讓我去試試能否平息。"一個平靜的聲音,蘊含了極大的能量。
"思曼?"
"是我,我剛剛看到了那一段的視頻。認得打大哥的那個人是沈濯北身邊的保鏢。所以,我就回來看看。"
"你?你是想聯合他來對付我,從而獲得一線生機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嗎?"凌家大少鄙夷地看着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也不看這一個男人:"我塗思曼,再怎麼無恥都不會把仇人當做敵人,你要是信我,這一件事情就交給我。若是不相信,我也沒有關係。"
說着,她朝着那個老人微微點了一下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老人留住了她。
............
關於這一則的網上新聞,葉絮沒有在意。現在手機都套上了防護,她除了打電話之外,沒有碰手機的自由。
而家裏面的傭人去,卻十分意外地拿了手機再說話:"阿藍呢!我一看他的身材就知道了!"
銀姐從廚房出來,看到了站在門邊似笑非笑看着她們的葉絮,嚇了一下:"少夫人?"
"看什麼?阿藍洗澡被你們拍下來了嗎?"她一邊說,一邊好笑地湊過去看那一個傭人的手機。
"哎哎哎,少夫人。不能湊近,少爺吩咐過了,你是不能靠近手機的。"銀姐把她攔下來:"阿藍上了新聞了,好帥呢。"
"什麼新聞?"葉絮在銀姐的碟子上拿了一塊杏仁酥,嚼着。
"昨天——是你被那幾個混淡Sao擾了?"銀姐擔心地朝着她肚子上看。葉絮抿脣笑:"嗯,想聽故事嗎?"
正在葉絮給傭人說昨天的事情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銀姐接了,聽完之後給葉絮報告:說是王家的少溪,請你回他一個電話。
葉絮想:應該是王少溪吧,他昨天也真的很有義氣,於是她拿過了電話:"喂?"那邊王少溪的聲音傳了過來,"沈夫人?"
葉絮怔了一下,那邊王少溪又說:"是葉絮嗎?"她才醒起,是哦,她自己就是沈夫人呢。
"王少溪嗎?"
"葉絮,你認識一個叫塗思曼的女人嗎?"
什麼?葉絮腦子一下轉不過彎來,王少溪又叫了她幾聲,她才狠狠吸了一口氣:"認識,她在你那兒?"
"是,葉絮。她好煩,一直在這裏坐着,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她說只要我打一個電話給你,她就會離開。真抱歉,我對女人下不了手,不然我早就揍她了。"王少溪鬱悶地說。
"嗯,我明白了。你把電話給她,我會處理的。"
塗思曼接過了王少溪的電話,嘴角一絲陰冷的、怪異的微笑:"葉絮,很久不見了...我們見一個面好嗎?就在沈濯北那一幢新建的辦公樓的門口,不見,不散。"
王少溪看着這一個奇怪的女人,眉峯皺起:"喂,人家葉絮可是懷孕中,沈先生把她當寶物那樣收在家裏,你真的能約她?"
"我們是很久的朋友了。"塗思曼悽然而笑:"她一向很同情我,她會來。"她眯起了眼,一臉悲痛欲絕。
"那,你需要我的幫助嗎?"王少溪問。
"不需要了,天大地大,我只要葉絮一個就夠了。"
又胡說了,王少溪看着她:"不如我送你過去?"
"也好。"塗思曼神經質地看着他笑,"我看你也是喜歡葉絮,是嗎?"
王少溪臉一紅,拿了車鑰匙:"走吧。"
塗思曼抓住他的手臂:"是了,你看看我,我跟葉絮比,哪兒比不上她?是不是?她...唉..."在王少溪愕然眼光之中,她頹然放開了他的手:"現在恐怕是不能比了,他把她寵到了天上去...自然喫的都是上好的東西。女人喫燕窩,跟喫白米飯,是有着天大的差別的。"
王少溪不管她的胡言亂語,按照塗思曼的指點,來到了希森公司。
葉絮已經等在那裏了。
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
塗思曼詭異地笑了,她下了車:"王少爺,你可以走了。"
可是,王少溪沒有離開的意思,也下了車,到了葉絮身邊:"需要我陪着你嗎?"
葉絮搖頭:"不用了,沈濯北就在上邊辦公,思曼也不是外人,她跟沈濯北也是朋友。昨天的事情——謝謝你。"
王少溪離去,葉絮正色面對塗思曼。
她明顯變得蒼老了。不過就是幾個月不見,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好像老了幾年。一雙盈盈秋水的眼,變得空洞而渾濁。那一身的衣服,仍然是牌子貨,可是怎麼看都看不出精神與氣質。
"思曼?"
"很久不見了葉絮。"她開口,意想不到的嘶啞,"你現在過得好不好?一定很好吧?看來我的錯又重了幾分。聽說——他很寵你,你說的話他總是奉爲聖旨。"
"怎麼會,你想多了。我現在跟以前沒有什麼不一樣。"葉絮不想在這一個敏感問題上與他爭執,"你找我有事?"
"上樓去說?"塗思曼看了她一眼,這是挑釁的目光。葉絮以前是一個倔強的人,可現在怎麼會跟以前一樣?她懷着孩子。塗思曼的挑釁沒有意義。
"上樓,你是想去找沈濯北嗎?來之前我通知過他,他開完會就會下來,我不上去了。"
"嗯,也好。"塗思曼很隨意,似乎沒有要打什麼壞主意,四處看了看這一大樓:"葉絮,過去的已經過去,今天來我主要就是爲了凌家大少爺得罪了你這一件事情來跟你求一個情。"
葉絮知道,塗思曼這一個人有點神經質,她能夠明面白白說出她的意圖,那是再好不過了。
"那邊是餐廳,這邊是咖啡廳,哪兒坐一下?"葉絮問她,與她拉開一定的距離。
"你懷着孩子。"她看着她的肚腹,嘴角悽然笑:"女人最神聖的時候恐怕就在這幾個月了。餐廳空氣不好,咖啡你也是不能喝的,那邊有一個噴泉,去旁邊坐一下?"
噴泉不高,一束束的水珠從泉口往上噴射而出。噴泉下,是一個圓形的水池。按照太極圖案,砌出來了一條小橋,把水池隔開成兩部分。
噴泉旁邊的找了張桌子坐下,葉絮聽到塗思曼開口說她的老公。葉絮奇怪,難道她老公的"死"不是真的?
"他很疼我,每天都會給我做好喫的點心,他爲了多陪我,幾乎不怎麼出去應酬,他希望我能夠懷上他的孩子..."她空洞的眼睛看着噴泉,起起落落的水花裏,她笑得一如當日。
"我深愛他,就算再來一次,我也不會後悔。沈濯北那是什麼東西,不過把我當做了那一個女孩的替代品。尹浩啊..."她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噴泉。
"塗思曼,你要幹什麼?"葉絮不想在這個地方讓她發瘋,沈濯北還沒有開完會。她早到了,沒想塗思曼也提早了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