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響!"少爺,希森先生到。"一個屬下推門進來,直接報告。
葉絮翻身要下地,可是已經遲了!
那一個精神矍鑠頭髮花白的老希森已經走了進來:"濯,你已經能夠看見了?剛纔我車子還在路上,已經有人告訴我了。"
老者低頭去尋找他的眼睛,他帶着冷漠,像是一尊塑像那樣任由他觀察。老人想要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微微動了一下,老人的手滑下。
"濯!"老人低呼。
"外公。謝謝您來看我,我已經好起來了。你回去吧。"
"我來,還有目的。"老者被冷落,眼神銳利地瞥了一眼葉絮:"她,難道就是瑪莎拉口中的你喜歡上的陪護?"
他冷聲訕笑:"外公你不是最清楚嗎?這一個女人她具有狼一樣的秉性,居然敢來充當我喜歡過的那個女孩,是您老人家讓她來監視我的吧?"
"怎麼可能呢?"老者搖頭,葉絮真想笑,這一切不是他布的局嗎?這一個老人家不愧是一個老奸巨猾,"我確實是找人把她從瑪莎拉那兒把她救出來,可是我離開了之後,她就消失了。"
"誰把她帶到我的病房裏來?不就是尤伯嗎?"
"濯,尤伯是你母親使用過的司機,他的衷心你不會懷疑吧?這樣的話,尤伯會非常的難受的。"老希森雙眸升起一股陰兀,盯着尤伯:"怎樣?難道是你自作主張?"
尤伯微微抬起眼眸,又再低下:"希森先生,是我的錯。"
"啪!"一巴掌!狠狠落在了尤伯的臉上。
自從擔任沈濯北的母親希森•維多利亞的司機以來,尤伯從來沒有被打過,此時的打,連沈濯北都覺得驚詫。
"外公!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站起來,憤怒地站在了尤伯面前。
"什麼意思?這一個老東西,依仗着兩代主子的寵愛,居然無法無天到了這一個地步!你知不知道,爲了這一個女人——蘇珊娜鬧到了什麼地步,她已經教唆她的母親跟瑪莎拉合作,把你主子手裏的一個個公司弄得亂七八糟了!"
"女人所做作爲一向都是這樣,何必爲此而動手。"沈濯北把尤伯拉到自己身邊,"如果你覺得對一個職位比你地下的老人動手是合適的話,你儘管再來一次。"
尤伯、老希森都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他回頭去看葉絮,葉絮一驚!他一步步走過來,;戾氣橫飛,他眯着眼,看着葉絮,就像是看一獵物:"你讓我失望透頂,所以我決定..."
"哈哈!還真的是好起來了,真是一個奇蹟。"一個聲音又再紮了進來,腳步聲來得極快,沈濯北轉身看着他,高瘦、滿額光滑,一雙眼陰鷙嘲弄:"濯,你知道嗎?我是多麼牽掛你。"
他一拳擂在了沈濯北的肩膀上,後者沒有動,只是冷眼看了他的腳一下:"跪完,倒是能站穩了。"
"呵呵,"弗雷克面向老希森低頭:"爺爺,我是來做一點有益的事情的。"
"嗯?"老人花白的眉毛一挑:"我等着呢。"
沈濯北心裏一緊,可是,那邊的弗雷克眼角一凜,一步跨前提起葉絮的領子將她甩出去!
她瘦小的身子就像一隻紙鷂,輕飄飄的飛了出去!
葉絮從沒有想過這一個男人道貌岸然的男人居然動手打她!根本來不及防備,當小腹重重撞在背後的桌沿處,激烈的痛感傳來的時候,她才明白自己被甩飛了。
一聲悶哼,她捂住了肚子。
那邊,乒乒乓乓傳來了打鬥的聲音,她的眼前卻是一片昏暗。
沈濯北出手極快,連招把這一個變泰的表兄逼到了角落,阿藍進來把他提了出去,而老希森冷冷地笑:"你是想跟這一個女人離婚嗎?沒有可能的事情...在我們的家族遊戲裏,你今天是被踩到了最底層。濯,我希望再一次看到你的崛起。"
說完,他一擺手,走出了他的病房——剛纔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沈濯北能夠在他的手上不聲不響地"盜"走了葉絮,而他,爲什麼就不能把這一個女人弄壞,讓他全盤皆亂呢?
他深諳下棋的道理。
"沈...濯北!來...救我..."微弱地呼聲來自角落,他迅步過去,看到的是滿額鮮紅血液的葉絮!
"葉絮!"他抱起她,他感覺心跳都要停止:"你怎麼樣了葉絮?"
葉絮沒有回答他,昏迷了過去。
"少爺,你康復不久,我來吧?"尤伯擋在他的前面:"放在小牀上比你這樣抱着更好些!來!"
