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裏沒有季節限制,各個季節的蔬菜已經全部成熟,幸好空間具有詭異的保鮮作用,東西放在裏面不會腐爛不會變質,而幾株蘋果樹也已經開始長出了不少白色的花朵,結果子的日子似乎指日可待了,看着長勢喜人的果樹,王一幹勁十足。
葉程雲看着地裏一小片胖乎乎水靈靈的白菜,眉頭也舒展開了,捧着一顆白菜就往外拔,葉程雲力氣已經大得有點過分,連根拔起幾乎不費什麼力。
一連拔了好幾顆後,葉程雲發現留下的坑裏隱隱透着粉色,葉程雲用鏟子往地裏深處鏟了幾把,一小塊粉色土壤露了出來,在一片黑色的土裏異常顯眼,粉色的小顆粒還透着微光,水晶似的,王一正好過來看到,忍不住一陣驚歎。
這層粉土挺薄的,又往外擴出一小片才勉強夠兩手捧住,王一和葉程雲都不曉得這土有什麼用處,索性拿老大媽給的其中一包種子做試驗,一包裏面就三顆小小的米色種子,王一掏出來輕輕放在粉色土上,舀了點水澆在土上後,這土還冒了幾個泡,緩緩地讓三顆種子陷了下去。
王一在這邊折騰的工夫,葉程雲已經把所有的白菜都拾掇到一堆,抬頭就見王一還在那玩粉土,惹不住道:“你都多大的人了?玩泥巴有意思嗎?”
王一搓了搓手,嬉笑着道:“我這哪是在玩啊,不是在研究這土嘛!”
“那你倒是研究好了沒?過會兒就到點了!把今個兒買的種子快點種上先!”
“好了!好了!”王一邊答邊往葉程雲那跑,其實王一和葉程雲所謂的播種簡單的很,就隔那麼點兒地撒上一顆,沒什麼講究。王一跑到跟前也就是幹看着,葉程雲走到哪王一就尾巴似的跟到哪兒,可葉程雲就享受這種感覺。
亂七八糟地搗騰完後,兩人趁着還剩些時間就跑河裏洗澡,結果兩人膩膩歪歪,洗到一半就被空間趕出來了,之前是從牀上去的空間,出去時就直接回到原處,把牀濺的滿是水,王一胡亂拿布擦了擦涼蓆,和葉程雲一人一邊仰躺在牀上。
涼蓆還是半溼,電風扇吹出的風都帶出了幾絲涼氣,王一很享受這種兩人靜靜呆在一起的感覺,不知不覺又想到以後兩人都成了老頭,偶爾手牽手在村子裏散散步,葉程雲估計還是一步都離不開自己,自己還得像哄小孩子一樣哄着這個脾氣糟糕的小老頭。
王一腦補過頭,一個人在那嘿嘿傻笑,葉程雲皺着沒頭瞪了王一一眼,王一被葉程雲一瞪,又聯想到他老後的樣子,窩那笑得更歡了,連着翻了好幾個身,最後撅着屁、股背對着葉程雲,葉程雲無語得厲害,給了王一屁、股幾巴掌,“你在牀上翻跟鬥呢?我就搞不明白你一個人傻樂個什麼勁兒啊?”
王一也沒管這是問句還是反問句,一下撲到葉程雲身上,王一重量也不輕,一團壓上來讓葉程雲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葉程雲拿王一沒一點兒輒,你說白天還剛吵完架,王一都被自己罵哭成那樣了,現在照舊心裏沒點兒疙瘩,葉程雲想想覺得不好好疼王一都說不出理來。
王一當然不知道葉程雲的心理活動,貼着葉程雲就開始說話,“雲哥,我感覺這種時候特別實在,以後能天天像現在這樣就好了。”
葉程雲捏着王一的臉道:“你哪天不實在啊?哪天不是像這樣躺牀上啊?”
