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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峯迴路轉 第一九二章 也來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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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 也來買醉

這是怎麼回事?古欣蘭聽到索額圖冒出這一句,心驚的停下腳步。  轉過身來,愣愣的看着他,重新緩緩的坐了下去。  這句話,對她震驚不小,難道真有什麼內情,沒有發話,等着他繼續。

索額圖見古欣蘭重新坐下,知道她是想聽了,才娓娓道來。

原來玉溪,靈溪,巧喜三個是分三次進宮來的,分別又是在康熙最重要的坤寧宮和鍾粹宮當差。  無可厚非,所有人都知道,康熙後宮裏,皇後,榮貴人和惠貴人是最受寵的。  這次既然有能耐把她們三個分配到這三人的身邊,可見那人厲害的很。

她們的目標很明確,謀殺康熙。  但是謀殺康熙,談何容易,先不說康熙從來不在鍾粹宮用膳,既是翻到兩貴人的牌子,也都是她們被單獨抬到乾清宮,根本就沒有她們近身的分。  而且後宮裏不能有兵器,定期都會通查,刺殺也不可能。

玉溪在坤寧宮,但是她不是古欣蘭近身宮女,所以也不好下手。  要不是因爲康熙忙亂,把承祜偷偷的塞給榮貴人先看會,又怕古欣蘭發覺,他就弄了個假的。  龍杯一直都是承祜用的。  龍杯所在,也是承祜所在。  但是索額圖拿來的時候,對康熙囑咐過着杯子有毒。  康熙就自己親自做了個標誌,在杯底弄了個紅跡。

在送承祜的時候,也是很仔細的檢查,後來因爲承祜突然暈倒。  古欣蘭不放心,把承祜呆在自己身邊,康熙就毀屍滅跡的把那假地親自也砸碎了。  要不是因爲在靈溪的屋子裏,找到了那隻真的,康熙一直自責是自己間接害死承祜。

但是這三個人都是自殺而死,而且查到嫌疑人的時候,都是自殺。  這說明他們事先都是商量好的。  後事發之後,統一自殺。  可見宮裏人還是有其他人。

殺不了康熙,就對承祜下手嗎?承祜是大家默認的繼承人,殺了康熙還有承祜。  孝莊難除,她在定會力保承祜,所以殺康熙不得,殺承祜也是情理之中。

古欣蘭還是很不明白,玉溪雖然一直對自己都很謹慎小心。  但是平時對自己也是上心的。  當初說靈溪是自己地姐姐,古欣蘭還很奇怪,這兩個姐妹相差太大了吧。  想不到原來只是夥伴,這就難怪了。

見古欣蘭聽完全過程,一言不發,索額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但是既然只是誤會,皇後知道這事與皇上無關,應該會體諒皇上一個人默默的承受着。  但是皇後不說話。  一個表示都沒有。

索額圖繼續規勸地說道:“皇上不讓奴才說,皇上說皇後要是能夠明白,就會體諒。  倘若皇後不能原諒,說再多都是無用的。  ”

“可你還是說了?”古欣蘭疑惑的看着索額圖,是關心自己,關心康熙。  還是擔心他自己?

索額圖看着古欣蘭不信任的眼神,回想康熙近日對自己常露出疑問,心中不痛快。  其實自己雖然對赫舍裏家族利益關心,但是對康熙是絕對的忠誠,對古欣蘭的發自內心的關心,這樣被戴上有色色彩,心裏還是感傷。

不管他們怎麼想,只要自己出發點是好地,又有什麼關係,便繼續對古欣蘭勸道:“奴纔看皇上終日消沉。  見皇後終日難過。  奴才於心不忍。  皇後孃娘~你可不要記恨皇上,其實皇上也是很無辜。  只不過是大阿哥替他擋了一次。  ”

消沉?可笑!聽索額圖說康熙消沉,古欣蘭並不以爲然。  嘴角上揚,嘲笑的說道:“榮貴人又給皇上添丁了,他高興都來不及了吧,還消沉?”

