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待到翌日一早兩人喬裝收拾了一番便欲搭列車回上海出來方現日本兵與**正封鎖加哨來往人員皆一一查探清楚四處又布了佈告將殺害宋開奇與山澤浩武的兇手頭像張貼各處。
兩人正是一對鄉下夫妻的裝扮來到火車站卻見日本兵封鎖了車站入口正拿着畫像核認進入車站人員王景誠將頭上纏着的汗巾拉下遮住半張臉驚黛緊緊挽住王景誠的手兩人緩步而入。
“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一進車站已有日本兵前來攔住去路。
王景誠陪了笑道:“長官俺們這是去上海哩。”
日本兵走上前來扯扯兩人的包袱喝道:“屁話問你是幹什麼的沒問你去哪裏。”
王景誠笑着欠了欠身道:“俺們只是農民是農民就住這城郊的。”
日本人一把扯下王景誠的包袱道:“檢查了纔可以走。”包袱頓時散落一地那日本兵用尖刀一一挑開那些衣裳見並無他物又扯開驚黛的包袱檢查完後又將畫像將二人核認一番日本兵核認驚黛時卻起了疑心問道:“你們真是農民?”
王景誠道:“真是農民。”
日本兵掀掉驚黛的頭巾一頭烏傾泄而落日本兵頓起淫意邪笑了靠近驚黛。道:“農民還細皮嫩肉地?”說着伸手捏了一把驚黛的臉頰。驚黛忙退到王景誠身後日本兵卻更肆無忌憚將驚黛拉近前來幾個日本兵見狀也圍了上來王景誠暗想怕要脫身已實屬艱難正想拼了命救出驚黛先忽的一個竄步上前拉開那爲的日本兵那人是**軍服。卻是面生並不曾見過驚黛一見卻幾呼驚叫出來。
那人正是燕又良的副官副官拉過那日本兵笑道:“長官你看天色已晚是不是差不多收隊了?不如這樣我請大夥去喝酒?”
那日本兵一聽喝酒。卻好似不滿:“喝酒的要還要有小姐!”
副官笑道:“好好沒問題不早了。不如我們趕緊收隊去喝酒找小姐玩樂子去何必在這裏賣命呢?”
那日本兵聽罷哈哈大笑喚了那幾個日本兵用日語嘰咕了一番。那幾個日本兵亦舉了槍歡呼起來。
一旁的王景誠與驚黛見狀。忙拾起地上的包袱。趕緊進了車站去……待上了火車驚黛方纔回過氣來不禁問王景誠:“那人正是燕又良地副官。他如何在這裏?又爲何要救我們?不會是他已經認出我們了?”
王景誠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我想的是是不是燕又良已經查到了你的蹤跡?不然怎麼會及時出現可見已是暗中跟蹤了。”
驚黛一聽不禁神傷縱是煙波千裏那人明明已在身後一垂一回眸那人又回到面前。王景誠忽地輕聲問:“如若他真的來找你你是否與他回去呢?”
驚黛默然後一面悽色:“如若他是良人便不會置信約於不顧而另娶了他人如若他真是良人他也不會與日本人勾結一處他不是我如何能呢?”
這一言如是冰透愁腸木石前盟均已了卻也只是芸芸衆生裏的物是人非滄桑之變王景誠聽罷心亦不由地低了下去。她如此近亦是如此遠遠作姑蘇城的遠山淡水般唯有夢中方可劃船而去水中央的佳人他唯好遠遠駐足觀望。
待回到上海真有了重生之感北平之行莫不過是與死神擦肩而過。
回到南京路的王府五爺迎上來笑道:“驚黛姑娘我聽景誠說了你用你的什麼毒胭脂將**地宋開奇和山澤浩武毒了想不到驚黛姑娘也是個巾幗英雄哪!”
吳媽忙是斟茶倒水一路風塵正是疲累之時又小煮了點心給二人驚黛笑了對五爺道:“若非有景誠我是十條命也難以接近他們了。”
五爺一撩衫子聲若洪鐘:“太好了我們斧頭幫又爲國人做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況且你倆也安然無恙地回來我們要好好慶祝一番。”
“你們慶祝什麼呢?也別忘了我呀!”一聲軟糯的清麗之音驚黛驀然抬頭卻見是一個款款風致的女子。
王景誠也自是怔忡問道:“牧鶯你竟來了上海?”
那女子掩嘴一笑:“怎麼?我就不能來上海了麼?”
王景誠卻嚴正臉色道:“我們在北平車站差些被日本兵困住回不來是燕又良地副官替我們解了圍而你如今又身在上海這麼說燕又良已來了上海或是北平?”
牧鶯嫣然一笑:“燕又良已經得知你們殺了宋開奇和山澤浩武便念想着你們如若沒有他的幫助鐵定難以逃脫日本人和**的追捕便安排了人手在北平蜇伏你們能平安回上海來也是他的出手了。”
驚黛問道:“不知牧鶯姑娘是……”
王景誠這才失笑了道:“牧鶯是斧頭幫派出的爲了查探燕又良牧鶯……牧鶯也做了燕又良地三姨太。”
驚黛臉上血色頓然褪去青白一片。脣簌簌了欲說卻似千言萬語都不得開口似地情絲待剪欲理還亂驚黛心下苦笑原以爲這燕又良仍念舊情不料已是……驚黛決然垂目原來唸舊情之人始終不過是自己。
牧鶯自然明白驚黛此時所想又見她面容陰沉便道:“驚黛姑娘你又何必過於執着這男女情意呢如若真是良緣他始終會來到你面前。”
見路數不對五爺忙大聲了笑道:“就是你們纔回來喫飽了休息一陣再說。”牧鶯上前扶了驚黛驚黛自流產一直便是孱弱着此時更覺精神恍惚便由牧鶯牽着上樓上休息了。
五爺見驚黛一走便對王景誠道:“景誠燕又良這次來上海聽說是爲了煙土這事。”
王景誠默然良久方纔緩聲對五爺道:“知道了你繼續跟蹤查探牧鶯讓她回去不然暴露了身份對她沒有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