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覺得師父好像對她有意思哦!”
“你師父,左使大人?”花澤軒覺得不可思議。
“是哦,我上次還看到他們抱在一起。”
“我真的不清楚。”左使跟碧玉?天,左使不是一把年紀了嗎?碧玉居然喜歡那麼老的男人嗎?改明個兒要去好好問問,花澤軒的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來了!
“那,大伯,我去看碧玉了!”
“嗯,咳咳,順便問一下關於你師父的事吧!”
花雨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收到!明白!”
虛軟地躺在牀上的碧玉忽然全身發寒,怎麼回事,這不是春天嗎?她拉緊了被子,把自己包得更嚴。
“人蔘,你來看看,她怎麼了?”冰炎注意到她的舉動,立刻呼叫人蔘。
人蔘隨意地看了碧玉一眼,碧玉的臉色立刻白了,自從她的意識恢復之後,最怕見到的就是眼前這個青年,他所謂的最有效的治療,簡直堪比她黑暗人生中最恐怖的連環十天十夜的百人大追殺了!
“可能是體虛吧,來,冰炎,我開個方子,你去找王大廚煎碗藥給她喝就好了。”
“不,不用了!”碧玉連忙拒絕。
冰炎善意地說道:“你不用害怕,喫了藥身體纔會好的快,人蔘的辦法都是很有效的!”
但也很痛苦!碧玉的內心在嘶吼,然而房間裏的兩個人並不打算尊重她這個傷者的意志。
“珠兒!”
轟!躺在牀上剛被一碗非常非常苦的藥弄得要死要活的碧玉腦子一下炸開了,她現在有一種強烈地想要奪窗而逃的衝動,但遺憾的是,她現在渾身上下已經擠不出任何的力氣了。那個瘋子,又找到她了!碧玉很崩潰地想着。
神醫的給左使下的藥自然是有時限的,每次時限一過,神醫又恰好不在的情況下,意志力極強的左使大人就會拼命地去找他的珠兒,悲催的碧玉連換了五次房,情況也沒有得到任何的改善。而這次的情況更是糟糕透頂,人蔘剛剛被他師父叫走做事,冰炎也去練她的功夫了,屋子裏只有她一個人而已。她要怎麼辦纔好?
“珠兒!”左使大人來到了她的牀前,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滿懷深情地呼喚着自己心裏的那個名字,完全忽視了碧玉的小掙扎,一徑兒地訴說着他自己的情意,“珠兒,你病了?都是我不好,我沒有好好陪在你的身邊,小鹿太壞了,一直困着我,不讓我見你,你一定急了吧?”
“一點也不。”碧玉絕望了,和瘋子是沒法做到正常溝通的。
左使卻笑了:“珠兒又說反話了。你每次生我的氣,都故意拿反話堵我。我錯了,珠兒,你彆氣了好不好?”
“……”她早就知道,她說什麼都沒有用的,算了,他愛幹嘛幹嘛吧,她不理他總行了吧?碧玉閉上了眼睛,裝睡。
“珠兒,珠兒,你怎麼了,很累嗎?”
“嗯,我要睡覺。”
“那你睡吧,我不吵你了。”
真有這麼好?碧玉心中詫異,繼續裝睡,看看他會不會就此離開。但是,左使並沒有走。他只是輕輕地、溫柔地握着她的手,在牀邊席地而坐,靜靜地注視着碧玉的睡顏,眼中的狂熱激動慢慢退了去,只剩下濃濃的滿足。
碧玉閉着眼睛,看不到他癡迷的神情,卻能感受到他的小心與溫柔,感受到他專注的凝視。起先,她覺得很不舒服,非常便扭,但是唯恐自己醒來會遭到更可怕的語言攻擊和精神攻擊,就一直堅持下去。後來,因爲左使並沒有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來,她終於有些放心了,情緒變得平穩下來,原本皺緊的眉也慢慢舒展開來。
左使的全副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看到她在睡夢中逐漸放鬆下來,也不由開心地笑了。花雨瓊正從窗口走過,向裏面一看,正看到左使大人的一笑,不由呆住了。在花雨瓊的印象中,左使是個很少笑的人,不同於韓默的冷漠無感,左使大人是敏感而驕傲的,對人對己都非常的嚴格,因而少有真心的笑容。
但是,此刻,他卻笑了,不是猖狂自負的笑,不是冷嘲熱諷的笑,只是嘴角微勾的一個不大的弧度,也沒有聲音,非常輕非常短的一個笑容,然而那笑卻有着無窮的魔力,讓他整個人都在這一瞬間充滿了活力,花雨瓊恍惚間彷彿看到左使大人一下子年輕了幾十歲。
因爲終於能夠陪伴在所愛之人的身邊,他感到幸福和滿足嗎?
師父,一定深愛着他的未婚妻吧?
可惜,他的未婚妻卻太早太早就離開他了;可惜,他以爲找到的珠兒只是一個陌生的碧玉……
一滴眼淚從花雨瓊的眼角慢慢地滑落,看着左使大人的笑容越幸福,她就覺得越悲傷。師父,當你最終無法逃避,最終不得不面對你的未婚妻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時,你會怎麼做呢?
“瓊,你站在這裏做什麼?”
人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花雨瓊連忙抹了把眼淚,發現屋子裏的左使大人並沒有關注她,微微鬆口氣,轉向人蔘道:“我只是來看看碧玉的傷勢怎麼樣了,順便向她道歉,當初我實在是太沖動了。”
“那你爲什麼不進去?”
“師父在裏面。”
“左使大人又來了?”人蔘無奈地一拍腦門,也往窗子裏一瞧,看到了含情脈脈注視着碧玉的左使,把手上的一堆醫術直接丟到了花雨瓊的手上,“等着,我去找師父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