“我說的不是這意思!”王一臉被扯的通紅,費了老大勁才把臉從魔爪中抽出來,葉程雲手毫不猶豫地攻向王一屁、股,屁、股肉厚捏着不疼,王一就隨他去了,繼續說道:“你哪次不是一沾牀就做那檔子事!我跟你說點兒事兒都得做的時候或者做完了說,一覺醒來都不知道前一晚說了些什麼。”
“我是你說的這麼急色嗎?還不是你洗完澡出來就扭成那樣,不是存心勾人嗎!”王一也沒想跟葉程雲爭論什麼,直接說:“反正不管怎麼樣理都在你那邊,我就一沒人權的。”
兩人一晚上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到最後怎麼睡着的都不知道。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情況更嚴重,過度的高溫讓水分迅速蒸發,蒸發後的水汽卻沒有凝結成雲,自然也不可能降水,z國的水庫存水急劇減少,各個水庫水位線達自建成來的新低,斷水成了常事,超市裏的礦泉水以及各類飲料幾乎一上架就被一搶而空,同時因爲空調的氾濫使用,每隔幾天就會斷半天的電。
王一和葉程雲也開始感受其苦,雖然空間的水有強大的降溫效果,但一旦斷電連臺電風扇都不能用,沒了流動的空氣,房間裏也顯得悶熱難耐。
葉程雲也開始儘量減少出門次數,一次就買好幾天的量,像自家種出的菜也會順便帶去給花鳥市場那的老大媽,老大媽老大爺的兒子在a市工作,兩位老人講起那邊的情況就連連搖頭,雖然a市是首都,但那裏的氣候本來就乾熱,現在更是全面缺水。
老人的兒子是迫切地想回家,可現在飛機不敢高空飛行,火車上的空調根本不管用,出了好幾起熱死人的事故,像那些更偏北的地方情況估計更糟。
王一和葉程雲已經有點與外界隔絕的趨向,而電視新聞就光報道些零零碎碎的小事,中央臺還是百年不變的一句話,只說局面已經得到控制。
他們從老大媽口中才真正知道情況的嚴重性,老大媽老大爺愁得不行,人感覺老了好些歲數,王一葉程雲和他們只能說是萍水相逢,就只能安慰幾句,幫不上什麼忙。
這段期間,隔壁大媽又來借水,現在水的問題能關乎性命,雖然對她深有不滿,但這種情況下也沒第二個選擇。
估計她也不好意思麻煩他們太多,就叫了自己兩個兒子來抬水,結果看着挺壯實的兩人半天提不起大水桶,其中一個輕聲抱怨“這水也太重了吧”,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經這人一說,王一和葉程雲才覺得這水有點不對勁。
到了最後大媽都跟着出馬了,這水桶還是隻挪了一小點兒,最後還是讓王一和葉程雲幫忙才總算完了事兒。
兩人抬着也不是太費力,但是在表面上還是得裝裝樣子,王一搬完後直接坐在隔壁家地上不起來,葉程雲被王一拙劣的演技逗樂了,不過王一顯然沒這家的兩兄弟喘的這麼誇張,相對而言,反而是葉程雲顯得比較另類。
這次大媽估計也特別扭,從家裏摸出了一大袋瓜子話梅之類的零嘴兒給王一,對於很久沒拿這些東西解饞的王一來說,這報酬還真是不錯,咧着嘴就二話不說地接受了。
王一藉着休息的原因在隔壁家坐了一會兒,但沒一分鐘就受不了了,這也太熱了吧!自己家裏還有幾臺風扇呢,這家一臺都沒開。
在這一分鐘內,那兩個兒子先後都上樓了,只有這大媽陪着一起擦汗,王一忍不住道:“我說王大媽,今個兒又不斷電,你們屋電扇都不開,而且樓上不是更熱嘛!”
大媽有點尷尬,乾笑了幾聲:“樓上開着空調呢!樓下又沒幾個人,開電扇怪費電的。”
王一聽着這話立馬被噁心到了,合着沒把自己和葉程雲當人看呢!怪里怪氣地說道:“這空調吹着挺涼快吧?大媽,瞧你這汗出的!快上去吹空調去唄!”
大媽一臉驚喜,“你們這麼這是要走了?怎麼不多留會兒?我送送你們好了!”王一哪能走得這麼簡單,笑眯眯地說:“我再待會兒,剛纔累得慌,而且你們這屋不是沒蚊子嘛!”
“瞧你說的!現在哪兒還能見着蚊子,蚊子蒼蠅下蛋的陰溝都被曬乾了,大媽我都快一個月沒見着了!”
王一看着大媽強顏歡笑的樣子心裏就覺得舒坦,一旁的葉程雲沒讓王一再接話就拉着王一告辭了。
其實回了家也照樣是熱得厲害,王一往地上灑了一盆的水,即使空間水揮發的慢,也擋不住這種高溫,一天中最熱的時段兩人就躲進空間。
最讓王一和葉程雲糾結的就是空間裏的蘋果樹,眼睜睜地看着一朵朵嬌嫩的小白花往地上掉,直到樹上見不到一朵白花王一才恍然大悟,這蘋果花是要異花授粉的!葉程雲就沒認真上過課,一聽這四個字也沒明白,只知道喫蘋果的希望落空了。
當然,糾結是沒用的,兩人只能在心裏默默地留着眼淚,那粉土裏倒是有了動靜,長出了三個小小的莖葉,王一和葉程雲琢磨了半天都沒瞧出這是什麼。
兩人平時也就窩家裏,能不動就不動,拿來的零嘴兒全王一一個人喫的,葉程雲本來就不愛喫這些,王一又熱衷得很,乾脆全留給王一慢慢喫。
王一喫零食也沒個數,一閒下來就嗑瓜子,害得葉程雲晚上做夢都能夢到嗑瓜子的“咔嚓”聲,而且這隔壁大媽拿過來的都是乾貨,王一沒喫幾口就得灌水,胃口被整得一點兒都沒了。
葉程雲看着又被扒拉到自己碗裏的飯就火大,忍不住惡聲惡氣地說:“你再給我不好好喫飯我就把那些瓜子話梅全扔垃圾桶!”說着就摸摸王一的雙下巴道:“你看看都瘦成什麼樣兒了!”
王一摸摸自己依舊肉嘟嘟的臉,始終沒發現自己瘦哪兒了,不過瓜子話梅還是被葉程雲收了起來,每天限量發着,葉程雲對王一也是疼在骨子裏,想到自己也沒給王一什麼舒適生活,就這種零食問題是真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