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卷 第四十三章 天使星星
相比於徐南方的狂喫海喫,葉飛羽則只是喝了幾杯水,筷子都沒有動一下。 結了帳,和徐南方走出餐廳門的時候,只見有許多插着白色翅膀,手裏拿着一根星星棒的小女孩滿大街的跑。 每每碰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就拽着說話。
“漂亮姐姐,去陪天使數星星好不好?”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也停在了徐南方的身前,一臉天真地看着她。
徐南方不大理解,卻看見後面有許多小女孩拉着一個個女子往同一方向奔去。
“漂亮姐姐。 ”小女孩又搖了搖徐南方的手,甜甜的笑,“就在前面的世紀廣場,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她說着就用她的小手拉着徐南方隨着人流往那邊走去。 徐南方也不知爲什麼沒有反駁,和葉飛羽跟着小女孩一起走到了前邊的世紀廣場。
偌大的廣場,早已經聚集了許多人,人羣密密麻麻,五顏六色,都是被小天使們拽來的女子以及插着白色翅膀,穿梭在花叢中的小天使們。 這樣的花樣景色十分地好看,就好像是天上的仙境一樣,仙子和花朵,襯得整個廣場生氣勃勃。 那些少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每個人手中都得到了小天使送上的星星棒,在陽光的折射下,反射着光芒,直讓人覺得耀眼異常。
而在廣場的正中央臺子上用黑色的支架搭建起一座籃球場大地亭子。 頂端是黑色的,亭子的三邊也被黑色的幕布圍了起來。 只空出一面擺着一個麥克風和一把椅子。
徐南方和葉飛羽被人羣擠向前,離前面越近,才發現臺子的四周都圍了好多武警。 確保人羣不會衝上臺來。
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種猜測,可還沒等徐南方轉身離開,背後的音樂就已經響起,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叫,“丹尼!”“是丹尼啊!”好像是天上掉了大餡餅下來。 每一個女人都歡欣雀躍,幾乎瘋狂。 她們沒有想到被小天使們拽來看所謂的陪天使數星星。 原來是尚君澄!
“丹尼就是天使!”“好浪漫啊!”幾乎在同一時間,所有人都驚呼出聲,原來黑幕上還墜有許多小燈,在黑幕上一閃一閃,就猶如天上地繁星,襯托着坐在正中央的尚君澄,真地如同天使一般。 腳下的雲霧把尚君澄抬到了雲層中。 他撥弄起琴絃,唱着的歌就如同來自星空。 每一個人都被他的歌聲陶醉了,跟着他一起哼唱,讓我留在你身邊……
這每一句歌詞在千百人的和音中,更加沉重地落在徐南方的心裏。 她遠遠地看着臺上閉着眼哼唱的尚君澄,心裏頭多麼地不捨,但卻還是要逼迫着自己扭轉頭去,逼迫着自己邁着步子往後走。
“南方!”音樂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地哼唱也都驟然停了下來,偌大個廣場鴉雀無聲,只因爲尚君澄那一聲呼喚。
徐南方的身子一顫,沒敢回頭。
“聽我把歌唱完。 ”尚君澄又用撥片撥了一把琴絃,但是徐南方還是咬牙邁步。
“你別走!”尚君澄的聲音更大了,語氣急促。 幾乎帶了一絲央求,徐南方忽而走不動,她反轉頭,看到尚君澄正對着自己這個方向,他的眼睛比起黑幕上的星光還要明亮,但卻容易把人給灼傷。
所有人都似乎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路,一直從臺下延伸到徐南方的面前,那些歌迷用羨慕的眼神看着徐南方,也不知道是誰起了頭,他們一起鼓掌打着拍子。 替尚君澄唱起了那首歌。 “讓我留在你身邊……”反反覆覆唱着這一句,像是在見證一對正在步入禮堂的新婚夫婦。 每個人地臉上都帶着祝福的笑,爲尚君澄的浪漫和幸福而開心。 只是每個人的笑臉在徐南方的眼睛裏,都好像是致命的毒藥,和剜人心地刀子。
可是尚君澄在這些人,這些歌迷的鼓勵下,帶着笑來到了徐南方的面前。 他從來都很自信,他能夠用他的歌聲徵服所有人,徐南方也不例外,對吧?
