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直安靜凝聽着的花澤軒忽然開口了:“韓默這小子,竟敢威脅你,一定要給他些苦頭喫喫!”
“大伯!”花雨瓊熱淚盈眶,“你一定要幫我啊!”知音啊知音,總算是有人站在她這一邊了,而且是不會受到韓默威脅的人,有孃家的女人和沒孃家依靠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啊!
“好,大伯幫你想辦法,這死小子,竟然沒經過我們的允許,就把你給拐跑了,真是太不像話了!”
“就是就是!”花雨瓊更激動了,用力點頭。
“瓊,該喫飯了!”門外忽然傳來韓默的聲音,讓花雨瓊全身一僵,木木地回頭,還好,人沒進來,不過,以韓默的聽力,就算不進來,也什麼都聽得一清二楚了吧!
花澤軒抓住了她的手,代她回答道:“把晚飯送進來吧!今天瓊兒就在我這裏喫了。”
“好。”韓默應着,離開了。
“晚飯?”花雨瓊一驚,連忙看看天色,居然黑了,嚇了一跳,“怎麼這麼快就到晚上了?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啊!”
花澤軒笑:“瓊兒和大伯待在一起很開心吧,連時間都不記得了。”
“嗯,所以大伯你要多陪着瓊兒,陪得更久一些纔好。”她的聲音裏充滿了期待。
“好。”花澤軒笑着答應下來,在我死之前,我都會留在這裏陪你。
三天三夜,花雨瓊完完整整地將自己五年來的生活給花澤軒細細地講了一遍,除了閻王和重生的事情,她和大伯之間,已不再有其他的祕密。
花澤軒笑道:“瓊兒,原來你身上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難怪這次見你,覺得你真是長大了好多。”
“五年了,我本來就長大了嘛!”花雨瓊輕聲嘟囔着,隨即又笑道,“雖然瓊兒喫了很多苦頭,不過收穫的更多,瓊兒現在不僅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大伯了!”
“嗯。”
“大伯,瓊兒一直跟魔教的人混在一起,你不生氣嗎?”花雨瓊小心翼翼地問着,她說事情的時候,花澤軒什麼意見都沒有,她實在弄不清他的態度。
花澤軒玩味地一笑:“那瓊兒後悔了嗎?”
“沒有。”花雨瓊搖頭,“他們都是好人,不幫他們,我纔會後悔。”
“這就是了,大伯也覺得他們對瓊兒很好,瓊兒爲他們做的事也是心甘情願的,既然如此,我爲什麼要生氣呢?”
“可是,世家與魔教一向是敵對的……”
“大伯早就是被逐出家門的人了,相比世家,魔教反而讓我感覺更親切一點。至少,他們遇到我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對我下殺手。”
下殺手?花雨瓊聽到這裏,心不由咯噔一下,大伯並沒有主動提及碧玉所說的那些事,但是現在,她已經無法再迴避這個問題了。她鼓足勇氣,深吸了一口氣,嚴肅地問道:“大伯,你的傷,是哥哥打的嗎?”
“是。”花澤軒淡淡地回答。
花雨瓊的眼睛驀然睜大,呼吸微微加快了幾分,又問:“沐嵐哥哥墮入魔道了嗎?”
“是。”
一記重錘狠狠地擊打到花雨瓊的心上。然而,她還是支撐着,強忍着痛苦問道:“沐嵐哥哥奪了爹爹的家主之位,還將爹爹給軟禁了?”
“是。”
“沐嵐哥哥因爲長老們不同意他當家主,就狠下心來殺了他們,還讓他們的家人做奴僕?”
“是。”
每問一個問題,花雨瓊的心就顫抖一下,每聽到花澤軒一個回答,她的心就被如同利刃狠狠地紮了一下,到最後,她整個人都木在那裏,她沒有哭,眼淚沒有掉下來,然而,她清晰地感到了自己的心痛。
她的心被無數利刃扎透,鮮血淋漓,痛不欲生,可是,她哭不出來,不能動彈,只是木木地坐在那裏,整個人都僵硬了。
她似乎聽到了大伯急切的呼喊,似乎感受到了大伯的擁抱,但是,所有的感覺都是那麼渺茫,都是那麼的遙遠,靈魂和身體似乎分開了,她茫然,她不知所措。
那個大家所說的兇狠毒辣,爲了家住之位不擇手段的男子,真的是她無比想念、一直愧疚的沐嵐哥哥嗎?那個墮入魔道、囚禁父親、殺死長老的花家家主,還是那個會對她溫柔地笑,永遠包容她的任性,無條件對她好的沐嵐哥哥嗎?
她不知道,不確定。
“瓊!”很溫柔的聲音,穿過了無數的阻礙,響徹了她的靈魂。好熟悉啊,誰在叫她?花雨瓊抬頭,眼睛慢慢地重新聚焦,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默,你在啊!”她只說了這句話,然後就閉上眼睛,睡着了。
韓默小心地把花雨瓊抱在懷裏,讓她睡得更舒服一點。
“她還好嗎?要不要看大夫?”花澤軒看着熟睡的花雨瓊,臉上滿是憂慮的神色。
“不用了,大伯,瓊已經清醒過來了,她只是累得睡着了而已。”
“是嗎?”花澤軒總算是放下心來了,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我早知道,沐嵐的事情一定會刺激到她的,卻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花雨瓊聽着他的回答,整個人都失神了,任憑他怎麼叫都叫不醒,直到韓默到來。花澤軒從沒想過韓默會有這麼溫柔的時候,更沒想到,他只是那麼叫了一聲,花雨瓊就清醒過來了。看來,韓默對花雨瓊的影響力,怕是要比沐嵐大的多了。
“韓默小子,你就沒什麼可對我說的嗎?”看樣子,瓊兒睡得挺沉的,趁這個功夫,他也要同韓默好好交流交流。(未完待續)