對於榮貴人有喜,索額圖也不好說什麼。  自己畢竟是外臣,對宮裏的事情都不清楚,雖然對這事也是很驚訝,但是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問康熙。

見索額圖面露尷尬的不繼續,古欣蘭才起身。  這的確是爲難他了,知道他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自己,但是康熙讓她寒心,讓她對一切都表示了懷疑。  爲自己剛開始對他動機的疑惑,表示了內疚,體貼的說道:“我知道你是爲我好,叔叔,天色晚了該休息了。  ”

聽古欣蘭叫自己叔叔,索額圖心裏不由一酸。  在宮裏頭,她是無助地,當初自己見家人反對她進宮,覺得奇怪,現在終於明白了。  但是爲了她好,還是最後規勸的說道:“皇上不是一般常人,娘娘應該明白後宮裏,不止你一個女人,但是卻只有一個皇上。  皇上沒了娘娘,還有榮貴人,惠貴人等等,但是娘娘卻一無所有。  作爲叔叔,只是單純的希望你幸福,叔叔也看到出來,皇上現在心裏還是有你,但是時間久了,誰有能知道呢。  ”

古欣蘭淡然一笑,表示自己明白,索額圖還是長嘆了口氣,才緩緩的走了出去。

承祜死的真像,無疑讓古欣蘭覺得自己對康熙有點誤會。  但是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康熙始終耐不住寂寞,找了別地女人。  承祜剛死,榮貴人又懷孕了,這是古欣蘭絕對不能接受的。  雖然心裏對自己說,康熙是不該原諒的,但是一時又是亂哄哄的。

爲了撫平心情,古欣蘭穿上披風,只讓吉雅陪着,去外院走走。  這裏沒有御花園,只有一個小園子,入秋,花草凋零,唯有一處蘭花,幽香盡放。

想不到這裏既然會有蘭花,古欣蘭拉緊披風,走了過去。  南苑的風可比宮裏大多了,吉雅感到古欣蘭手有點涼,她們沒料到,南苑的晚上會這麼的冷,古欣蘭的衣服穿的不多,有點冷的發抖。

吉雅就扶她到蘭花處地小亭子,細心地幫她拉緊披風。  纔對她說道:“風大,氣涼,娘娘先在這休息,奴婢去去取暖手爐就來,可不要亂跑。  ”

“恩!”古欣蘭很乖巧的點頭,不由覺得這句話很熟悉。  9歲那年跟着索尼進宮,那時候小宮女帶着自己進御花園。  也是對自己囑咐不要亂跑,她去取水。  要是自己那時候聽話不亂跑。  就不會看到康熙,也許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裏。

納蘭從康熙地寢宮出來,也是一點睡意都沒有,漫無目的的在外行走。  瞧見亭子處,一個身影在風中有點發抖。

回身望着正殿的方向,再瞧着古欣蘭的孤單背影,納蘭心中也很惆悵。  當初是那麼等對。  那麼幸福地一對,現如今卻是這樣的兩難。  不由感嘆世事難料,人生多變。

看着古欣蘭,又是望天發呆,他不知道她每天都在看什麼?在宮裏地時候,古欣蘭會定時的每天晚上坐在百兔園的亭子裏,望着天空發呆。  他經常跟康熙在另一處,在背後遠望着皇後。  然後皇上也會跟着望天發呆。  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是肯定皇上是知道的,心裏好奇,不由向前探望。

“納蘭?”古欣蘭覺察到有腳步聲,回頭意外的看見納蘭。

納蘭本來想躲,但是被古欣蘭叫住了。  纔不好意思的上前,“奴纔打攪了奶孃了。  ”

搖了搖頭,古欣蘭依舊抬頭看向星空,“納蘭,你看天上哪顆星星是最亮的?”

納蘭抬起頭,看着滿滿地夜空,亮的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哪個最亮。  但是古欣蘭問了,只好回道:“奴才愚鈍,看不出什麼不同。  ”

古欣蘭問到酒味。  回頭皺着眉頭看着納蘭:“你喝酒了?”

納蘭以爲古欣蘭厭惡酒味。  連忙捂住了嘴巴,不好意思道:“皇上拉奴才喝酒。  奴才喝了點。  ”

“是嗎?”古欣蘭聽到康熙喝酒,心裏還是有所擔心。  但是又會怎麼樣呢?反正會有人照顧他。

納蘭見古欣蘭不發話,想繼續的說道:“皇上最近老是借酒澆愁,但是奴才知道,皇上……”

“納蘭~”古欣蘭低着頭,別向一處,她不想聽到康熙的任何信息,便指着拿出蘭花從,驚奇的說道:“不知道是誰在這裏種了處蘭花,我記得我上次來的時候,並沒有。  ”回想自己上次距離現在已經七年了,七年時間太長,可以改變的東西太多。

納蘭知道皇後不想自己在她面前提皇上,但是看着那處蘭花,不由覺得好笑,“那是皇上命人種的,當初以爲大阿哥會來,皇上想娘娘也會來地,所以就種了處蘭花,想給娘娘一驚喜。  ”

又是康熙,古欣蘭移過視線,繼續託腮的望天,不想說話。

看着古欣蘭平靜的眼神,沒有先前的不耐煩。  其實她在僞裝,納蘭直言不諱的問道:“皇後孃娘難道要這樣逃避一輩子嗎?”

