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默沉思了一會兒,果斷道:“我去找你。不管你去了什麼地方,我都會找到你。”
“嗯,我等着。”除了他,還有誰能入她的眼裏?就算回去了,她也不要再和他以外的人有任何的糾纏。
“默,這次,我除了看到我們兩人的過去,還看到了一些事情。”花雨瓊的表情變的哀傷沉痛,她將沐嵐的事情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我從沒想過,他會爲我做到如此地步。默啊,木蘭花的情義,我怎麼能夠還得完,還得清啊!他爲什麼這麼傻,要去墮入魔道?他難道不知道他這樣做了便會萬劫不復嗎?他這下子真是前程盡毀了!我該怎麼辦?”花雨瓊一想到自己所目睹的一切,眼淚又忍不住紛紛落下,無法斷絕。
韓默聽了,心中也是一沉,沒有想到,沐嵐竟然跟他們有這樣的緣分,更沒想到,他入魔的代價會如此沉重。
“瓊,我不知道沐嵐在想些什麼,但是,我很肯定,他的意志並沒有被魔所控制。他的一切行動都是理智的,我想他必是有着某種企圖,要達成或許非常困難,他那樣對你,對大伯,就是不想把更多的人牽扯進去。”
“哥哥那麼固執的人,既然已經打定主意不讓我們參與,就一準安排好了所有的步驟,我們就是想插手大概也無從着手了。”韓默的揣測花雨瓊深以爲然,但一想到沐嵐的個性,就頭痛不已。
“的確如此。”沐嵐的大局和謀劃,周密細緻,他是望塵莫及的。
“就算,他不想我們幫忙,拼命地藉着傷害的手段要趕我們走,我也想再見他一面,向他道歉。”花雨瓊喃喃自語,她心中最耿耿於懷地便是昏迷之前所說的“恨你”二字,她的話該有多麼傷人,她可以想象的到,就像當初親耳聽到大伯說着沐嵐殘忍行徑時的感覺,一字字都像最鋒利的匕首,直插心房。她體驗過那樣的痛苦,又怎麼能忍受沐嵐遭到她同樣的傷害呢?別的做不了,至少,讓她對他道個歉吧!
“經過昨晚的事情,花家的防備大概會更加嚴密,想要見到沐嵐,怕是不那麼容易。”瞭解了花雨瓊的打算,韓默立刻開始思索起對策來。
“難也要闖,我必須見到他,必須親口對他說出來!”時間拖得越久,傷口就越深。或許,總有一天會自動癒合,但是,沒有經過及時恰當的治療,那樣的傷口,一定會留下深深的疤痕,難以磨滅。她和木蘭花,曾經是相依爲命的好友,現在更是血脈相連的至親,他們之間,怎麼可以留下這樣的隔閡呢?絕不可以!
她的目光灼灼,眼神堅定。
韓默不由一笑:“好。就算花家是龍潭虎穴,我也陪你闖。”
花雨瓊白了他一眼:“那可是我家,居然被你說成這樣!”
入夜,花家的警備果然更加強了幾分,韓默抱着花雨瓊,旁若無人地在花家自在穿行,所有的暗衛在他面前都彷彿成了盲人,一點反應都沒有。花雨瓊抱着韓默的脖子,看着他的目光滿是崇拜,韓默心中一喜,動作更加地迅捷靈敏。可是,他們將整個花家翻了個遍,也沒有看到沐嵐的蹤影。
“難道他出門了?”花雨瓊皺眉,“不會啊,我們待着的那個山洞在出花家的必經之路上,他要是有動作,我們怎麼可能不發覺呢?”
“或許,我們可以向別人打聽他的下落。”韓默抱着花雨瓊,停在了家主的院子裏,藉着屋子裏的光芒,透過窗戶,花雨瓊清楚地看到了坐在書房裏的人,竟是自己的父親花澤轅。
她一扭頭,驚訝地看向韓默,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爹爹不是被軟禁起來了嗎?怎麼還會這樣自在地待在書房中?
韓默衝她點點頭,帶着她閃身至書房之中,把她放了下來。
花澤轅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依然集中注意力看着自己手裏的書冊,是有關花家各項事務的報告,一個被軟禁了的奪了大權的前家主,還有這樣的資格嗎?花雨瓊心中對沐嵐的信心更加堅定。
“爹。”她輕輕地喚着。
原本注意力非常集中的花澤轅如遭雷擊,譁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還不甚弄倒了書桌上堆得高高的書冊,驚動了外面的暗衛。
“主子有何吩咐?”
“沒事,你們下去吧!”
“是。”暗衛又退回自己原來的位置去了。
花雨瓊慢慢地向前走,一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她看着眼前有些顯出老態的激動的男子,心中亦是波瀾起伏,聲音不由得就帶了一絲哽咽,就那樣無聲地跪倒在他的面前,輕輕地喚着:“爹!”
“瓊兒!”花澤轅壓抑着自己的激動的心情,快步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那個不怕他還總是挑釁他的小女兒,長大了呢!昨夜,他只是見到了韓默,聽到他向他告罪,已經娶了他的女兒爲妻,當時,他心中五味雜陳,氣憤的同時更多的恍惚和興奮,原來,不知不覺間,瓊兒已經長那麼大了,都嫁人了!他所疼愛的小女兒啊,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他卻缺席了,一瞬間,他就被濃濃的失落感所籠罩,也提不起什麼精神來責備跪在他面前的韓默了,只是隨意地囑咐了他幾句,就放那個早就心不在焉的青年離開了。
他知道,韓默是擔心和沐嵐獨處的瓊兒會受到什麼傷害。這又是被他那個自作主張的妻子給誤導的,他也懶得去糾正,反正,這也是沐嵐的打算。他以爲,他們會就此離開,卻沒想到,今夜,他們又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這一次,跪着的人卻是他的女兒了,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再見的女兒,一時間情緒高漲,有些不知所措了。實在是太久沒有見到她了,實在是這次的會面太過意外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