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對方選擇繼續“隱藏”,耿煊也樂得“視而不見”。
而且,現在也確實不是與這個“窺視者”攤牌的好時機。
對“黑風軍”來說,最關鍵的一道坎已經邁過去了。
可對他來說,事情纔剛開始。
此刻,得勝凱旋的大軍,已經押送着茫茫多的俘虜陸續返回。
因爲戰利品太多,第一批將士返回後,很快又驅趕着數千輛大車朝着戰場方向奔赴而去。
沒用太久的時間,這些離開時都還是空蕩蕩的大車,已經滿載着戰利品返回。
戰利品的種類,主要集中在甲冑、死去的玄幽馬,以及各類武器這三項,數量非常之多。
成套甲冑,完好的,破損的,從活人,死人身上剝下來的,以及從地上撿來的......加起來將近十萬套。
各類武器,超十萬件。
耿煊的目光,從滿載甲冑和武器的大車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那裝着玄幽馬屍體的大車上。
因爲體型過大,質量過高,一輛大車,僅能塞下兩具馬屍。
率隊返回的劉牧,見他的目光落在這些馬屍之上,還解釋道:
“根據現場的清點,因各種原因死掉的玄幽馬將近六萬匹,要分好幾趟才能全部運回來。”
“生了大約四萬匹......”
說到這裏,他滿是遺憾的搖頭嘆息。
“死了這麼多,真是可惜......我原還想着,能在這一戰之後,將騎隊規模擴充到十萬呢!”
耿煊倒不覺得遺憾,現在這樣的戰果,他已經非常滿意了。
他甚至覺得,以現目前的需求來說,加上這一次的收穫,玄幽輕騎的規模,已經足夠了。
雖然,玄幽輕騎配玄幽鐵騎,將是一支可橫行天下的力量。
但他不是觀,並不追求無節制的增長。
實在是要保持這樣一支玄幽馬隊,糧食上的消耗過於恐怖。
這些日子,通過與宋明燭、鐵狼等人的交流,耿煊發現了一個很恐怖的真相。
在觀一統幽州之前,兩州大大小小的勢力幾十家,且生生滅滅,隨時隨地都在變化。
彼時的玄幽二州,遠比觀坐鎮兩州這幾十年更加混亂。
不同勢力之間的徵伐和殺戮,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着。
可彼時二州的人口規模,卻超過了五千萬。
而在觀一統兩州,將混亂終結,按理兩州人口應該更多纔對,可實情確實,兩州人口,一直在下降。
現在,已經暴跌到了不足四千萬。
人口總量,直接少了一千多萬。
董觀的統治固然酷烈,動輒殺人。
可這一千多萬的缺口,卻不是觀的屠戮,而是玄幽馬的出現。
養活一匹玄幽馬消耗的糧食,可以養活數十個沙民。
玄幽馬多一匹,沙民就要少活幾十個。
玄幽馬多出十萬匹,沙民就要少掉幾百萬。
而通過深入的瞭解,將那些馬場中的幼馬、種馬全部算上,在他忽然掀起這樣一次巨浪之前,捏在觀手中的玄幽馬數量,接近三十萬匹。
某種角度來說,這少掉的一千多萬人,都是被這些玄幽馬給喫掉的。
在看明白這“馬喫人”的恐怖真相之後,對於維持一支超需求的玄幽馬隊,耿煊並不熱衷。
現在,將近六萬匹玄幽馬死在投槍,或者是敵騎的反殺之下,並不感覺惋惜,反而莫名輕鬆了一些。
就像是肩上卸去了一層無形的負擔。
而且,這近六萬匹玄幽馬,能給“黑風軍”帶來一百多萬石的馬肉,“黑風軍”因爲新增了許多兵力和玄幽馬,在糧草方面的巨大缺口又能暫時糊弄住了。
??玄幽馬不喫馬肉,但可以繼續通過“肉換糧”的方式解決,不需要從地方吸血。
待得勝凱旋的軍隊押送着俘虜陸續返回之後,耿煊也開始按流程處理。
首先是納新。
能吸納的吸納,不能吸納的直接處理掉。
這一戰,將這些俘虜的心氣徹底打崩了。
因爲這個原因,納新的過程,變得順利異常。
甚至比最初吸納沙匪羣體時還要流暢輕鬆。
總共三萬九千餘名俘虜,最終卻有三萬八千多人成爲“黑風軍”的新成員。
被淘汰的,“僅”千人不到。
轉化率超過百分之九十八。
也算是破紀錄了。
不過,即便如此,當八百多名“頑固份子”被集中處理之時,場面還是非常駭人。
就在八百多顆頭顱與身體分離,被熱血衝頂得翻飛滾地之時,那兩團異常的紅名已再次出現在了耿的視野之內。
耿煊對此,卻並沒有過多關注,僅只輕描淡寫的掃了一下,便繼續自己的安排。
要看就看吧。
既然對方不主動往外跳,耿煊也懶得主動去戳對方。
不出來就不出來吧。
等我將正事處理完畢再來應對也不遲。
現在,對於這位“不速之客”,耿煊心中,也有了兩個基本判斷。
這個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窺視者”,很大概率是一位超出五境圓滿的存在。
也就是大家所說的先天大能。
再一個,這個“先天大能”,大概率和觀無關。
至少,不是來替他出頭的。
在有了這兩個大略的判斷之後,耿煊也將稍稍懸着的心,重新塞回了肚子裏。
他也並沒有因爲對方的出現,就打亂自己的行動節奏。
在將“黑風軍”陣亡的近九千人扣掉之後,隨着這一次納新結束,己方兵力再增三萬八千餘。
加上原有的規模,暫且不論質量好壞,“黑風軍”的總兵力,已經超過了二十萬。
而且,不僅規模增加巨大,質量同樣也非常高。
以上的戰力暫且不說,納新的數量極少,幾乎全靠“自力更生”。
絕大多數,都集中在煉骨、煉血這兩個中堅層次。
自此以後,煉血境的規模便有三萬八千人。
煉骨境的數量,同樣達到了兩萬九千餘。
此戰之後,便是沒有後續波瀾,敵我形勢,也已徹底逆轉。
無論是可用兵力總規模,還是精銳中堅,玄幽馬的數量,“黑風軍”對觀一系都形成了碾壓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