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不再鬆手
吉雅這下也嚇壞了,康熙現在對自己這麼的不待見,要是讓他知道皇後不見了,那還得了,恐怕性命可就難保了。 爲了安全起見,吉雅不敢讓其他人知道,只想先找索額圖幫忙。
索額圖在康熙的正殿,吉雅不敢進去,就在門口焦急的等。 小馬子見吉雅已經在那裏來回走動了很久,才奇怪的問道:“吉雅不在皇後身邊伺候,在這裏做什麼?”
吉雅連忙面露難色,結巴的說道:“奴婢有急事想找索大人。 ”
“皇後叫大人嗎?”小馬子看吉雅着急的樣子,說道:“我進去幫你傳話。 ”
索額圖一聽古欣蘭找自己,就急忙的走出來,吉雅迅速的拉他到一旁,小聲的說道:“大人,不好了,娘娘不見了。 ”
索額圖一聽古欣蘭不見了,有點不大相信,“什麼不見了? 宮裏其他可都找遍了嗎?”
“該找的都找了,就是沒找到。 聽寺院的侍衛說,娘娘取走了大阿哥的披風,就遣散了他們。 ”吉雅心中不確定,她也不確定古欣蘭到底是不是去了那裏。
“皇後此前有沒有什麼異樣?”其實這次古欣蘭會來南苑,是讓索額圖意外了不少。 不說皇上以前讓她來,她都不來,這次跟皇上冷戰着,既然會請求,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但是是什麼,古欣蘭沒說,他也不知道。 只能求助於吉雅,古欣蘭要是出了什麼狀況,可不是小事。
“皇後在來南苑前,收拾的時候,摸着大阿哥地披風,說是帶大阿哥來看狼外婆。 奴婢其他的也不知道,大人。 狼外婆到底是誰?”承祜在時候,和古欣蘭最喜歡的話題就是狼外婆長什麼樣子。 那是古欣蘭沒說。 說是有機會帶承祜去看,所以吉雅她們也不知道是什麼。 曾經問過,古欣蘭都是故作神祕的不做解釋。
這個索額圖聽都沒聽說過,除了一個人。 但是皇上今日對皇後似乎特別的不滿。 今天康熙的心情非常的糟糕,連最喜歡地出獵,都沒了興致,所以這次才早早的回來。
索額圖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兩人今天早上,就跟陌路人一樣。 可是這個也許就皇上知道,不問,皇後出了事,難保不受牽連。 看吉雅害怕,索額圖鼓勵地說道:“進去問皇上,不怕,我會保全你。 ”
吉雅心裏着急。 也沒了辦法,只好跟在索額圖後面。 康熙見索額圖回來了,不知道皇後找他又有什麼事情。 看了看後面的吉雅,她怎麼也跟來了,才問道:“怎麼了?”
索額圖見吉雅不敢說,就自己先開口對康熙着急的說道:“皇上,皇後不見了。 “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康熙看了眼躲在索額圖後面的吉雅。 沉着臉,“吉雅,你來說。 ”
吉雅嚇的腳軟跪倒在地,顫巍巍的說道:“奴婢服侍好娘娘休息,娘娘就打發奴婢收拾東西。 等奴婢進去,發現娘娘不見了,後來又聽和西說大阿哥的披風不見了。 皇上娘娘來南苑地前,曾對奴婢說過,帶大阿哥去看狼外婆,奴婢不知道狼外婆是誰。 所以纔來問皇上。 ”
聽到狼外婆。 康熙的臉都白了,什麼都不想。 就跑了出去。 到了馬廊裏,發現白雪公主不見了,果然是出去了。 什麼也不說,就是拉着龍公子,就往外跑,她怎麼可以一個人跑去狼冢。
索額圖趕緊召集幾個侍衛,緊隨康熙其後,保其安全。
氣急敗壞的坐在馬背上,康熙咒罵古欣蘭腦子進水了。 給古欣蘭送披風的時候,笑話說是狼外婆送的禮物,那時候古欣蘭就說,那就給那些狼外婆弄個狼冢吧,也算是報答。 康熙那時候就同意,後來康熙告訴過她,狼冢埋的狼多了,狼羣聞着同伴的氣味,都在那裏徘徊着,恐怕要成狼窩了。
古欣蘭在樹林裏裏徘徊了好久,就是沒找到。 雖然康熙曾經跟她說過大體的位置,但是自己纔來過一次,還是七年前,對這裏地印象一點都沒有。
突然一聲狼嚎,白雪公主也聞到了危險的氣息,攪動不安的,不肯向前。 康熙說過狼冢是狼羣出沒最猖狂的地方了,有狼吼,說明就是那個方向。 但是看着白雪公主的恐慌,她心裏也開始害怕。 自己什麼都沒帶,只有懷裏的那把匕首,跟狼拼,是絕對打不過地。
摸着承祜的披風盒子,不就是帶他來看狼的嗎?古欣蘭深呼吸口氣,一切由承祜來定。 若果他要自己去陪他,那就她也無怨,如果不是,就保佑自己度過難關。