他看着徐南方,好像早已經忘記了之前的不快,沒經徐南方同意就直接牽起了徐南方的手,湊在她的耳畔親暱地輕聲道:“對不起。 我查了歷史,那個萬曆皇帝是個糟老頭,你肯定有苦衷,所以纔會那樣對我說。 你不想讓我跟着你去冒險,不想我難受,所以那麼說。 對不對?”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另一隻手也牽着徐南方,兩人四目相對,“我知道你爲我好,不過我也該爲你分擔,你放心,有什麼苦,我們兩一起去承受,一加一大於二。 ”他眼睛如星辰般璀璨,他用意大利語對徐南方斬釘截鐵地說道,“就算要我去死,我也毫不猶豫。 ”是誓詞,也是他的真心。
徐南方聽着這句話,卻更加地悲從中來。 她沒有想到尚君澄也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雖然比起葉飛羽來說,晚了許久,可是聽在她的耳朵裏,卻更加地驚心動魄。 也更加讓她捨不得犧牲他。
她看着尚君澄,他說這句話地時候,慷慨激昂,好像眼前真地要讓他跳龍潭虎穴似的。 旁邊其他地圍觀者,雖然不知道尚君澄說着什麼,但早已經被尚君澄今日的浪漫之舉所感動,紛紛起鬨道:“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徐南方聽着這麼多人的呼聲,很是尷尬,沒有想到尚君澄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些,更沒有想到今天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要離開,要對尚君澄狠心決絕,可是卻又不忍心當着這許多人的面駁斥尚君澄。
她轉身要離開,卻發現周圍的人把她裹在中間,現在的她根本連轉個身都很困難。 她只好對尚君澄黑着臉說道:“好了,別鬧了。 有什麼話,不用在這裏說。 ”
她不想讓尚君澄在這麼多人的面前難堪。 她知道他的自尊,他不是葉飛羽,他從小就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他也一直活在他的世界裏,沒有別人的呵斥和嘲諷,他高傲而自信,當着成千上萬的女歌迷,徐南方該怎麼做?她不想讓他難堪,可要離開,卻非得這樣做不可。
果然,尚君澄當然不肯讓徐南方就這樣走掉,仗着那麼多歌迷對他的支持,耍起無賴來:“那我可就當你答應我,原諒我啦。 ”他說着,臉上的笑綻放地如同一朵鮮豔的玫瑰花。 徐南方看着他的眼睛,只見眼眶裏滿是血絲,想來這幾天幾夜都沒有睡好吧。 她記得那個主持人說尚君澄是花了****的時間寫了一首歌,又在第二天就進了錄音棚,這麼幾天,尚君澄可是怎樣度過的?不眠不休?卻不像自己,只知道睡覺,恨不能一覺醒來,在這裏的一切都是做夢。
她心底好不難受,看着尚君澄的臉,只不過幾日,都有些蠟黃了。 因爲寫歌,連飯都沒有好好喫吧。 若是自己走了,他可不知要怎樣摧殘自己?
徐南方好不心疼,音樂一定會替自己幫他好好療傷吧?時間也一定會把所有的傷口都能抹平,無論當時有多麼地痛,歲月都會漸漸把它給擦掉。
徐南方一想到他剛纔說的,讓他去死都毫不猶豫,就讓徐南方害怕得要命。 這種感覺相比於葉飛羽來說是那樣的不同,只要一想,就會讓她心悸。 他的話竟像是暗喻了他將會死亡的結局似的。
徐南方只要一想到這個結局,腦袋就要爆炸了。 她暗暗地吸了一口氣,硬起自己的心腸,“你又不欠我什麼,何來的原諒。 ”她用意大利語說着,她不想讓周圍的人聽懂。
尚君澄本來滿心歡喜的,以爲徐南方只是一時之間有些靦腆,不好說些什麼,但碰觸到她那張比剛纔還要寒冷十倍的臉,只冷得他打起哆嗦來。 她的眼神比起在林中還要冰冷萬分。 尚君澄猜到了徐南方有苦衷,可是卻沒猜到自己在做了這麼多的準備功夫,在花了這麼多時間,這麼多精力的前提下,徐南方還是一樣的無動於衷。
眼前這女人的心便真的是用石頭做的?尚君澄一下子木然地站在那,後面不知道情況的歌迷,還以爲兩人早已經抑制不住對對方的想念,就等人推波助瀾,於是一波接一波的吶喊助威聲從四面八方傳來,“kiss,kiss,親她,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