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小瓊兒一定不會欺騙大伯的!”小瓊兒總是說到做到,連他中了噬心掌快要死了,她都能想辦法把他給救回來,他還有什麼理由懷疑她的話呢?他真心期待着那一天,徹底脫離黑暗的生活,重回光明。
毒物之潮爆發的那一天,是春天。很美很寧靜的一個春日,那一天,梨樹村漫山遍野開滿了白色的梨花,遠遠望去,如雲似霧,又綿延似雪,美不勝收。
這裏,只剩下花雨瓊和韓默兩人了,其他人最晚的也在十天前離開,去各大世家準備展開救援行動。消息也是在幾個月前就一點點慢慢地散播出去了。有一件事最有趣,在消息散出去半個月後,花雨瓊意外接到了兩封信,一封是元喬的,一封是元明菁的。
元喬的來信言簡意賅,感情豐富,就是將花雨瓊破口大罵了一頓,說什麼這次毒物之潮過後定要來找她算賬!
“他知道你下毒的事情是假的了?”花雨瓊看完元喬的信,笑得前仰後合,捂着肚子直叫痛,韓默坐在一邊,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隨口問了句。
“嗯,應該是的。我早就猜到,他聽過這消息後一定會明白過來,如今,他寄來這封信,我就更確定了。”元小弟,就算離開了,還是忠實地履行着娛樂老大的職責啊!花雨瓊笑夠了之後才動手拆開了元明菁的信。
元明菁的信相比之下就正常多了,她先是對花雨瓊一直以來對元喬的照顧表示了感謝,然後順便探問了一下關於毒物之潮的消息的可靠性。
花雨瓊看完又笑起來,這次要收斂了許多:“默,看來,元小弟還是蠻有良心的,知道上當了也沒有透露太多的事情給元明菁。”以元明菁的聰慧,元喬若是說了那麼多,她肯定不會寫這封信的。
“對了,我記得你上次塞了封信給元喬,讓他帶給元明菁,信上寫了些什麼?”
“沒什麼。我不過跟明菁姐姐訴苦,說元喬他跟着我們白喫白喝了五年,連個小僕人都做不好,於是決定好心地把他給送回去了,以後還會去元家做客,喫些本回來!”
“……”聽到某人大言不慚的話,韓默的身形在一瞬間僵硬了,“你真的這麼說的?”
“是啊!”花雨瓊呵呵笑道,“知道元喬跟了我們這麼久,元明菁一定會想辦法從他身上套話的。我既然說了以後要去元家做客,就是要保元喬的意思。元明菁那麼聰明的人,上次見識了我們的實力,不會輕易與我們爲敵,況且元喬還知道不少祕密,很有價值。就算有人想要在元喬身上做文章,也會被她阻止的。”
“你爲了保住元喬的小命,真是煞費苦心啊!”
這話裏是不是有些酸味兒?花雨瓊心存疑問,還是坦率道:“是啊,爲了想出個合適的辦法,損了我不少腦細胞呢!”
“是嗎?你對他可真好啊!”雖然不懂“腦細胞”是什麼,不過,也能勉強懂得是傷神的意思。自從知道花雨瓊是被閻冥從異界拉過來的,瓊在他面前說話更沒了顧忌,偶爾會聽到一些很奇怪的語句,他也不以爲意。
嗯哼,真是好濃的酸味啊!這下子可太明顯了!花雨瓊呵呵笑着,心想玩一下就好,再多點某人可真要生氣了,便回答道:“唉,想想看,元小弟也真是個苦命的人呢!在谷底我們過得那麼滋潤,他可悲慘了。大傷小傷不斷,淪爲人蔘的試驗品,日子無比的黑暗,看在他多多少少娛樂了我們這麼多次的份上,總要幫他一把吧!”
“娛樂……”
“可不是嗎?”花雨瓊笑得無比欠扁。
“……”
“來了。”花雨瓊忽然抬頭,韓默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一道金色的光芒像是從太陽上掉落下來的,一路向着他們的右方奔馳而去。
“走,跟上!”花雨瓊和韓默並肩而行,毫無保留地動用了全副實力去追趕那金色的光芒。光芒似有靈性,引着他們翻山越嶺,一路出了商州的地界,直奔秦州而去。
不會還要回秦家才能進通天塔吧?花雨瓊心中暗暗叫苦,身體卻不敢有半分的懈怠,一路狂奔而去。
一路上,他們聽到了無數絕望的尖叫和哭聲,看到了不斷從地下冒出的毒物襲擊着人類居住的地方。花雨瓊暗暗咬緊牙關,努力地讓自己不去理會人們絕望之時的呼救。他們的速度非常快,幾乎是一閃而過的,根本不會有人看到他們,但是,聽着那些人的聲音,花雨瓊的心縮緊了,眼睛也慢慢發紅。
這就是毒物之潮,人間的災難!要想真正地解救大家,只有爬上那通天塔頂,竭盡全力開啓中立之城。所以,現在必須忍耐,只有忍耐。
曾經,她天真地問過老祖宗:“既然毒物之潮是源自望天涯底,那麼,只要大家把望天涯圍起來,毒物們上來一個殺一個,不就沒事了嗎?”
老祖宗笑得無比悲傷:“傻孩子,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如今,她身臨其境,終於明白了老祖宗的意思。望天涯底只是源泉,但是毒物之潮的爆發,不是隻在望天涯底,是所有的毒物們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一樣,紛紛從地下爬出,可能是這裏,也可能是那裏,並沒有固定的處所,不然,當初白家先祖何不一把火燒了望天涯谷底,徹底斷絕那禍根呢?她真是太天真了!
看着這些人遭受痛苦,而擁有力量可以拯救他們的她卻只能視而不見,這樣的感覺,非常難熬。但是,她必須堅持,必須忍耐,不能因小失大,她咬着嘴脣,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道:“花雨瓊,你不是見死不救,你所做的事情,是爲了救更多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