拉緊披風,古欣蘭發覺自己的手在顫抖。 看着盒子鼓起勇氣,毅然的抱着盒子下了馬。 摸着白雪的鬃毛,她是無辜的,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但是白雪不離不棄的走在她身邊,讓她心裏很是感動。
小心翼翼的往着叫聲方向走,眼看呀近了,狼吼又沒了。 古欣蘭四處探望摸索,終於看到了狼冢的小石碑,這裏雜草從生,很久沒人來過了。 先躲在草叢後面,掃視四周確定沒有狼了,才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
蹲在狼冢前,小心地打開盒子,取出承祜的披風,平鋪在自己身旁。 看吧,這裏埋着當年地狼外婆們,可惜承祜已經看不見他們的樣子了。 古欣蘭站起身來,這裏是自己跟康熙被圍攻時候的地方,自己還在這裏,被抓破一層皮。 握着右手臂,傷疤還是殘留了下來,沒有除根。
如果沒記錯的話,自己當年烤魚的地方,應該是這附近。 收起承祜的披風,古欣蘭順着河水的地方,往下走。
康熙快馬加鞭的直趕到狼冢,沒見到狼,不由鬆了口氣。 瞧着天色未黑,狼是不會出沒的,但是秋天時節,天黑的會很快。 更重要的是,皇後居然不在這裏。 不可能的,按理她應該會在這裏,怎麼就不見了。
難道她找不到這裏?心中隱隱不安,康熙緊張的到處查看,沒有血跡,說明這裏沒有搏鬥。 索額圖也命人四處查找,這裏是南苑,圍獵場所,野獸自由出沒的地方,皇後一個人,不提多危險。
一個侍衛指着前方一處,對康熙興奮的叫道:“皇上你看,那裏有煙,應該有人。 ”
康熙聞言望去,那裏,對了還有那裏。 也顧不上騎馬,直往那裏奔去。 直到看到一團血色的紅,才放慢了腳步,她安全的在這裏。
古欣蘭正美滋滋的喫着烤魚,雖然早膳喫的晚,但是中午沒喫,肚子還真是餓了。 白雪公主在一處悠閒的喫着草,聽到又腳步聲,看見龍公子和康熙,不由高興的歡叫了起來。 古欣蘭這纔回頭,看見康熙看在不遠處,正盯着自己,他怒火沖沖的。 古欣蘭儘量露出甜美的微笑,對康熙叫道:“喫烤魚吧,剛烤好,皇上來的真是時候。 ”
自己瘋了的滿南苑找,她既然一個人在這裏安心的烤魚?找到的欣喜,轉爲熊熊的怒火,康熙快步上去,一把拍掉古欣蘭遞過來的烤魚,狠狠的盯着古欣蘭,氣的說不上來。
古欣蘭的低頭看了眼落在地上的烤魚,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又表現的若無其事,避開康熙的視線,轉身看着這裏,感慨的說道:“這裏既然沒什麼變。 ”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康熙見她悠哉的看着風景,很閒情逸致的樣子,更加惱怒。
古欣蘭抱着手中的盒子,依舊不看向康熙,微笑的說道:“只是帶承祜來看看。 ”
康熙一手拍掉古欣蘭懷裏的盒子,終於按耐不住,放聲大吼道:“承祜,承祜,你心裏就是承祜,那我算什麼。 ”
古欣蘭後背一僵,聽康熙這句話,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端下身子,要去撿盒子。
康熙現在氣頭上,一把用力的扯着古欣蘭正對自己,依舊一字一頓的問道:“看着我,你說,你把我當什麼了?”
古欣蘭依言,抬起頭,看見康熙眼中跳躍的怒火,他很生氣。 跟早上對自己的冷漠比起來,她更喜歡他生氣,至少說明他還是在乎自己的。 古欣蘭緩緩的伸出手,一聲不吭,只是輕柔的撫平康熙糾結的眉頭。
康熙看着她平靜的眼神,心中怒火不由慢慢的消退了不少。 看着她溫柔的而又寵溺的眼神,康熙大氣也不敢出,就怕驚醒拉她,又會對自己冷漠而拒自己千裏之外。
古欣蘭順着康熙額頭,摸着康熙鼻子,嘴巴,又捏着他的臉,不由彎起嘴角,“像,真像,要是承祜長大了,一定也是皇上這樣。 ”
又是承祜,康熙心一下子跌倒谷底,她的眼裏就只有承祜。 看着自己只是因爲自己像承祜,不由痛恨的一把要把古欣蘭推開。
古欣蘭卻在康熙要推開自己前,緊緊的抱着他。
倘若是一開始就抱着他,康熙會覺得很幸福。 但是現在,讓他覺得她抱的是承祜而不是自己。 雖然很希望古欣蘭能抱着自己,但是這樣的被當做替代品,康熙心裏很不願意。 越想越生氣,康熙就想要推開古欣蘭,但是古欣蘭抱的緊,康熙又不敢太用力怕傷了她。
古欣蘭感覺到康熙在抗拒自己,抱的更用力,她要緊緊的抱着,哭着對康熙說:“皇上,我以後再也不鬆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