古欣蘭沒有搭話,心裏卻在氣惱吉雅拿個暖手爐要這麼的久?納蘭地感情很細膩,細膩的到他可以覺察到古欣蘭自己都不知道的一面,獨自面對納蘭,她喫不消。  輕輕的一個逃避,擊碎了她的重重防備,古欣蘭很警惕的收縮起來,多說不宜,保持沉默。

納蘭站在古欣蘭的後面,背對着古欣蘭,看不清她的臉,不知道此刻她又在想什麼。  但是她保持沉默,所以她默認了,“皇上跟皇後之間隔了個大阿哥,你們都止步不前,所以永遠都隔閡着。  皇上對着大阿哥由着內疚和自責,所以他不敢向前,等着娘娘伸手。  娘娘卻站在對面等着皇上伸手。  兩人都在等,也只剩下等。  ”

“納蘭你錯了!”古欣蘭聽了納蘭的話,雖然他點到點子上了,但是他卻沒說全,“我跟皇上之間,隔着一條大河,承祜只是一塊石頭,擊碎的表面地平靜,僅此而已。  ”

說完這些,古欣蘭站起,轉身正視納蘭,“即使不是承祜,也會因爲其他事情而引起,只不過承祜這塊石頭太大,太沉,激起地波濤太大,讓我無法承受。  皇上首先是皇上,他要以天下爲重,其次是後輩,以太皇太後和太後爲要,接着就是丈夫,卻有後宮三千,最後纔是父親”提到承祜,古欣蘭心裏就陣陣的痛,當初康熙爲了保孝莊,而沒回來,他心裏自然是孝莊爲重。

“但是他也是個男人,一個普通地男人。  ”

“我當初也是這麼想的納蘭。  ”古欣蘭當初從沒覺得康熙是皇上,但是時間長了,康熙隨着年齡的增大,越來越沉穩,越來越有帝王之象,卻越來越不能當個普通的男人。  他變了,而他必須變,意識到這點,古欣蘭顯得很無助,“但是錯了納蘭,他永遠都不會是個普通的男人,”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而自己只是想當個普通的小女人。  我們的距離太大,隔閡也越來越多。  也許康熙現在會對自己有點依戀,但是時間長了,也就淡了。  索額圖的話,說的很對。  先不說三年一次的選秀,那麼的女人給他挑,就是這幾日,他都耐不住寂寞,讓她心寒。

她想了很多,但明白了這點,心裏還是覺得痛,“他以爲可以沖淡一切,自然也可以沖淡我。  ”

納蘭知道她是指榮貴人懷孕的事情,表情的平靜已經消失,憤怒的神情表示着她很介意。  納蘭也不能說,康熙那天喝醉了,喝醉了算是個理由嗎?對納蘭而言不算,那麼對現在有點偏激的皇後來講,也許就更加的不算,但是他還是儘量的解釋,“皇上苦悶,那次只是喝醉了,榮貴人~”

未等納蘭說完,古欣蘭聽着他底氣不足的聲音,苦笑了下,“喝醉了?納蘭你也不覺得這算是個理由吧!”

“但是他是爲了娘娘喝醉了,這算了是理由嗎?誰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也許把她當成了您也說不準,喝醉了,總是想見到自己最想見到的人,有時會產生幻覺。  娘娘沒有喝醉過,自然是不知道!”

看着納蘭眼神中的沉靜,古欣蘭很意外,她一直以爲納蘭是最沉着,最穩重的,他也會喝醉?十分不相信,但是他的話,說明他知道,疑惑的看着他,“納蘭很有經驗?你不是不喝酒的嗎?”

納蘭徑直在古欣蘭對面坐下,看着古欣蘭,苦笑的說道:“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奴才苦悶的時候,也會借酒消愁而已。  ”可惜這裏沒有酒,要不他也會痛飲一番。

“娘娘~”吉雅終於出現了,給古欣蘭遞上了暖手爐,又取出一壺酒,“這酒剛燙的,娘娘喝着暖身點。  ”

盯着酒,古欣蘭看着納蘭,那天自己喝醉了,所以什麼都不記得。  她是不知道人在最傷心的時候,喝醉了會怎麼樣,那就試一次好了。

看着兩個酒杯子,看着吉雅說道:“再去取個。  ”

“奴婢不必了,納蘭公子用了就好!”本來吉雅準備兩個,是怕古欣蘭一個人孤獨,既然納蘭也在,那麼自己也不用喝了,免得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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