"不!"他一側身,閃過了尤伯,什麼都不再解析,飛快地奔跑起來。衝到了急救室:"醫生!外傷!額角!昏迷!"
醫生手腳麻利地把牀推過來,戴口罩、掛上聽診器的時候。他已經是嫌麻煩、嫌遲了,一手推開了醫生,把那一個裝滿了藥物、器械的架子拉了過來。
醫生懷疑自己是眼花了,他居然那麼熟練!清創、縫合、包紮!一氣呵成。
"CT室在哪裏?"他抬頭看向一羣愣怔着的醫生,問。
"我來,"一名醫生接過了他的車子,推着葉絮飛快地跑向CT室。
......…回憶線......…
下雪了。茫茫的天地裏,好冷,她抱緊了自己的羽絨樓。這一趟爸爸叫她過來瑞士,看一個非常出色的畫展。
這時候,畫展已經看完了。她正漫步回酒店。一路的風光實在跟國內無法比較,幽靜、美好、純潔。阿爾卑斯山腳下完全是神話的世界。
雖然還有一些車子在剛鏟去了雪的路上行走,可是走得很慢。
她很喜歡雪,不時地伸手去接雪花,六個棱的晶瑩,美得讓人無法呼吸。
她,是葉絮。十六歲。
"砰"一聲悶響,驚動了她。回頭一看,原來是一輛車子不受控制,撞在了路邊的燈柱上。
葉絮看着車裏鑽出來的一個女孩,大約十八、九歲,看樣子是一個亞洲人。她跑過去,用英語問:"需要幫助嗎?"
沒想到那個女孩用中文說:"你是葉絮嗎?我...在聿城見過你。"
他鄉遇故知!
那個女孩跟葉絮說,她叫李宇,是一個留學生,幫同學開車買東西,她在聿城的一次"少年電視大賽"中見過葉絮。
葉絮幫她叫人把車子拉到了修理店,那一筆龐大的修車款項葉絮幫她搞定了。兩人成了朋友。
可是,非常不幸的事情是——過不了三天,李宇從修車店裏開回那一輛車,又再一次撞了!
醫生聯絡到了葉絮。
這一次,葉絮才真的知道了真相:她本來就是想離開這一個世界。因爲她愛上了她的比自己年長十歲的外籍男人,父母家人責備她,她一怒之下離開了中國,到了瑞士找那一個男人。
可是,到了瑞士才知道,那一個男人有他的妻子兒女!她來了,他只把她當做朋友。
於是,第一天遇到葉絮的時候她是開了這一個男人的車子去尋短見。
這一回,她知道自己不能活下去了,才非常後悔。臨離開之前,她叮囑葉絮:她要把自己最漂亮的眼睛捐獻出來。希望葉絮幫她找到她的眼角膜的"有緣人"。
這真是一個非常艱鉅的任務。
葉絮那時候自己才十六歲,如何擔當這樣的責任呢?幸好,當時那一個李宇曾經愛着的男人知道了情況,他給李宇辦理了捐贈手續,又馬上幫李宇把身後事給辦妥。
醫院裏,有兩位病人等待着眼角膜的捐獻。一個是商人,開價很高;一個是隻有四歲的男孩,可是檢查過了,他跟李宇的眼睛不適合。葉絮願意等待機會,她不希望李宇的眼睛是待價而沽的物品。
爸爸從法國來,叫她離開這個地方,關於捐獻的事情,不要再管了。她非常難受,離開了酒店到了外面。
山上已經幾乎沒有遊人,可是山下的酒吧卻是熱鬧。她走進了一個酒吧,坐下剛喝了兩杯甜酒,甚至還沒有暖過來。一陣狂風呼嘯,急促的腳步聲。
她聽到了有人緊張地呼喊着什麼。
緊接着,門被打開:"老闆,請求幫助!"進來的是一個男子,個子不高,黃皮膚、黑頭髮。穿着登山服。攙扶着一個男子。
那個男子很高,很瘦,五官之中隱隱有一種貴氣,俊美得像是王子。可惜的是他的眼緊閉着,臉上痛苦不堪的表情。
"我的眼睛不好了——麻煩你給我聯繫醫院。"那一個男子說,他的聲音冷寂,好像痛苦着的不是他。
"勳,這裏是酒店,不要用命令的口吻。"那一個攙扶着他進來的男子低聲用韓語說道。
"我已經用了'麻煩';。"他看似在抗議。
"好了,不說這一個,你...一切交給我。"那個男子費了一番脣舌跟那一個酒店的老闆說。他在說的過程,又走進來了幾個男孩子。他們全都是非常年輕。
原來,他們幾個人在山上滑雪,眼睛受傷的這一個是因爲摔了一跤而導致了眼睛流血不止。
很快,醫院派出了救護車,那個男子上車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